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老师，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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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同回学校的身影对于一班同学来说是堪比看到鱼在天上飞一般震惊。
但两位当事人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相逢对行注目礼的同学视而不见。
燕归程对行注目礼的同学示以诚挚的微笑问候，“两日不见，同学们，好想你们！”
“……”男同胞们千言万语汇聚成一句谁问了？
相逢坐到座位上，邹文斌的身子倾斜了45度，“逢哥，你和燕哥怎么回事？二人双双把月考丢？”
相逢点头，言简意赅：“有事。”
邹文斌本想问出什么重磅，闻言给孙继豪使了个眼色。
那边孙继豪收到他的暗示，放下在指尖旋转的语文书，问燕归程，“程哥，咋回事，两天没来学校，这都不像你了。”
他这么问不是没有道理的，燕归程堪称学校版满勤人，从高一开学到现在一次假都没请过。
燕归程礼貌微笑，“家里有事，大人的事小孩少打听。嘘，上课了。”
“……”
你俩一家啊？
但他没敢问。
*
下课后，许砚趁着坐在相逢前面的同学出去打水，坐到了人家位置上，按住他的肩膀上下左右事无巨细的打量着，连眉毛都没放过。
相逢被他看得心里直发怵，“……你看什么？”
“脸色很红润，气色也不错，看起来不像是生病了。”说完抱臂倚着身后的课桌问道：“所以你到底怎么回事，微信不回电话不接，玩失踪游戏呢。”
相逢含糊道：“去看我爷爷奶奶了，在他们那待了两天。”
许砚闻言问道：“真的？不是因为低血糖去医院打吊瓶了？”
“…………”
相逢面色如常，“怎么可能，当然不是。”
如果不是提前跟燕归程打好了招呼，他真的会觉得燕归程已经把他卖了。
许砚观察着他的微表情，闻言松了口气。
他对相逢去爷爷奶奶家还是很放心的，毕竟老两口是真心疼相逢的人。
“那就行，以后别不接电话啊，我这两天快担心死了，吃不好睡不好的……”
此时张渊拎着一大袋零食，从教室后门走过来，将许砚的饭卡递给他，“砚哥，你让我帮你买的五包薯片三袋面包两包辣条和一包牛肉干都给你带回来了，你看看我这些牌子买的对不对。”
许砚：“……………………”
相逢：“……”
许砚干笑两声，接过饭卡和一大袋零食，随便拿了几包递给张渊和相逢，胡言乱语道：“那什么，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啊，那啥，我没事了，哈哈，我走了，哦对，今晚一起吃饭怎么样，学校上了道新菜还不错呢，哈哈，别忘了。走了走了不用送了。”掩耳盗铃似的爬走了。
“……”相逢看着桌上的零食，又看了侧后方被零食压的半边身子倾斜的许砚，很想问他：晚饭还吃得下吗？
张渊看着许砚同手同脚的背影，挠了挠头发，“我说错啥了？”
相逢：“……这两天辛苦你了。”
*
相逢和许砚吃完晚饭，回到教室，他们吃的挺快，所以班里还没几个人。
许砚从后门进来，看着黑板上的字，倚着课桌问道，“方好，第一节不是上物理吗？”
相逢抽了张纸巾擦手，看了一眼黑板：
上英语
写卷子
下课收！！
方好将粉笔放回盒子里，拍拍手，“大雨和老班换课啦。这节上英语。”
邹文斌从前门走了进来，闻言嚎叫道：“今天上了几节英语了？还上？还写卷子？……唉，好姐，他们传的要结婚的老师是不是大雨啊？”
这几天五中走廊里总有某个老师要结婚的传闻。
方好回到自己位置上坐好，女生个子娇小，所在坐在第一排，她扶了一下眼睛，直言道：“大雨老师结婚？想什么呢？老师才不需要嫁男人那种长期饭票呢。”
邹文斌挠了下平头，“嗐，也是，大雨那么有钱。她应该是去参加婚礼的人，我看看课表，我去，明天三节英语，不会都上物理吧。按理说，都是同事，老班不需要去吗……”
方好没理他，任他自言自语。
相逢看了黑板上放方的时钟，还有十分钟上课，从桌子上拿了水杯和水卡准备去接水。
