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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离家出走 ...

  •   失落是对心怀期待之人的惩罚。

      景飞在阿炎的房间里走来走去,小厮一个一个小跑着进来回禀。

      书房没有。

      前厅没有。

      后院也没有。

      守着门房的小厮更是没有看到人出去,奇了怪了,一个大活人还能凭空蒸发了不成?

      景飞觉得自己呼吸都在冒火,虎口卡住下巴,不断告诉自己要冷静,一个小丫头片子能逃到哪里去。

      陈伯进门时看到景飞绕来绕去的身影擦了把汗,气都没喘匀就被景飞一把拉住,“怎样,外面有么?”

      “没……没有。”陈伯摇头,“这么晚了,街上一个人都没有,老奴已经吩咐别院中的影卫全都出去寻找,公子请稍安勿躁。”

      “不躁,本公子凭什么躁,”说着一屁股在桌旁坐下,“脚长在她身上,她爱去哪去哪,谁对她好不知道,真真是只小白眼儿狼。”

      “唉,”陈伯又擦一把汗,“公子也不必太担心,若阿炎姑娘还在宁水镇上,安全方面应是不用担心。”

      “本公子才不担心。”景飞继续嘴硬,手指不断点在桌面上,片刻后突然抬头,“陈伯,这里的桌帷呢?”

      “这……”

      景飞突然起身站着到一旁指着桌子道,“我记得阿炎这个房间是有桌帷的对吗?”

      陈伯点头,不知他想说什么。只见景飞突然开始翻箱倒柜连忙劝道:“小公子这是做什么,女子的闺阁是不能乱翻的……”

      话音未落景飞已经捧着一把银锭重新走回桌边,陈伯看到那一把银锭中还有散落的金叶子。这是之前修文下令给阿炎准备的,估计还没来得及花。

      “怎么没有铜板?”景飞将银锭一把全扔到桌上摊开,“怎么没有铜板?”

      “准备铜板总不太好吧,毕竟是小公子带来的人。”

      景飞恍若未闻,呆愣片刻突然抬头,“府中可有快马?”

      “这……公子若要出去,属下去帮公子准备马车……唉,公子!”

      不待他说完,景飞已经出了门。

      当初在武崎镇的时候他找不到东西打包干粮,于是将桌帷拿来做包袱。阿炎房内的桌帷没有了,显然是在模仿他当初的行为。

      抽屉里的铜板是他亲眼看到阿炎放进去的,阿炎说喜欢他的那一天手里提着个油腻腻的小布袋,里面是满满一袋子的铜板。那天他将阿炎带回家后看到她将那个布袋跟其他的金银一起放到抽屉里,布袋口一松几枚铜板跑了出来,油腻腻的与金叶子粘在一起,他当时还有些嫌弃。

      现在抽屉里一个铜板都没有,显然是被特意挑拣过的。阿炎故意带走了所有的铜板,这是为什么呢?

      景飞一边想一边往别院跑去,他知道影卫平时也在那里,影卫在的地方不可能没有快马。只是这别院于他而言实在是有些距离,肺都要烧起来了还没有看到别院的大门。

      “二哥,你把别院建这么远,是要跑死自家兄弟么?”景飞边跑边在心里哭诉。

      另一边,当管家进来通报说小公子似乎想要骑马去追阿炎姑娘时,莫景玉沉吟半晌,透过窗户看着空荡荡的庭院,缓缓开口,“让修文带人……给景飞开路。”

      “是,公子。”陈伯领命退下,知道这事已然超出了自己能管的范围,忙朝一旁摆手召来影卫给修文送去消息。

      当景飞好不容易赶到别院时发现大门敞开,可里里外外一个人都没有,心中不禁咯噔一下。怎么回事,这年头流行集体失踪么?

      一路来到后院,还好马还在。可不知会一声直接牵走好像有些不妥,景飞随意选了一匹牵到院子中间,大声喊道:“马我牵走啦。”

      无人回应,只有身后的马儿不停打着响鼻。

      出得门来,景飞再次回头,嗯,确实是自家的别院,那就不是偷,这才小心上马一路向东狂奔。

      宁水镇地处偏僻,往西除了群山之外什么都没有,南边是天澜江,北边山路艰险难行,唯一的路就是沿着天澜江一路向东。

      马自是上上等的快马,只是遇上个不怎么样的骑手,而且这个骑手过往唯一的经验就是骑过一段时间的驴。

      景飞从第一鞭落下就后悔了,他想当然地认为会骑驴就一定能骑马,可真正跑起来才发现根本不是一回事儿。而且刚出来的急,连鞍都不记得放,剧烈颠簸之下□□更是苦不堪言。可骑马难下,他只能紧紧抱着马脖子,防止自己摔下去被踩死。

      他和马儿互相将就着彼此一路冲出宁水镇,周围突然没了人烟,景飞有些不适应,开始后悔自己是不是搞错了,这乌漆嘛黑荒郊野岭的,阿炎一个小丫头片子敢独自上路么?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一人一马,强烈的孤独感让人喘不上气。又往东约么半个时辰,当景飞几乎快要放弃时,就看到前面的黑暗中似乎有一个影子。

      一开始根本看不出是什么东西,好在马的速度极快,没过多久一人一马就到了近前,景飞这才认出来原来是个人。

      那人的背影十分瘦,肩上却背了个硕大的包袱,再加上路边野草丛生几乎能漫过膝盖,不仔细看还以为是包袱成了精。

      是阿炎!

