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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海上的背叛 “我们会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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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艇破开漆黑的海面,引擎的轰鸣声被夜风撕碎。
工藤新一死死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那艘白色游艇的尾灯。
两艘船之间的距离在缩短——游艇虽然马力大,但刚启动不久,速度还没有完全提起来。
快艇灵活轻便,在浪尖上跳跃,海水溅到脸上,又咸又冷。
黑泽阵站在他身边,一只手扶着栏杆,另一只手握着□□。
□□对付不了游艇上的武装人员,但至少能制造混乱。
黑羽快斗蹲在船尾,手里拿着手机,看着跟踪器的信号。信号很稳定,游艇正朝着公海的方向驶去。
“再靠近一点,我可以用滑翔翼跳上去。”快斗的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
“太危险了。他们至少有十个人。”工藤新一没有减速。
“我的父亲在他们手上。我必须去。”快斗站起身,展开滑翔翼。白色的翼面在月光下泛着银光。
黑泽阵回头看了他一眼。“你确定?”
黑羽快斗没有回答,只是拉紧了滑翔翼的绳索。工藤新一将快艇加速到极限,船头高高扬起,又重重落下。两艘船的距离已经不到五十米了。
“现在!”快斗喊了一声,纵身跃起。滑翔翼展开,他像一只白色的海鸟,在夜风中滑翔,精准地落在游艇的顶层甲板上。工藤新一看到他的身影在甲板上一滚,消失了。
“我们靠近。”黑泽阵说。
工藤新一将快艇驶向游艇的侧舷。游艇上的黑衣人发现了他们,几束强光从甲板上射下来,刺得人睁不开眼。
子弹扫过来,打在快艇周围的海面上,溅起一朵朵水花。工藤新一趴低身体,将快艇贴紧游艇的船体,进入了射击死角。他抓起船头的绳索,用力一甩,勾住了游艇的栏杆。
“上!”他和黑泽阵几乎是同时抓住了绳索,攀爬上去。
甲板上乱成一团。快斗已经和几个黑衣人交上了手,扑克牌在空中飞舞,击中一个人的手腕,枪掉落在甲板上。
另一个人扑过来,快斗侧身躲过,一脚将他踹下海。但黑衣人越来越多,从船舱里不断涌出。快斗的斗篷被扯破,手臂上的伤口又裂开了,血顺着手指滴在甲板上。
工藤新一冲上去,用□□击中了一个黑衣人。那人抽搐着倒下。黑泽阵从他侧面掠过,一拳打在另一个人的太阳穴上,动作干净利落。三人在甲板上背靠背,面对着十几个黑衣人。
“进船舱!”快斗喊了一声,率先冲向舱门。
工藤新一和黑泽阵跟在他后面。舱门被锁住了,快斗用扑克牌撬开了锁。
三人冲进去,里面是一条狭窄的走廊,两侧是舱室。走廊尽头,白色面具的男人站在那里,手里握着潘多拉宝石。
“你们真是阴魂不散。”他的声音从变声器里传来,带着嘲讽。
“放了我父亲!”快斗朝他冲过去。
面具男人没有躲。他只是抬了抬手。快斗脚下的地板忽然裂开,一个陷阱门翻转,快斗来不及反应,掉了下去。工藤新一听到下面传来水声——那是底舱,可能通着海。
“快斗!”工藤新一冲到陷阱门边,往下看。下面漆黑一片,只有水声回荡。他看不到快斗。
“不用管他。底舱有救生艇,他死不了。”面具男人转身,沿着走廊继续走,“你们要找的毛利小五郎,在这里。”
他推开走廊尽头的一扇门。里面是一个宽敞的舱室,中间有一张床,毛利小五郎躺在上面,手腕和脚腕被皮带固定着。
他的眼睛闭着,脸色比在东京塔时更苍白了。床边的仪器上显示着心率、血压,数字在缓慢下降。
“你对他做了什么?”工藤新一的声音发颤。
“只是镇静剂。但他的身体太弱了,剂量对他来说可能有点大。”面具男人将潘多拉宝石放在床边的一个架子上,宝石内部的金色闪光在黑暗中微微跳动,“他会成为第一个实验品。如果成功,他的意识会被替换成宫野厚司的。到时候,宫野厚司就复活了——在我的掌控之中。”
“你疯了。”黑泽阵冷冷道。
“疯?也许。但疯子往往能做成正常人做不到的事。”面具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遥控器,按了一下。
舱室的四周降下四块厚重的钢板,将整个房间变成了密封的铁盒子。门也被封住了。
“这间舱室是防弹的。声音传不出去。信号也传不出去。”面具男人走到墙边,靠在那里,“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工藤新一,你让我想起了你的母亲。她也像你这样倔强。”
工藤新一的心脏猛地一缩。“你认识我母亲?”
