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红与黑的互换》半寸桃花

96、夜袭货轮 他的心沉了

　　夜色如墨，东京湾的海面黑得像一面巨大的镜子，倒映着远处城市的灯火。

　　工藤新一趴在一艘小型快艇的船头，身体紧贴着冰凉的玻璃钢，海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带着咸腥的气息。

　　他的手里握着□□——真枪在赤井秀一那里，他只有这个。

　　快艇没有开灯，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声推着它切开海面，留下一道翻涌的白浪。

　　黑泽阵蹲在他身边，银色的长发被风吹散，在月光下像流动的水银。

　　他的手里也是一把□□，腰间别着赤井秀一给的匕首。

　　两人的目光盯着前方那艘巨大的货轮——它停泊在东京湾的深处，没有挂任何国旗，船身上也没有标识。

　　舷窗透出昏暗的灯光，甲板上隐约能看到人影晃动。

　　“减速。”黑泽阵压低声音。开船的是伏特加，他关小了油门，快艇的速度慢下来，几乎无声地滑向货轮的船尾。

　　那里有一架悬梯，离水面不到一米——这是星野和真给他们的坐标，货轮的监控死角，守卫最少的位置。

　　快艇轻轻撞上船身的橡胶护舷，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工藤新一抓住悬梯的绳索，翻身上去。黑泽阵跟在后面。

　　两人蹲在悬梯的平台上，伏特加将快艇拴在一根缆桩上，也爬了上来。

　　赤井秀一和安室透从另一艘小艇上翻过来，动作无声。星野和真走在最后，戴着黑色口罩，只露出眼睛。

　　六个人，站在货轮的尾甲板上。夜风吹过，带着机油和铁锈的气味。

　　“按计划，分三组。”工藤新一压低声音，“我和黑泽去控制室。赤井和安室去武器库。伏特加和和真去底舱找人质。”

　　赤井秀一看了一眼安室透，安室透也在看他。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一下，谁也没有说话。工藤新一注意到这个细节，但没有时间多想。

　　“通讯器试一下。”黑泽阵按了一下耳朵里的微型耳机。所有人依次确认，声音清晰。工藤新一最后确认。“行动。”

　　六个人分三个方向，消失在黑暗中。

　　工藤新一和黑泽阵沿着船舷的阴影快速移动。

　　货轮的甲板上堆满了集装箱，像一座座黑色的山丘，在月光下投下浓重的影子。

　　他们利用这些影子作为掩护，时而蹲伏，时而疾走。

　　远处传来脚步声——巡逻的武装人员，两个，穿着黑色作战服，戴着防毒面具，手里端着冲锋枪。

　　黑泽阵拉住工藤新一的手臂，将他拽进两个集装箱之间的缝隙。

　　缝隙很窄，两人几乎是面对面贴在一起。工藤新一能感觉到黑泽阵的呼吸，温热的，拂过他的额头。

　　脚步声越来越近，手电筒的光束从缝隙口扫过，擦着他们的肩膀。

　　工藤新一屏住呼吸。

　　黑泽阵的手按在他的胸口，像是在数他的心跳。

　　脚步声远去了。

　　“走。”黑泽阵松开手，率先钻出缝隙。工藤新一跟在后面，两人的影子在月光下一闪而过。

　　控制室在货轮的顶层，需要爬三段楼梯。楼梯是铁质的，踩上去会发出声音，所以他们放慢速度，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第一段楼梯走完，转角处站着一个守卫，背对着他们，正在抽烟。红色的火星在黑暗中明灭。

　　黑泽阵打了个手势——他从守卫身后靠近，无声无息。

　　工藤新一在原地等待。他看到黑泽阵的手抬起，刀光一闪，守卫的烟掉在地上，身体软了下去。

　　黑泽阵扶住他，轻轻放倒在角落。整个过程不到三秒，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工藤新一走过去，看着那个昏迷的守卫。“没死？”

　　“只是打晕了。”黑泽阵收起匕首，“走。”

　　第二段楼梯。没有守卫。第三段楼梯。控制室的门是铁质的，紧闭着，门缝里透出白色的灯光。

　　黑泽阵趴在门上听了听，摇了摇头——里面没有人。他打开门，两人闪身进去。

　　控制室里布满了屏幕，显示着货轮周围的海域和船内各个角落的监控画面。

　　几个屏幕是黑的——那是星野和真说的“死角”，监控被提前破坏了。

　　工藤新一坐到控制台前，试图从电脑里找到关押人质的位置。

　　系统需要密码，他试着输入星野和真给的几个可能密码，都不对。“需要时间破解。”他压低声音对着通讯器说。

　　“我们这边也锁住了。”安室透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武器库需要虹膜识别。”