      景飞奋力拉紧缰绳刚好在她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将人看着,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他觉得此刻自己的面色定然非常不好看,生气是一回事儿,大腿也快要磨出血了。但他在气势上要挺住,不然今后更不好拿捏这小丫头。

      阿炎原本垂着脑袋赶路,见一个庞然大物停在自己身边,小嘴刚要噘起,一抬头就认出了景飞,眼睛突然一亮,甜甜地喊了声:“景飞~”

      这还是阿炎第一次喊他的名字,好甜,好糯,好软,景飞心里这样想,嘴角却使劲往下压,整个人十分分裂,但却无论如何也发不出脾气了。

      气呼呼地一甩衣袖,想以一个极为潇洒的姿势从马背上一跃而下,不料落地时双腿一软直接跪到了阿炎面前。

      额……景飞心里抓狂,可他坚信只要自己不表露出尴尬,那阿炎一定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于是双膝跪地,上身笔直地与阿炎四目相对。

      阿炎忽闪着一双大眼睛,歪着脑袋看了半晌,而后伸出右手在景飞脑袋上轻轻拍了拍,而后又伸手到自己身后的包袱里摸了半天,摸出两枚铜板递了过去。

      看着白嫩嫩的掌心里那两枚脏兮兮的铜板,景飞终于绝望地跪坐下来,“你觉得本公子是在给你磕头要赏钱?!”

      阿炎不知他为何突然就生气了,将铜板又往他身前送了送,却被景飞一把打掉,眼眶登时就红了。

      景飞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要哭,决定这一次一定不能由着她,要是养成习惯动不动就离家出走那还得了?于是冷下心来将人看着。

      意料之外的是,阿炎并没有像之前那样扯着嗓子哭,而是低下头小声抽泣。景飞看得直皱眉,这样温吞的哭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于是想要刺激她一下,让她赶紧哭完好讲道理。

      “我问你,这么晚了你一声不吭地要去哪里?你知不知道这样会让人担心啊?!”话音未落,草丛中突然响起另一个声音,“哎呦,半夜三更,教训小丫头啊。”

      能在荒郊野岭遇上的定不是什么善类,景飞寒毛瞬间直立,循声望去,只见前面不远的地方突然站起一人。容貌看不清楚,可是身材却十分壮硕,一柄弯刀扛在肩上闪出一线寒光。

      “看样子不像什么好人呢,”景飞默默站起身,将阿炎护在身后,大声问:“劫财还是劫色?”

      那人显然没有料到景飞会有如此一问,当即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对方过分上道了,于是大怒道:“大胆,先把钱交出来,其他的再说。”

      劫财就好办了,景飞将阿炎背上的包袱取下直接扔过去,那人一见包袱那样大下意识地就将刀扔到一边,准备双手去接。

      可包袱还没被抛出去就落到了地上,景飞大惊,就看到阿炎扯着一个角不肯松手,“破财免灾啊丫头!”这个时候钱财不重要啊。

      那人见此突然意识到自己被耍了,恼羞成怒重新捡起刀指向二人大声骂道:“敢耍爷爷,看爷爷今日如何收拾你们!”话音未落举着刀就冲这边奔来。

      见势不好,景飞拉起阿炎扭头就跑,阿炎还想去捡自己的包袱,被景飞拉得一个趔趄险些摔倒。二人没跑两步迎面又来一人,那人速度极快,景飞只觉得这人十分熟悉,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到了面前。

      阿炎原本被景飞拽着跑,看到来人在地上一个垫步腾空而起,反应极快地将自己缩成极小的一团,同时另一只小手直接抓住景飞的衣领向下猛拽,那一下差点将他的脖子晃断。

      那人从二人头上方顶越过,轻巧落地。景飞的视线随着他的身影向后,心中刚要感叹一句高手,不料那人落地后却直挺挺地向前扑倒在草丛中,再也没起来。

      这样冷不丁冒出一个人来,连那拿刀的大汉也懵了,一时间不知道该对付哪一个。

      景飞扶着脖子抬起头张望,这才发现来人竟然是自己大哥,下意识地就想上去关心一下,就看到那大汉举着刀追了过来。这次阿炎乖巧,也不惦记自己的包袱了,拉起景飞就跑。

      景飞心里那个郁闷,在阿炎心里,大哥的性命竟然还比不过一袋铜板。这边还郁闷着,身后脚步声就已经到了。

      阿炎只觉得手上一松,抬头再看时,景飞不知怎的就已经在那大汉手上了,明晃晃的刀锋抵在景飞脖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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