许砚一看相逢要去接水，连忙追上去把自己的水杯递过去，冲相逢眨了下眼：“谢谢宝贝。”相逢无奈，又看了一眼准备起身的方好，轻声问道：“你也接水吗？”
方好起身的动作变得僵硬起来，她缓慢的点头，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小心翼翼道：“嗯。”
这个“嗯”字简直声若蚊蝇，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到，甚至都没有邹文斌自言自语的声音大。
相逢伸出手：“给我吧，我帮你打。”
许砚眼睁睁看着少女白净的面颊在一秒内变得像熟透的螃蟹，方好脸涨得通红，“不，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说完便拿着水杯从自己座位上跑开，跑到半路，又回头补了句：“谢谢！”
许砚一副八卦表情：“从上年运动会开始我就发现了，小方同学好像黑凤梨哦。唉，话说，上年运动会你到底为什么突然和方好一起离场了？”
相逢拿开许砚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人在前面走，话飘在后头，“大人的事小孩少打听。”
许砚：“……喂！还是不是好兄弟了！！”
相逢刚把水卡插到卡槽里，一道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好巧啊，这位同学。”燕归程也拿着水杯站他旁边接水。
相逢不转头都能想象到燕归程此刻的表情——一定是笑眯眯的看着他，如果他转头了，他还会打个响指庆祝一下。
他侧头，一声清脆的响指打了出来，燕归程笑眯眯道：“你今天在几楼的饭？我怎么没在一楼看到你。”
“……”
全中。
相逢拧紧自己的杯盖：“二楼。”
燕归程：“怪不得呢。”
两人说话间有一个女生都走到水房门口了，抬眼看到他俩在并肩打水后，瞪大了眼又跑了出去。
“......”
等两人打完水，外面的走廊上多了很多陌生的女生面孔。
两人不约而同的人忽略掉旁人的窃窃私语。
“哎，相逢，你不觉得咱俩现在特别像在走T台吗？”燕归程略微低头凑近了相逢低声说道。
“……不觉得。”相逢无语道。
燕归程轻笑一声，没再说话了。
从水房到教室也就一条长廊的距离。两个人都个高腿长，很快就走到一班了。
到教室后门的时候，燕归程突然神秘兮兮道：“伸手。”
“？”相逢疑惑但还是依言伸出了手掌。
燕归程看着他掌心的纹路，将水杯换到右手边，左手伸进口袋里抓出一把早就准备好的东西。
相逢看着燕归程在他手心里放了一把糖，各种各样的：软糖硬糖巧克力棉花糖……甚至还有几块补铁软糖。
“……”
“怕你再出现上次那种情况，我可不是每次都在的哦。”
相逢面无表情的将糖一颗不漏的放进裤兜里，“谢谢。”
燕归程见目的达到爽快的打了个响指，提醒了一句记得吃，吃完再给你整，心满意足晃晃悠悠地回到自己座位上了。
*
到家后。
相逢环视了一圈，偌大的房子依旧冷淡得没有一丝人气。
连相槿回来残留下的香水味都被大G的车尾气一同卷走了。
相逢拿出手机，相槿给他留了言。
Xiang JIn：新西兰。出差。
一如既往的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走到餐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凉水，一饮而尽。
站在餐桌边听着蝉鸣发了一会呆。
相逢去厨房洗水杯的时候感觉裤兜沉甸甸的，这才想起燕归程给他的一大把糖。
相逢掏出来放在餐厅桌子上，目测应该有二三十块。
天太热，有几块糖已经化软了。
相逢下意识的摸到遥控器打开空调。
相逢将化软的水果糖挑了出来，顿了一下，面无表情的拿出了一块补铁软糖，把其他的放到了冰箱冷冻层，按照每块糖果的包装大小将它们排列的整整齐齐。
他把挑出来的糖撕开放在嘴里。
好吃，还挺甜。
边吃边看着窗外的风景发呆。
等他回过神来时，桌子上全是空了的糖纸。
他嘴里含着糖跟桌上的糖纸对视了一会，糖纸上没有任何商标，也不知道燕归程是从哪买的。
蛮好吃的，他打算哪天问他要个链接。
又在餐厅坐了一会，相逢拎起书包回到房间做题去了。
做了两张物理卷后，看了一眼时间，已经23:30了。