　　“底舱的门也是锁着的。”伏特加的声音，“有电子锁，需要密码。”

　　工藤新一皱眉。星野和真的信息已经过时了，星野一马改了所有密码。

　　“我们分开找密码。”黑泽阵说，“控制室应该有纸质记录。”

　　两人开始在控制室里翻找。

　　抽屉、文件夹、书架上的笔记本。

　　工藤新一打开一个铁皮柜，里面是一排排的文件夹。他快速翻阅，大多是货物清单和航海日志。

　　翻到最底层时，他看到一本黑色封皮的笔记本，里面夹着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一串数字：0415。可能是密码。

　　他正要对着通讯器说话，控制室的门忽然开了。

　　一个守卫走了进来。

　　两人同时愣住。守卫看到工藤新一和黑泽阵，手立刻伸向腰间的对讲机。

　　黑泽阵冲上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守卫挣扎着，一脚踢翻了旁边的椅子，发出巨大的声响。工藤新一连忙扶住椅子，但声音已经传出去了。

　　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被发现了。”黑泽阵打晕守卫，拉着工藤新一冲向控制室的后门。两人冲出去，后面是一条狭窄的通道，两侧是管道和缆线。脚步声从身后逼近，手电筒的光束在通道里乱晃。

　　“分头走。”黑泽阵推开一扇维修门，“你往左，我往右。通讯器不要关。”

　　工藤新一想要说什么，但黑泽阵已经消失在门后。他咬咬牙，朝左边跑去。

　　通道很暗，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光。工藤新一跑过几个岔路口，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看到一个向下的竖梯，抓住梯子往下爬。竖井里漆黑一片，只能凭感觉摸索。

　　他下到最底层，推开一扇小门，外面是货轮的机舱区域。

　　巨大的发动机在低吼，空气中弥漫着柴油的味道。温度很高，他的额头开始出汗。

　　他躲在一台发动机后面，屏住呼吸。脚步声从头顶经过，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没有被发现。

　　“工藤，你那边怎么样？”黑泽阵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很轻。

　　“躲过了。你呢？”

　　“引开了。现在在一个货舱里，暂时安全。”

　　工藤新一松了一口气。他靠发动机上，感觉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就在这时，耳机里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不是通讯故障，是有人在争执。

　　“你干什么？”安室透的声音。

　　“别挡路。”赤井秀一的声音。

　　“你知道这里有多少人吗？你这样会暴露所有人！”

　　“我不会像你那样瞻前顾后。”

　　工藤新一皱眉。“赤井，安室，你们在做什么？不要内讧！”

　　没有人回答他。耳机里传来打斗的声音——拳脚碰撞，金属撞击，还有玻璃碎裂的声音。然后是喊叫声，不是他们的人，是货轮上的守卫。很多人。

　　“他们被发现了。”黑泽阵的声音。

　　工藤新一从发动机后面探出头。机舱区域的出口方向，有手电筒的光束在晃动，很多人，脚步声密集。他们被赤井秀一和安室透的打斗声吸引过来了。

　　“所有人往甲板集合。”工藤新一对着通讯器说，“计划有变，强行突围。”

　　“等等。”赤井秀一的声音忽然变得平静，“不用集合。你们继续找密码。我把他们引开。”

　　“你一个人？”

　　“不是一个人。”安室透的声音有些不耐烦，“我也在。别废话了，快走。”

　　耳机里传来枪声——不是真枪，是□□和麻醉枪。然后是更多的脚步声，朝着那个方向涌去。

　　工藤新一知道赤井秀一和安室透在故意制造混乱，把守卫引到自己那边。

　　他没有犹豫，从机舱区域跑出来，沿着楼梯往上爬。黑泽阵已经在甲板上等着他了。两人汇合，躲在一个集装箱后面。

　　“他们还好吧？”工藤新一喘着气。

　　黑泽阵摇了摇头。“不知道。他们故意制造冲突，把守卫吸引过去，这种行动本身就意味着风险。”

　　工藤新一愣了一下。他想起了赤井秀一和安室透在客厅里对视的那一眼——不是敌意，是默契。他们早就计划好了，一个人做诱饵不够，两个人做诱饵才会让守卫觉得是大事。

　　“他们……”工藤新一的声音有些涩，“他们把自己当诱饵。”

　　“他们会没事的。”黑泽阵从口袋里掏出那本黑色笔记本——他在控制室拿的。“密码0415，可能是底舱的。”

