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红与黑的互换》半寸桃花

93、魔术师的兄弟 这是一个陷

　　午夜十一时五十五分。工藤新一站在东京塔的观景台上，夜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吹得他的外套猎猎作响。

　　脚下的城市灯火通明，像一片被星光淹没的大地。但他没有心情看风景。

　　他的目光落在观景台中央的那把椅子上——毛利小五郎被绑在那里，嘴被胶带封住，眼睛紧闭，胸口微弱地起伏着。他还活着，但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你来了。”一个声音从阴影中传来。

　　工藤新一转身。一个戴着白色面具的男人从柱子后面走出来。

　　面具是光滑的陶瓷质地，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眼孔和一道弯月形的嘴缝。

　　他穿着黑色燕尾服，戴着白色手套，手里握着一根银色的手杖。步伐从容，像是在舞台上踱步。

　　“你是‘观众’？”工藤新一问。

　　面具男人停下脚步，微微歪头。“你知道我？”他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非男非女，冷得像电子合成音。

　　“黑羽盗一告诉我的。你是他的旧敌。你消失了二十年，现在又出现了。”

　　“二十年前，我输给了他。现在，他死了，但他的儿子还在。他的朋友还在。你们都在。”面具男人走到毛利小五郎身边，用手杖挑起毛利小五郎的下巴，“这个人，也是你的朋友吧？”

　　“放了他。你要的是潘多拉宝石。我给你。”工藤新一从口袋里掏出那颗深蓝色的宝石。内部的流动很慢很慢，像是睡着了。

　　面具男人看着宝石，面具下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扔过来。”

　　“先放人。”

　　“你没有资格讲条件。”

　　工藤新一握紧宝石。“你不放人，我就把它扔到塔下去。谁也别想得到。”

　　面具男人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那笑声从变声器里传出来，尖锐刺耳。“有趣。好吧。”

　　他用手杖敲了敲毛利小五郎椅子的扶手。绑着毛利小五郎的绳索自动松开。

　　毛利小五郎的身体歪倒在椅子上，没有醒来。工藤新一快步走过去，扶住他。他的额头很烫，呼吸急促，脸色苍白得吓人。“毛利叔叔！毛利叔叔！”

　　“他没事。只是被注射了镇静剂。”面具男人伸出手，“宝石。”

　　工藤新一将宝石扔给他。面具男人接住宝石，举到眼前，对着月光看了看。“潘多拉……我终于等到你了。”他将宝石收进口袋，转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工藤新一站起身，“你的目的是什么？你为什么要潘多拉？”

　　面具男人停下脚步，侧过头。“你知道裂缝吧？你知道乌丸莲耶吧？你知道宫野厚司的意识还在这颗宝石里吧？”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我也想要裂缝的力量。不是为了成为神，是为了复仇。”

　　“向谁复仇？”

　　“向黑羽盗一。他毁了我的一切。我要用潘多拉的力量，毁掉他留下的所有人——他的儿子，他的朋友，他的每一个观众。”面具男人抬起手，指向工藤新一，“包括你。”

　　话音刚落，观景台的楼梯口涌出一群黑衣人。和昨晚在仓库袭击他们的一模一样，戴着防毒面具，端着冲锋枪。他们将工藤新一和毛利小五郎围在中间，枪口对准了他们。

　　“你以为我会一个人来？”面具男人笑了，“我不像你那么天真。”

　　工藤新一没有动。他的手插在口袋里，握住了□□。但□□的射程只有几米，黑衣人离他至少十米。他没有胜算。

　　“还有一个人呢？”面具男人忽然问，“黑泽阵。他没有和你一起来？”

　　工藤新一没有说话。

　　“他在暗处吧？狙击手的位置？让我猜猜——在那边的铁架上？”面具男人朝观景台上方的维修通道看了一眼，“他藏不住的。我的红外线探测器早就扫描了整个塔。”

　　工藤新一的心沉了下去。黑泽阵确实在那里。但面具男人说得对，他藏不住。

　　“来人，去把那个银发的男人抓来。”