“当然。工藤有希子,乌丸莲耶的直系后裔。她的血脉是打开裂缝的关键。而你,是那个血脉的延续。”
面具男人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乌丸莲耶利用了我的哥哥——也就是你们说的‘观众’。他承诺让我哥哥成为新世界的统治者,但最后他食言了。我哥哥毁在了裂缝里。我要为他复仇。”
“所以你要用潘多拉宝石控制宫野厚司的意识,然后用他——用他的知识——重新打开裂缝?”
“聪明。裂缝虽然愈合了,但它没有消失。只要找到合适的方法,就能重新打开。而宫野厚司是唯一知道那个方法的人。”
面具男人抬起手,指着工藤新一,“你还不知道吧?你的身体里,也残留着裂缝的能量。乌丸莲耶在选你做容器的时候,已经把你的身体改造了。你不需要潘多拉宝石,你自己就是钥匙。”
工藤新一想起博士说过的话——“你的身体还残留着裂缝的能量。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试着从你身上提取一部分能量。”他的身体,真的是钥匙。
黑泽阵挡在了工藤新一面前。“你不会得逞。”
“我已经得逞了。”面具男人笑了,那笑声从变声器里传出来,尖锐刺耳,“你们被困在这里,援军不会来。我的船正在驶向公海,到了公海,就没有人能管我了。至于你们——等我到达目的地,我会把你们扔进海里。游回去?太远了。”
舱室里的空气变得沉闷。
工藤新一四处寻找出口,但四壁都是光滑的钢板,连一条缝都没有。他看向黑泽阵,黑泽阵也在看他。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平静的、笃定的决心。
就在这时,舱室的顶板传来一声巨响。有人在外面用什么东西砸钢板。一下,两下,三下。钢板变形了,凸起一块。
面具男人抬起头,面具下的眼睛闪过一丝惊讶。“怎么可能?”
又是一声巨响。钢板被撕裂了一道口子。一只手从裂缝中伸进来,抓住钢板的边缘,用力撕开。
黑羽快斗从裂缝中跳下来,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他的手里握着一个扳手——大概是底舱的工具。
“快斗!”工藤新一又惊又喜。
快斗没有看他。他看着面具男人,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怒火。“你把我父亲关在哪里?”
“你父亲?他不是在医院吗?”
“你骗不了我。医院里的人不是你的人吗?你早就在他病房里安插了人手。我一离开,他们就控制了他。”快斗的扳手指向面具男人,“把他交出来。”
面具男人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你比你父亲聪明。没错,你父亲现在在我手上。在医院的那具身体,只是一个替身。真正的黑羽盗一,在另一艘船上。”
“你要什么?”
“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面具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白色的信封,扔给快斗,“打开看看。”
快斗接住信封,拆开。里面是一张照片和一张纸条。照片上是黑羽盗一,被关在一个类似牢房的地方,脸色很差。纸条上写着:
「帮我把工藤新一和黑泽阵困在这里。事成之后,你们父子团聚。」
快斗握着纸条的手在发抖。“你要我背叛他们?”