他在做语文赏析题和化学卷之间纠结。
纠缠了半天，拿了一张英语卷。
……
相逢洗漱完上床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多了，他站在床边伸了个懒腰，揉了一下发酸的脖颈——刚才没忍住又多做了一张数学卷。
上床躺在枕头上时，突然想起过几天张姨就回来了......等张姨回来这个家里就不是他一个人了……
*
月考成绩下来后，由于班里两位常年霸榜前二名的大神没来考试，一直位列班级第三的方好成为了新晋第一。
公布成绩的时候方好满脸通红。
倒是燕归程在李筠说完成绩排名后带头鼓了下掌。
李筠也笑着象征性的拍了两下手，开玩笑道：“这江山终于是改名换姓了。”
讲台下面同学们笑成一团。
李筠拍拍手示意同学们安静，“首先，恭喜在这次考试中取得优异成绩的同学们，你们的努力得到了回报。”
“其次我想强调的是，成绩只是生活的一部分，并不是代表着全部，无论成绩是高是低，啊，希望考高分的同学不要骄傲，继续保持，考低分的同学不要气馁，利用这次机会，做好学习规划，上课认真做笔记，老师期待你们下一次考试的精彩表现。”
眼看底下的同学们又要拍手鼓掌，他出声打断，“好了，不用鼓掌，整得跟获奖感言似的，没必要啊，省的每次你们鼓掌我都得为下次发言提前打好草稿。我还去请教了你们林老师，为此还遭受了不少白眼。”
全班哄堂大笑。
“老师！您这发言造诣简直了，来教我们语文得了！”
李筠笑骂道：“去！造诣是这么用的吗？还有，我跟你们林老师可是一个办公室啊，要是让你们林老师知道，他非得以试图谋权篡位的罪过活剥了我。”
“好了，下课吧。”说完又想起什么，“哦，对了孩儿们，下个月校庆，要求每个班必须要出一个节目，每个节目最少五分钟啊，要报名的同学找文艺委员沟通好！”说完潇洒转身离去。
李筠属于能和学生打成一片的青年老师，虽说是教物理的，但他不像其他同学印象中刻板的物理老师一样。
首先他不老，才27岁长像也是偏北方的那种俊朗斯文，其次他说话不带口音，而且是是非常标准温柔的普通话，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头发非常茂密。
因此学校有不少数理化老师问他是怎么做到头发如此旺盛的。
他的回答也永远只有一个，真诚且残忍———可能是年轻吧？
*
高中生活缓慢而又匆忙，枯燥乏味的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着。
“操，这都立秋了多少天了怎么还这么热。”跑完课间操往教学楼走的时候孙继豪抱怨道。
“可不怎么，我今早看一眼天气，他妈的今天最高温36度。”邹文斌将校服短袖挽起来说道。
相逢和许砚并肩走着，两人将手搁在额头前挡着太阳。
许砚听到后面俩人说话回头说道：“众所周知，淮城没有春秋。”
“许砚！”有女生叫他。
他循着声音看过去，是隔壁二班的王羽晴。
相逢回头看了一下，非常有眼力见的将许砚身旁的位置空了出来。
许砚放慢脚步等着女生走近。
王羽晴快步走到他身旁，杏眼弯成一道月牙，柔声说道：“今天放学一起走吗？”
女生说话时梨涡在脸颊若隐若现，煞是好看。
许砚确实拒绝不了。
于是他笑道：“可以啊，那我等你。”
燕归程和闻道也走在后面。
他看着旁边兄弟紧盯着前面一男一女的身影，笑了一声：“那不你们班花吗？她怎么认识我们班的人？”
闻道也看着那道修长的身影：“问你们班的人。”
燕归程笑得意味深长，将校服系在腰间，“怎么着少爷，这是吃醋了？哎，没办法，谁让你天天面瘫着脸。像班花这种生物，喜欢的都是阳光开朗类的人，哦，再加一条长得帅。你这一天天的，浑身都散发着南北极气息，谁敢靠近你？”
闻道也被吵的眉头微蹙，冷声道：“果然单细胞生物没有细胞核。”
“……”
说完快步走进教学楼，甩掉了身后的燕归程。
燕归程在后面勃然大怒：“你个面瘫脸！你说谁是单细胞生物呢，你才没脑子呢，你上次说我草履虫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你别蹬鼻子上脸我告诉你……”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