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红与黑的互换》半寸桃花

95、黑色面具的邀约 “这次之后

　　工藤新一把车停在阿笠博士家门口时，天已经大亮了。

　　阳光照在博士那辆旧甲壳虫上，反射出斑驳的光。

　　他熄了火，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海上的那一夜像一场噩梦——快斗的背叛和拯救，毛利小五郎被带走，潘多拉宝石落入面具男人之手。

　　他推开车门，脚踩在碎石车道上，发出咯吱的声响。黑泽阵从另一边下车，绕过来，站在他身边。

　　博士家的门开了。阿笠博士站在门口，头发比平时更乱，眼镜歪在鼻梁上，眼圈发黑。他显然一夜没睡。

　　“新一！黑泽先生！你们回来了！”他快步走过来，拉着工藤新一的胳膊上下打量，“受伤了吗？毛利先生呢？”

　　工藤新一摇了摇头。“毛利叔叔被带走了。快斗也是。”

　　博士的脸色变得苍白。“快斗他……真的……？”

　　工藤新一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快斗不是背叛，是被迫选择。

　　但他没有说出口，因为他知道，不管什么理由，快斗确实帮了面具男人。

　　“先进去。”黑泽阵推开门。

　　客厅里，工藤优作和有希子坐在沙发上，看到他们进来，同时站了起来。有希子的眼眶红红的，快步走过来抱住了工藤新一。

　　“新一……你没事就好。”工藤优作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看向黑泽阵，点了点头。

　　伏特加站在窗边，手里握着枪，看到黑泽阵，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大哥。”

　　“情况怎么样？”黑泽阵问。

　　伏特加摇了摇头。“联系不上快斗。他的手机信号消失了。毛利小五郎的手机也关机了。那个白色面具的男人，没有任何线索。”

　　工藤优作从茶几上拿起一个平板电脑，递给他们。“这是博士昨晚从东京塔的监控里截取到的画面。面具男人的身形和步态，我做了分析。他走路时右肩略低，可能有旧伤。他的身高大约一米七五，体型偏瘦。这些特征，和一个人很相似。”

　　“谁？”

　　“一个已经死亡的魔术师——星野一马。”优作调出另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白色西装，站在舞台上，手里拿着扑克牌。

　　他的脸和快斗有几分相似。“他是黑羽盗一同门的师弟。二十年前，因为一场魔术事故被炸伤右肩，从此退出了魔术界。后来有传言说他死了，但没有人找到过尸体。”

　　“他和黑羽盗一有仇？”工藤新一问。

　　“有。那场魔术事故，星野一马认为是黑羽盗一故意造成的。他在舞台上表演时，道具爆炸，炸伤了他的右肩，也毁了他的职业生涯。”

　　工藤优作放下平板，“从那以后，他就消失了。现在看来，他没有死，而是换了一个身份，躲在暗处，策划复仇。”

　　工藤新一想起面具男人说过的话——“我要向黑羽盗一复仇。

　　毁掉他留下的所有人，包括他的儿子，他的朋友，每一个观众。”那个男人，就是星野一马。

　　博士从地下室走上来，手里拿着一个金属箱子。他把箱子放在茶几上，打开，里面是一些零件和工具。

　　“宫野厚司的笔记里有一段话，我昨晚翻译出来了。”他拿起一张纸，念道：“‘潘多拉的能量并非无穷无尽。如果被滥用，能量耗尽后，裂缝将再也无法打开。而那些被困在宝石里的意识，也会随着能量的枯竭而消散。’”

　　“也就是说，如果星野一马滥用潘多拉的能量，宫野厚司的意识就会消散？”工藤新一问。

　　“是的。而且，潘多拉的能量一旦耗尽，他想要重新打开裂缝的计划就会彻底失败。”博士推了推眼镜，“所以他必须尽快找到新的能量源。你——新一——你的身体里有裂缝残留的能量。他一定会来找你。”

　　客厅里安静了。所有人都在看着工藤新一。黑泽阵上前一步，挡在他面前。“他不会得逞。”

　　“我们需要一个计划。”工藤优作站起身，“不是被动等，是主动出击。”

　　门铃响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门口。伏特加握紧了枪，走到门边，从猫眼往外看。他愣了一下，然后转头看着工藤新一。“是那个黑色面具的男人。”

　　工藤新一和黑泽阵对视一眼。黑色面具的男人——救他们出笼子的人。他来做什么？“让他进来。”工藤新一说。

　　伏特加打开门。那个男人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然后摘下了面具。

　　他的脸和星野一马一模一样——但更年轻一些，眼神也更温和。

　　他的右眼下方没有星野一马的那颗痣。他走进客厅，目光扫过所有人，最后落在工藤新一身上。

　　“我是星野和真。星野一马的弟弟。”他的声音很平静，“我来找你们合作。”

　　工藤新一看着他。“你在船上救了我们。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让哥哥继续错下去。”和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工藤新一，“这是我收集的关于他的所有资料。他的藏身地点，他的手下名单，他的计划时间表。”

　　工藤新一接过信封，没有打开。“你为什么帮我们？”

　　星野和真沉默了几秒。“二十年前，那场魔术事故不是黑羽盗一的错。是道具师的操作失误。

　　我哥哥一直以为黑羽盗一陷害他，但真相不是这样。我看过事故报告，也和道具师谈过。他亲口承认了。”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你哥哥？”