“不是背叛。是选择。选择你的父亲,还是选择你的朋友。”
舱室里安静了下来。工藤新一看着快斗,快斗没有看他。快斗的目光在纸条上停留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看着面具男人。
“如果我帮你,你保证放了我父亲?”
“我保证。”
快斗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转身,面对工藤新一和黑泽阵。
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又有什么东西硬了。“对不起。”他说。
工藤新一的心脏猛地一缩。“快斗,你……”
“他们有我的父亲。我不能让他死第二次。”快斗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闪光弹,拉开保险。刺眼的白光在舱室里炸开,工藤新一闭上了眼睛,感觉到有人抓住了他的手臂——是黑泽阵。
白光散去的时候,舱室的顶板裂缝已经扩大了。快斗站在裂缝下面,手里握着扳手。“从那里走。底舱有救生艇。游艇的方向是往东南,救生艇往西划,三十分钟就能到岸。”
“快斗,你跟我们一起走。”
“我不能。”快斗摇了摇头,目光移向面具男人,“我走了,我父亲会死。工藤,帮我找到并照顾好我父亲。如果我回不来。”
“快斗——”
“走!”快斗推了他一把。工藤新一被黑泽阵拉上了顶板的裂缝。他回头看了一眼快斗——快斗站在舱室中央,扳手握在手里,背对着他们,面对面具男人。
那个背影,像一棵独自立在原野上的树,孤独,但坚韧。
“对不起。”快斗又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
工藤新一想要说什么,但黑泽阵拉着他钻出了裂缝。两人在顶板上翻滚了几圈,站起来。
游艇的甲板上空无一人,黑衣人不知道去了哪里。他们跑到船舷边,那里挂着一艘小型救生艇。
“下去。”黑泽阵解开绳索。工藤新一顺着绳梯往下爬,黑泽阵跟在后面。两人跳进救生艇,黑泽阵划桨,工藤新一回头看着那艘游艇。
它没有停下,继续朝着公海的方向驶去。快斗的身影没有出现在甲板上,也许还在舱室里,也许已经被面具男人控制了。
“他为什么要救我们?”工藤新一问。
黑泽阵没有回答。他只是一下一下地划着桨,救生艇在海面上缓缓移动。远处的游艇越来越远,尾灯变得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黑暗中。
工藤新一靠在船帮上,海风吹过来,带着咸腥的气息。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快斗说“对不起”时的表情。那不是背叛者的表情,是被迫做出选择的人的表情。
“黑泽,他会死吗?”
黑泽阵沉默了几秒。“不会。他是怪盗基德。”
工藤新一睁开眼睛,看着黑泽阵。银色的头发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冰蓝色的眼眸看着远处的海面。他的脸很平静,但工藤新一知道他也在担心。
救生艇在海面上漂了很久。天边开始发白,从深蓝变成浅蓝,又从浅蓝变成橘红。太阳升起来了,阳光洒在海面上,碎成一片金色。
岸边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工藤新一看到码头,看到仓库,看到那辆他们还停在码头的车。他们终于回来了。
但他知道,事情远没有结束。
潘多拉宝石在面具男人手里。毛利小五郎在他手里。黑羽盗一在他手里。快斗在他手里。而他们,什么都没有了。
“黑泽。”
“嗯。”
“我们会把他们救回来的。”
黑泽阵看着他。“会。”
救生艇靠岸了。工藤新一跳上码头,脚踩在坚实的地面上,腿有些发软。黑泽阵跟在他后面,将救生艇拴在柱子上。两人走回车边,坐进去。工藤新一握着方向盘,没有发动。
“先回博士那里。”黑泽阵说。
工藤新一点了点头,发动了车子。车子驶过空旷的街道,朝着米花町的方向开去。
阳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但工藤新一的心是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