　　两人跑向底舱的入口。伏特加和星野和真已经等在那里了，看到他们，伏特加松了口气。“大哥，这边。”

　　电子锁的密码键盘亮着微弱的蓝光。工藤新一输入0415，红灯变成了绿灯。门开了。

　　里面是一条向下的楼梯，很窄，只容一人通过。

　　伏特加和和真这个时候也过来了。

　　看着他们两个人来此，工藤新一就知道——

　　他们没有找到人。

　　“一起行动吧。”

　　工藤新一没有说多余的话，他走在最前面，黑泽阵跟在后面，伏特加和和真在最后。

　　楼梯的尽头是底舱，很大，堆满了木箱和油桶。角落里有一个铁笼子，笼子里关着一个人。

　　毛利小五郎。

　　他躺在笼子里的地板上，手腕和脚腕没有绑绳，但脸色很差，嘴唇干裂，眼睛闭着。工藤新一跑到笼子边，蹲下身。“毛利叔叔！毛利叔叔！”

　　毛利小五郎的眼皮动了一下，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工藤新一，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新……一……”

　　“别说话。我们救你出去。”

　　黑泽阵检查了笼子的锁。“需要钥匙。”

　　和真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然后小声说是自己从控制室找到的。

　　星野和真试着插了几把，第三把的时候，锁开了。

　　工藤新一拉开笼门，伏特加进去，将毛利小五郎扶出来。毛利小五郎的身体很轻，轻得不正常——这几天他一定没有吃过什么东西。

　　“快斗呢？”工藤新一问。

　　和真摇了摇头。“不在底舱。可能在上一层。”

　　头顶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

　　不是炸／弹，是什么东西重重砸在甲板上。然后是一连串的枪声，更密集了。

　　“他们撑不了多久。”黑泽阵拉住工藤新一，“先送毛利先生上快艇，再回来找快斗。”

　　工藤新一看着毛利小五郎苍白的脸，点了点头。

　　伏特加将毛利小五郎背起来，五个人沿着楼梯往上爬。刚走出底舱的门，走廊尽头就涌出了一群守卫。他们看到工藤新一等人，举起了枪。

　　“趴下！”黑泽阵将工藤新一推到墙后，子弹打在墙壁上，碎石飞溅。伏特加背着毛利小五郎躲到一根柱子后面，和真掏出一把□□还击。

　　工藤新一从墙后探出头，看到一个守卫正举枪瞄准伏特加。

　　他来不及多想，冲出去，□□击中那个守卫的后颈，守卫抽搐着倒下。更多的守卫涌过来，工藤新一被火力压制在地上。

　　黑泽阵从侧面冲出去，匕首划过一个守卫的手腕，枪掉在地上。另一个守卫朝他开枪，他侧身躲过，一脚踢飞对方。他的动作很快，但守卫太多了，源源不断地从走廊尽头涌出来。

　　“走楼梯！”和真喊了一声，朝侧面的楼梯跑去。

　　黑泽阵扶起工藤新一，伏特加背着毛利小五郎，五个人冲上楼梯。子弹打在铁质的楼梯上，溅起一串串火花。

　　他们跑到甲板上，月光下，货轮的轮廓清晰可见。远处的海面上，快艇还在原地等着。

　　“跳！”黑泽阵拉着工藤新一翻过船舷，跳进海里。冰冷的海水没过头顶，工藤新一呛了一口，咸得发苦。他浮出水面，看到伏特加背着毛利小五郎也跳了下来，和真跟在后面。五个人在海水中挣扎着游向快艇。

　　身后，货轮的甲板上站满了守卫，但没有开枪。也许是因为怕打中自己人，也许是因为有别的命令。

　　工藤新一爬上快艇，将毛利小五郎拉上来。黑泽阵、伏特加、和真也上了船。

　　“开船！”黑泽阵喊道。

　　伏特加发动引擎，快艇破开海面，朝着岸边的方向驶去。

　　工藤新一回头看着那艘货轮——它越来越远，甲板上的灯光越来越暗。赤井秀一和安室透还在上面。他们没有出来。

　　“他们怎么办？”工藤新一的声音发紧。

　　黑泽阵看着货轮，冰蓝色的眼眸在黑暗中像两颗冷星。“他们会出来的。”

　　货轮的甲板上忽然亮起一道刺目的白光，然后是爆炸声——不是枪声，是真正的爆／炸。火光冲天，照亮了半边天空。快艇被冲击波推了一下，晃了晃。

　　工藤新一的心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