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铁]渴望》晢星

53、重返绿松石的平原

　　“你换新耳坠了？”舒俱摩挲着这串绿松石，难得轻声细语，令砂金罕见地有点听不出情绪来。
　　“嗯，我老公给我买的，漂亮吧！这可是卡特大师的手笔，瞧瞧这搭配跟设计的造型多特别！仅此一份哟！”
　　砂金炫耀地凑到他眼前，故意晃动，却被舒俱拽住耳坠忽然往下扯。
　　“你发什么疯！想谋杀同事呀！”砂金掩住耳朵，把鱼竿往地上一丢，脚一跺，就准备站起来远离。
　　舒俱握住砂金的手腕，硬生生掰了下来，一双大手足以扣紧对方扭动的双手，强行把满脸怒气的少年锁在怀中。
　　砂金虽怒火中烧，但仍向不远处冷着脸的加拉赫摇了摇头，示意现在还不用过来。
　　“你再这样，我就喊人来了！别以为我没了基石，又怀着孩子，就奈何不了你！”砂金龇牙咧嘴地威胁道。
　　“我没使劲好吧？别这么一惊一乍的，像我怎么欺负你了似的。”舒俱无奈地哄着对方。
　　“你使没使劲，我会不清楚？你眼珠子多转一圈，我都能明白你在打什么鬼主意！你还敢骗我？你居然敢这么对我？？”砂金囔囔道，仿若受了天大的委屈。
　　舒俱从西服里取出一个精致小巧的绒袋，塞进砂金掌心，本来还叫唤的少年瞬间就安静了。
　　砂金不可思议地说：“你就把我的基石这么随便地揣在兜里？然后再这么随便地丢给我了？？”
　　舒俱弹了下砂金的额头，笑着低语：“嘿，你这人，怎么一张嘴就颠倒黑白？我把你的基石放在心头护着，现在都还是一片温热，你净不识好。”
　　砂金半信半疑地打开袋子，拿起自己的基石仔细查看。
　　“你不喜欢之前的那一对了吗？”舒俱垂眸，目光跟随砂金飘摇的耳坠。
　　“喜欢呀，但再漂亮的东西看久了也会腻，换换新咯。”砂金收下基石，抬头看向舒俱。
　　舒俱直直望进砂金瞳孔，静默片刻后，轻声道：“......可你当时答应我了。”
　　砂金显少能听见他如此严肃的语气，不由怔愣，收敛起刚刚的威风凛凛，板正身子坐得端正。
　　“去年三月十七日下午，在西西斯塔的圣殿里，你说这是银河寒冬里最温暖的地方之一，此地从未降过一片雪花。”
　　“你说，你很喜欢我送你的耳坠，下一对还戴我送给你的。”
　　舒俱面无表情地说：“这就是你的喜欢吗？转瞬即逝。”
　　砂金偏头，撇开目光，没有回应。
　　舒俱也没再言语，两人陷入诡异的僵持。
　　砂金大感不妙，他是记得给对方的承诺，只是没料到对方竟然会牢记此事，他以为那只是被风花雪月烘托得随口一谈，
　　这不是舒俱第一次送他东西，与大家印象相反的是，舒俱常送他礼物，琳琅满目，应有尽有，可以说他家是舒俱外出任务的证据站点了。
　　日后舒俱若有涉及需要举证的案件，尽管去他家取证即可。
　　可那些东西，砂金几乎不怎么碰，很多甚至连包装都没拆开过，就堆在仓库里生灰了。
　　那一对耳坠，砂金其实并不在意，之所以会对舒俱说喜欢，只是当时看到对方亮晶晶的眼睛，偶然地心软罢了。
　　小狗似的，满眼都是渴求夸赞，在他身边转来转去，嘴里不停抱怨对他的不满，却连牵着他的手都不愿放开一瞬。
　　没办法，如果他再不夸夸舒俱的话，这样看着也太可怜了。
　　“西西斯塔呀.....真是令人怀念的地方，明明是去年的事，可如今一想，却好像过去了好久好久。”
　　那种异样的情绪又在砂金心间沸腾，他瞧见舒俱黯然伤神的模样，仿佛又见到了那只向他摇尾的狗。
　　“抱歉，亲爱的。”砂金抚摸舒俱的脸庞，主动亲吻对方，“在这里发生了太多事，我忘记了。”
　　“骗子，你没忘，你只是不在意我。”舒俱咬住砂金的嘴。
　　此话不假，砂金默认了，而且他也没打算要换回来，毕竟现在讨好他的老公更重要。
　　“回头我给你送一份相应的礼物，别生我气了。”砂金搪塞道。
　　“谁要你送东西了？”舒俱听出了他的敷衍，不由恼怒。
　　“那你要什么？”
　　舒俱看着砂金不说话。
　　“一直盯着我干嘛？怪瘆人的，真不要？那以后我什么都不送给你了行了吧！”
　　“什么都能送？”
　　“当然是我能力范围内的，我又不是万能的神！”
　　舒俱在砂金脸上到处乱亲，舔得他睫毛都湿漉漉一片，砂金忍着恶心，想听听高傲的「公司」干部有何物是所求不得。
　　“砂金。”舒俱轻声呼唤他的名字，鼻尖碰着鼻尖，眼睛望进眼睛，就连那颗跳动的心也想隔着皮囊去贴近另一颗心。
　　砂金不言不语，静静凝望对方。
　　“把你自己送给我吧。”舒俱将头埋进砂金颈窝，喃喃自语。
　　“想得美，这个不行，我还是改送你别的吧。”砂金眨了眨眼，转头看向平静的水面。
　　舒俱紧紧抱住砂金，闷声道：“别跟我装傻，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砂金扭着身子，微微避开对方的目光：“我们聊得太久了，把我要的文件给我。”
　　“之前是我混账，对你说的那些话都非我本意，我没想惹你生气，也不愿跟你起争执，你的不容易我都看见了，我也都帮你了，不是吗？”
　　舒俱见砂金愣了几秒，好似回过神来要说话，连忙把话说完：“我明白你不需要我的帮忙，是我上赶着烦你，是我一直厚着脸皮赖在你身边，我......就是想跟你说，从第一次见面，我就......”