　　几个黑衣人朝维修通道走去。工藤新一想要拦他们，但更多的枪口对准了他的头。他只能站在原地。

　　就在这时，一道白色的影子从头顶掠过。

　　黑羽快斗。

　　他穿着怪盗基德的白色礼服，斗篷在夜风中展开，像一只巨大的鸟。

　　他从维修通道上方滑翔而下，精准地落在黑衣人中间。扑克牌如雨点般飞出，击中几个黑衣人的手腕，枪掉在地上。

　　快斗翻身跃起，一脚踢飞另一个黑衣人。

　　“快斗！”工藤新一喊道。

　　快斗没有看他，继续和黑衣人缠斗。他的动作很快，快得像幻影。但黑衣人太多了，一个倒下，两个补上。快斗的斗篷被子弹撕破了，手臂上多了一道伤口。

　　黑泽阵从维修通道跳下来，手里握着□□。他击中了一个黑衣人的后颈，那个人抽搐着倒下。他和快斗背靠背，面对剩下的敌人。

　　“你怎么来了？”黑泽阵问。

　　“不来你们会死。”快斗喘着气，“我父亲说，他欠你们一条命。我还。”

　　面具男人看着这一幕，没有慌张。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在欣赏一场表演。然后他抬起手，朝天空开了一枪。所有黑衣人同时停下了动作，退后几步，让出一片空地。

　　“精彩。”面具男人鼓掌，“怪盗基德也来了。真是荣幸。”

　　“你是谁？”快斗盯着那张白色面具。

　　“你的杀父仇人。”面具男人的声音很平静，“如果不是我，乌丸莲耶不会找到你父亲。他是被我引去的。我告诉他，黑羽盗一的身体是最完美的容器。他信了。”

　　快斗的瞳孔收缩了。“是你……”

　　“是我。二十年了，我一直在等这一天。等你长大，等你成为新的怪盗基德，然后——毁掉你。”面具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遥控器，按了一下。

　　塔顶传来一声巨响。观景台的玻璃天花板碎裂了，一个巨大的钢铁笼子从天而降，将工藤新一、黑泽阵和快斗罩在里面。笼子的栏杆是合金的，手指粗，缝隙连手都伸不出去。

　　快斗试着用扑克牌切割栏杆，扑克牌断了，栏杆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

　　“别费劲了。这是特制的。”面具男人走到笼子前，蹲下身，“潘多拉宝石我已经拿到。宫野厚司的意识很快就会为我所用。而你们，就在这里等着警察来吧。哦，对了——警察不会来了。因为这一带的通讯已经被完全切断。”

　　他站起身，转身走向楼梯口。几个黑衣人抬起昏迷的毛利小五郎，跟在他身后。

　　“等等！”工藤新一抓住笼子的栏杆，“你把毛利叔叔带去哪？”

　　“他还有用。也许可以作为下一个容器的试验品。”面具男人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永别了，侦探们。”

　　工藤新一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无力。

　　他用力摇晃着栏杆，但笼子纹丝不动。黑泽阵站在他身边，□□的子弹已经用完了。快斗靠在栏杆上，捂着受伤的手臂，血从指缝间渗出来。

　　“对不起。”快斗说，“我连累你们了。”

　　“不是你的错。”黑泽阵的声音很冷，“是我们低估了他。”

　　工藤新一闭上眼睛。他想起了海边，想起了阳光，想起了黑泽阵说“你不会失去我”。但现在，他可能真的要失去他了。不是死在裂缝里，不是死在乌丸手上，而是死在一个戴着面具的疯子设下的陷阱里。

　　黑泽阵走过来，握住了他的手。手指交缠，手心贴着手心。工藤新一睁开眼睛，看着他。冰蓝色的眼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温柔。

　　“别放弃。”黑泽阵说，“我们还没有输。”

