《捡个魔女当老婆》出走的饭团

45、第 45 章 “喂，

　　“喂，想好了没有？！”刘叩在屋顶等得不耐烦。

　　看着原本木讷的叔父忽然朝自己走过来，姿势诡异如提线木偶，廉穹只能硬撑着身子步步后退，根本无心搭理刘叩。

　　“若再不说，你猜你这‘叔父’会不会把你吃了？”

　　“不劳大侠费心，”廉穹不停躲闪，奈何叔父的动作越来越快。他知道，刘叩说的或许是真的，生死面前，那些有骨气的话到底还是说不出口。强忍着恐惧不求饶，已经是他最后的倔强。

　　刘叩站在屋顶，看着远处的月亮越升越高，“也罢，谁让老子心善呢，”说着纵身跃入院中。

　　原本追在廉穹身后的怪物似乎有所感应，在略微停顿后，突然调转方向朝刘叩这边过来。

　　刘叩漫不经心“哎呀”一声，便也如刚才廉穹一般小心躲闪，只是步伐上要轻盈许多。好不容易抽身出来的廉穹知道这是刘叩故意给自己留的喘息之机。

　　“大侠要这样到什么时候？”

　　“自然是等你缓过来，再将你‘叔父’让给你。”

　　“你！”廉穹是真的拿这人没有办法，“大侠到底想做什么？”

　　“老子问你，为何这么多年，你与你‘叔父’都相安无事，唯有今日你‘叔父’才会这般？”

　　“在下确实不知，”廉穹无奈，怎么转来转去都是一样的话，可忽然觉得想到什么，顿了顿，“或许……”

　　“怎么，想起来了？”刘叩脚下一错，两步朝这边奔过来。

　　廉穹只觉得领口一紧，紧接着身体一轻，转眼间又被廉穹提上屋顶。看着叔父也在院中停下脚步，再次直勾勾地看向这边，廉穹道：“叔父一直以来都在服用安神汤，可昨日因为……”说着小心翼翼看一眼刘叩，权衡之下将一些不好听的话省去，“昨日叔父还没来得及服用。”

　　“哦？”刘叩虎口卡住下巴，若有所思，“那你呢，你也一直在喝？”

　　廉穹摇头，“只有叔父。”

　　“不应该啊，”刘叩将他上下打量一番，一脸疑惑，“还是不肯说实话是不是？”

　　“怎会？”廉穹大惊，连连摆手，脸上略带一丝尴尬，“如大侠所见，家境不富裕，就算在下想服用，也没有多余的银钱了。”

　　“哦。”刘叩突然停下来，在廉穹惊恐的眼神中，从怀中迅速掏出一包东西，挥手就朝院中的怪物洒了下去。

　　那怪物原本离得就近，好似突然闯入烟尘之中，身形一晃继而倒地。

　　“叔父！”廉穹大惊，转而想到或许又是昨日安神香的缘故，便也恢复了神色。只是站在刘叩身侧，烟尘飘散，他忽然闻到一股异香，不等询问出口，神志一瞬间恍惚起来。

　　“这……”

　　刘叩双手抱在胸前，冷眼看着身形不稳的人顺着房檐跌入院内，勾唇道：“就没人能骗得过本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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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廊柱下，庄羽与阿炎并肩而立，同时看向天上的满月。

　　身后就是房门的紧闭，一点声音都没有，里面的人似乎已经熟睡。

　　“遇到姑娘后，公子似乎很开心。”庄羽忽然道。

　　阿炎转过脸，第一次认真端详庄羽。

　　车夫？侍卫？还是……

　　“也许正因如此，二公子才会将姑娘继续留在小公子身边。”庄羽亦转过脸，硬上阿炎的目光，“姑娘不是寻常人吧。”

　　一阵风扫过，阿炎眼眸随之闪躲。

　　“姑娘不必害怕，只要不伤害小公子，我等自然会遵循公子的意思。可——”庄羽扭过头，第一次眼神毫不避讳地盯着还没有自己肩膀高的一个丫头，“我有一问，若姑娘给的答案满意，我便永远不会将此事泄露出去。”

　　“包括景飞？”

　　庄羽背在身后的手一抖，果然还是让他诈出来了，面上故作平静点点头，“所有人。”

　　“那你问。”

　　“若有一天，姑娘与小公子之间，只能活一个，姑娘认为，那个人是谁？”

　　不去问她的来历与目的，这些在终极选择面前毫无意义。

　　四周安静的不像话，阿炎转头看一眼身后，感觉到那一丝熟悉的气息悄悄溢了出来。

　　“阿炎想活着，”她慢慢垂下脑袋，顿了顿，“也想景飞活着，大家都活着不行吗？”

　　随着她的目光，庄羽也朝身后看一眼。算算时辰，小公子的宿疾怕是已经发作了，不然凭自己这样问话，早就一个鼓凳飞出来了。

　　见庄羽不答，阿炎走下台阶与他面对面，仰着脑袋眼神紧紧锁住庄羽的面庞，直到对方与之四目相对才郑重其事地继续问道：“都活着，不行吗？”

　　意料之外的答案，他以为她会毫不犹豫选择小公子，毕竟，在不用为自己的话负责之前，一个答案或者一个承诺没有任何分量。若她真那么选了，他会毫不犹豫掐住她的脖颈，看她到底是哪里来的邪魅。

　　可她还是十分诚实地给出了答案，她不想死。

　　面对皎皎月光下那一双清澈的眼眸，庄羽心中一叹，大概能理解小公子为何迷恋这丫头了。

　　“阿炎不会伤害任何人，更不会伤害景飞。可是阿炎想活着，想跟景飞一起活很久，不行吗？”见庄羽不答，身形较弱的丫头变得前所未有的执着。

　　庄羽拗不过她，只得淡淡答了声“但愿如此。”