　　“够了，不要再说这些跟工作不相关的事了，U盘给我。”砂金朝舒俱摊开手，可眼睛却迟迟停留在泛起涟漪的水面。
　　“你明白你明白，你最该明白，我最讨厌三令五申。”
　　舒俱闭嘴了，从衣服口袋里取出被捂得热乎的金属U盘放在砂金掌心。
　　砂金从对方怀中起身，背对舒俱整理衣服：“谢谢。”
　　“你应该走了。”砂金逆光偏头，只有那双明亮的眼睛仍熠熠生辉。
　　舒俱缓缓站起来，手足无措，张开嘴怔了半晌又合上。
　　“别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没意义的事上，亲爱的同事。”
　　舒俱沉默了很久，才出声：“竞敌也好，同事也罢，你乐意当我是什么就是什么吧。总之，我希望你能懂的千百件事里最重要的一件是——我永远都站在你身后。”
　　“......再见。”砂金向舒俱伸出手。
　　舒俱握住砂金的手，上前一步，抱住了他，流连亲吻他的发丝：“我等你。”
　　砂金目送舒俱从走廊的暗处消失后，向不远处徘徊的加拉赫招了招手。
　　“你呢？也有在生我的气吗？”砂金眯着眼睛笑。
　　加拉赫摇头，只是要砂金沉稳行事，切莫伤到自己。
　　砂金牵过加拉赫的手，走回躺椅坐下，让对方拾起鱼竿递给自己，说道：“不会的，你放心好了，我可是长命百岁的人。”
　　“现在，我们继续来钓鱼吧！说好了，要送你一条最漂亮的鱼，瞧这时间都快落日了，还没钓上几条呢！”
　　砂金甩杆拎着鱼钩暗骂就是因为舒俱的缘故，饵料都被鱼给吃完了。
　　“你送我的，都是最好的。”加拉赫拿过鱼竿，却未还给砂金，自顾自钓了起来，说让他也见识见识自己的实力。
　　不过一小时左右，加拉赫就陆陆续续钓上来许多鱼，在桶里扑腾，砂金好奇地凑近去瞧，却被对方拽了回来。
　　“你最喜欢哪一条？”砂金被加拉赫搂着，懒洋洋地靠在对方身上，拨弄着对方的衣服扣子玩。
　　“就这两条吧，正好给彼此做个伴。”加拉赫捞出最开始砂金钓起来的这两条一大一小的鱼。
　　砂金斜睨双眼，娇柔又带着点冷媚，加拉赫看得心痒，没规没矩地上下抚摸砂金的后背，贴近了去亲。
　　“有人来了。”砂金转动眼珠，极快地推开加拉赫，跟对方拉开了点距离。
　　“老板来看我啦。”砂金笑呵呵地跟来者打招呼，让伊西帮忙将这两条鱼打包，他们要带走。
　　伊西连忙答应，吩咐员工来仔细包装。
　　在二人闲谈之际，员工拎着装好的两条鱼走了过来，加拉赫正欲接，却被砂金抢过。
　　员工就是一普普通通的小市民，连本地出名的乐园都没去过几次，更别提当面还是这么近的距离，亲眼看见传说中的明星人物了。
　　当即就愣住了，傻乎乎地一直盯着砂金看。
　　砂金对他柔声道谢，只叫他觉得比梦境还美好，若说如临云端，莫过于此了。
　　伊西见自己的员工就这见一面的功夫便被迷得不着道，有些恼羞成怒地呵斥他赶快滚蛋。
　　临走前，砂金指向穹顶的一角，对伊西说了幕布的损坏，伊西回应会立刻找人修缮，还以这次没有款待好砂金为理由，邀请砂金过几日再来游玩。
　　砂金软语细声应承着好，眼波流转，矜贵又娇美，当真与坊间的传言一致，是一朵被金银玉石浇灌的艳花。
　　伊西站在街边，看着驾驶的车开出老远，才恋恋不忘回到馆内。
　　车上，星期日打来了电话，似乎是因为前几通电话，砂金都没有接，致使说话的语气差了许多，冷言冷语，加拉赫偶尔听到几声都难免打颤。
　　没多久，车便停在宅院前，加拉赫担心砂金挨骂受罚，问是否要自己陪同进去？砂金却摇头说不用，将装着鱼的袋子递给他。
　　“好好养哟。”砂金摸了摸加拉赫的脑袋。
　　加拉赫盯着砂金看了一会，忽然凑上前去吻了他，说道：“你也要好好的，有什么事别闷着自己琢磨，跟我商量，别再像之前那样横冲直撞了。”
　　“收到！长官！”砂金笑着抬手冲加拉赫敬了个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