　　就在快斗用扑克牌徒劳地切割栏杆时，笼子突然震动了一下。

　　不是地震，是有什么东西在从下面往上顶。地板裂开了，一只戴着白色手套的手从裂缝中伸出来。然后是另一只。

　　“什么……”快斗后退一步。

　　地板被整个掀开。一个人从下面爬了上来。他穿着和面具男人一样的黑色燕尾服，但面具是黑色的，上面画着金色的眼睛。他的身材和面具男人差不多，但动作更加敏捷。

　　“你是谁？”工藤新一警惕地问。

　　黑色面具的男人没有说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打开了笼子的锁。然后他转身，看向楼梯口的方向——面具男人刚刚离开的方向。

　　“快追。”他终于开口，声音是正常的、没有被变声器处理过的男声，“他走不远。”

　　工藤新一和黑泽阵对视一眼，来不及多想，冲出了笼子。快斗跟在后面。三个人沿着楼梯往下跑，脚步声在铁质的楼梯上咚咚作响。

　　跑到一半时，工藤新一忽然停下。“那个人是谁？他为什么要救我们？”

　　“不知道。”黑泽阵也停下，“但他知道笼子的钥匙。他是自己人。”

　　“或者是另一个陷阱。”

　　快斗看了看上面，又看了看下面。“不管是哪个，我们没有选择。”

　　他们继续往下跑。跑到塔底时，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门口，引擎还在运转，车门开着。驾驶座上没有人。副驾驶座上放着一个信封，上面写着“工藤新一亲启”。工藤新一拿起信封，拆开。

　　里面是一张纸条：「东京湾，废弃码头。他们要在那里上船。快。」

　　“是他。救我们的人。”工藤新一坐进驾驶座，“上车。”

　　黑泽阵和快斗上了车。工藤新一踩下油门，车子冲了出去。东京的夜晚，街道空旷，只有红绿灯在交替闪烁。他不知道自己的驾驶技术能不能追上那些人，但他必须试一试。

　　“快斗，你父亲认识‘观众’。你觉得那个救我们的人，会不会也是他认识的人？”

　　快斗沉默了几秒。“也许。我父亲醒来后说了一句话——‘有人会来救你们。那个人戴黑色面具。’我以为他是烧糊涂了，没想到……”

　　“你父亲知道他会来？”

　　“他说，‘观众’有一个双胞胎弟弟。他们从小不和。弟弟憎恨哥哥的一切，包括他的犯罪计划。也许那个人就是弟弟。”

　　工藤新一握紧方向盘。双胞胎弟弟。救他们的人。也许他一直在暗中观察，等待时机。而时机就是现在。

　　车子驶入东京湾的码头区。远处，一艘白色的游艇停靠在栈桥边，船上亮着灯。

　　几个人影正在登船——走在最前面的是白色面具的男人，他手里还提着潘多拉宝石。后面是几个黑衣人抬着毛利小五郎。

　　快斗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飞行器，按了一下开关，飞行器无声地升空，朝游艇飞去。

　　“那是什么？”工藤新一问。

　　“跟踪器。我父亲留下的。”快斗看着手机屏幕上的信号点，“他们上船了。”

　　车子停在栈桥入口。工藤新一推门下车，黑泽阵和快斗跟在后面。栈桥很长，两侧是漆黑的海水。远处的游艇开始发动引擎，螺旋桨搅动水面，发出沉闷的轰鸣。

　　“来不及了。”快斗停下脚步。

　　船离开了栈桥，缓缓驶向大海。白色面具的男人站在船尾，看着他们。面具下的嘴角似乎在笑。他举起潘多拉宝石，在月光下晃了晃，然后收进口袋。

　　工藤新一站在栈桥尽头，看着那艘船越来越远。海风吹过来，带着咸腥的气息。他握紧了拳头。

　　“黑泽，我们追。”

　　“怎么追？”

　　工藤新一看向旁边的一艘小型快艇。钥匙还插在上面，像是有人特意为他们准备的。他跳上快艇，发动引擎。黑泽阵和快斗也跳上来。

　　快艇破开海面，朝着那艘游艇追去。浪花溅起来，打湿了他们的衣服。夜风很冷，但工藤新一的心是热的。

　　船上有人在等他们。毛利小五郎在等他们。真相在等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