　　如此阿炎便不再问了，饶是她来人间不久，也能清晰地感觉到庄羽话语中希望的渺茫。她想活着，这能有什么错？每个人都有活着的权利，可景飞？

　　像是看穿了她的困惑，庄羽轻轻摇头，“在下并不怀疑姑娘对小公子的心意，只是小公子现在情况有些棘手。也不是打算瞒着姑娘，就算现在有解决之法，若无十足把握，也万万不敢轻易尝试。”说话间，抬头又看向夜空，“若是出了意外，一定会死很多人。”

　　阿炎站在台阶之下扭过头看向那轮满月，把握？

　　另一边，当廉穹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不知身处何地，双手被绑在身后，泥土的潮气侵袭而来，他浑身冰冷动弹不得，可这些都不及眼前的景象让他恐惧。

　　空旷的原野上，他看到“叔父”正走向一团燃烧正旺的篝火。

　　“叔父！”他大喊，饶是那人现在已于行尸走肉无异，可他依然是这世上自己唯一的血亲。

　　“叔父”似有所感应，就在篝火堆前挺住脚步，转头看向这边。空洞的眼眸，目无焦距。

　　廉穹以手肘撑地，努力向着火堆靠拢，“退回来，求求您，退回来！”

　　为时已晚，火苗迅速引燃衣衫下摆，原本只到膝盖处的篝火瞬间窜起两米多高的火舌，将人笼罩其中，只剩一个朦胧的黑影。

　　“叔父！”廉穹肝胆惧寒，身上没有一丝力气，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叔父被火焰吞噬。

　　夜风呼啸，耳边除了风声就是熊熊火焰中骨头发出的燃爆。

　　须臾，一旁忽然冒出一个声音，“啧，本大爷果然料事如神，还好先一步将你绑了。”

　　廉穹抬起头，熊熊火光中看到刘叩一张笑嘻嘻的脸，心头突然涌起无边的怨恨。

　　“咦？你这是什么表情，怎么对恩人这个态度？”

　　“恩人？”廉穹恨不得眼神能将对方杀死，咬牙道：“是你活活烧死了叔父，还好意思说是恩人？”

　　“呀，”刘叩睁大眼睛，“你这人是不是读书读傻了，到现在了，还说那怪物是你叔父？”说着摆摆手，“罢了罢了，将死之人，本大爷不与你计较。”

　　将死之人？廉穹一惊，只见刘叩忽然起身做了个请的动作。

　　“来吧，该你了。”

　　“什么？”不等他反应过来，忽然肩上一痛，整个身体就被拖着往前走。

　　普通的篝火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内将人体燃尽，而此时那堆篝火却恢复了平静，仍然是低矮的一堆。

　　眼看距离越来越近，廉穹无暇他顾，只能猛烈挣扎，“等等，是不是弄错了，放开我！”

　　刘叩皱眉，改为双手将人拖着，“哪里错了，你跟那个怪物朝夕相处十年都安然无恙，你自己不觉得奇怪么？再说，能对老子的安息香有反应，除了你也是个小怪物之外，再无其他可能。”

　　“荒谬！你这是滥杀无辜，放开我！”

　　“你就老实点儿早登极乐吧。”说着手臂绷紧发力，打算将人往火堆的方向扔。

　　廉穹苦求无果，只好绝望地闭上双眼。他不知道刘叩说的有几分是真，可他想弄死自己确实是真的。他为刀俎，自己今日怕是没有活路了。

　　“早日投个好胎！”刘叩说着，双手一松。

　　廉穹万念俱灰，可就在身体腾空仰面朝上时，一个模糊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上方，不等他看清来人，腰侧忽然一痛，身体便偏离方向，重重落地，摔在火堆三步之外。

　　刘叩盯着来人，“阿……炎姑娘？”

　　阿炎眼中映出火光跳跃，伸手一指旁边摔的龇牙咧嘴的廉穹，“他要活着。”

　　“丫头你莫要胡闹，到时候误了事，又有人要责怪于我。”说着又想去拖人，却被凌空飞来的一脚逼退，刘叩直起腰，“怎么个意思？”

　　“他，”阿炎目光坚定，“活着。”

　　这下刘叩冷静下来，见她孤身一人来此，便试探着问：“敢问姑娘，这是谁的意思？”难道是另有安排？

　　阿炎：“活着！”

　　反反复复就只这一句，刘叩败下阵来，“我说丫头，这可不是无理取闹的时候。”

　　在阿炎心中，刘叩与莫景言都不是什么好人，所以也不与他多话，而是直接走向廉穹。

　　廉穹不知眼前是什么状况，可有人要保自己的命，那这个人总归来说应该不是坏人吧，只是……

　　阿炎目光灼灼，从额头开始往下寸寸扫视，廉穹被盯得不自在，不自觉咽了口口水。忽见一只小手覆上自己胸口，不禁紧张起来。那小手作势要扯，廉穹就不淡定了，“姑娘请自重！”

　　刘叩也看出了点意思，也凑过来蹲下。先是看看廉穹，又歪头看向阿炎，不知她想做什么。

　　始作俑者对受害者表现出来的惊慌略带疑惑，可救人要紧，小手用力，“刺啦——”原本浆洗过无数次的布料被轻易扯开，廉穹瞬间面皮通红，咬唇惨兮兮盯着眼前的女子。

　　刘叩在一旁忍不住问道，“丫头，你……”

　　阿炎：！

　　“我懂我懂，”刘叩连忙摆手，一脸的讳莫如深，“莫家小公子自小体弱，姑娘移情别恋我真的特别能理解。”

　　话音刚落，廉穹强忍着的眼泪，忽然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