　　“他不信我。他已经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和真的声音有些涩，“他说我是叛徒，说我站在黑羽盗一那边。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和我说过一句话。”

　　黑泽阵盯着他的眼睛。“你来找我们，是想借我们的手杀了他？”

　　星野和真摇了摇头。

　　“不是杀他。是阻止他。他被乌丸莲耶利用了，被裂缝的力量迷惑了。他以为拿到潘多拉就能控制一切，但他不知道，裂缝的能量会反噬。如果他强行打开裂缝，他自己也会被吞噬。”

　　工藤优作走到星野和真面前。“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

　　“知道。他在东京湾的一艘货轮上，改装成了移动基地。船上有他的人，还有从黑市买来的武器。他打算在今天晚上用潘多拉宝石开启一个小型裂缝，测试能量。”

　　“今天晚上？”工藤新一皱眉，“这么快？”

　　“他的时间不多了。潘多拉的能量在衰减，如果不在能量耗尽之前完成测试，他就没有机会了。”

　　星野和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放在茶几上，“这是货轮的坐标和结构图。船上有三十个武装人员，还有几具从实验室偷来的傀儡。”

　　“傀儡？”工藤新一想起在虚假世界里见过的那些穿着黑色风衣的守门人。

　　“和乌丸莲耶用过的类似。但没有那么强。是用裂缝残留的碎片改造的。”和真看着工藤新一，“你们需要帮手。我已经联系了一个人。”

　　门铃又响了。

　　伏特加打开门。一个戴着黑色针织帽、穿着深色夹克的男人站在门口。

　　赤井秀一。他的狙击枪背在身后，手里提着一个军绿色的背包。他走进客厅，目光扫过所有人，最后落在黑泽阵身上。

　　“好久不见。”他的声音很平。

　　黑泽阵没有回答。

　　赤井秀一将背包放在地上，打开。里面是几把折叠式步枪、手枪和弹药。“我从FBI那里‘借’的。用完之后要还。”

　　“你也参与？”工藤新一问。

　　“不是参与。是还人情。”赤井秀一看了一眼黑泽阵，“上次在教堂，你放了我一马。这次扯平。”

　　黑泽阵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还有我们。”门外传来一个声音。安室透走进来，穿着黑色作战服，腰间别着两把手枪。

　　他的脸比之前瘦了一些，但眼神很亮。“公安那边，我已经打了招呼。今晚的行动，不会有人干预。”

　　工藤新一看着安室透。“你确定？”

　　“确定。因为如果星野一马成功打开裂缝，后果不是我们公安能承担的。”安室透走到茶几前，拿起U盘，“船上有三十个人。我们有多少？”

　　工藤新一数了数——他自己，黑泽阵，赤井秀一，安室透，伏特加，星野和真。还有博士和父亲？不，他们不参与战斗。“六个。”他说。

　　“六个对三十个，还有傀儡。”安室透皱眉，“胜算不大。”

　　“加上我呢？”一个虚弱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所有人转头。黑羽盗一站在那里，穿着一件病号服，外面套了一件黑色外套。

　　他的脸色苍白，左脸颊的疤痕在灯光下很明显，但眼睛是棕色的、有光的。他的手里拄着一根拐杖，身体微微颤抖，但站得很直。

　　“黑羽先生！”快斗不在，但盗一来了。

　　“你怎么从那些人手上逃出来的？”工藤有希子连忙去扶他。

　　“我可是魔术师啊。”黑羽盗一走进客厅，看着星野和真，“和真，好久不见。”

　　和真的眼眶红了。“盗一……对不起。我哥他……”

　　“不是你的错。”黑羽盗一摇了摇头，“你哥哥恨了我二十年。现在，该了结了。”

　　工藤新一看着他。“黑羽先生，你的身体……”

　　“撑不了多久。但撑到今晚就够了。”黑羽盗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递给工藤新一。

　　“这是星野一马的弱点。他右肩有旧伤，行动不便。他的面具是他的标志，也是他的弱点——面具后面有一套变声器和通讯设备。如果打碎面具，他就会失去指挥能力。”

　　工藤新一接过纸，展开。上面画着货轮的草图，标注了武器库、控制室、关押人质的位置，还有面具男人可能的行动路线。

　　“你怎么知道这些？”黑泽阵问。

　　黑羽盗一看着星野和真。“我们毕竟是……搭档。我逃出来的时候，用记忆记住了这些，然后画出了这张图。”

　　工藤新一看向和真。

　　星野和真低下了头。“我只是不想让哥哥再错下去。”

　　工藤优作站起来，拿出了一张东京湾的海图，铺在茶几上。“现在，我们制定计划。目标是救出毛利小五郎和黑羽快斗，阻止星野一马打开裂缝，夺回潘多拉宝石。行动代号——潘多拉。”

　　所有人围在茶几边，看着那张海图。工藤新一站在黑泽阵旁边，两人的肩膀靠在一起。黑泽阵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勾住了工藤新一的小指。只一下，然后松开。

　　“黑泽。”

　　“嗯。”

　　“这次之后，真的去看海。”

　　黑泽阵看着他，冰蓝色的眼眸里有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