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燕归程：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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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课间。
“那咱们班就大合唱吗？”文艺委员周倩站在讲台上指着一张节目单问道。
“我们没问题啊倩姐，我看看唱什么…卧槽，我们要唱《让新青年摇旗呐喊》？！这不是儿歌吗？”
周倩摊手无奈道：“贵组织安排的，我有什么办法？”
“这也太随便了，好歹也是学校60大寿，怎么能唱儿歌呢。”体育委员张渊站在讲台右侧说道。
“就是就是。”
这时燕归程刚从外面回来，打算去拿酒精湿巾擦下手，被张渊眼尖的叫住，“哎，程哥，咱班校庆表演已经被安排明白了，你过来看一眼？”
燕归程这会脑子里只惦记着消毒擦手，“稍等，去去就来。”
燕归程边擦手边看节目单笑着说：“嚯，唱这首歌？穿衬衫打领带？太突兀了吧。”
“是吧，老李还给咱安排了白衬衫加领带。”
燕归程将湿巾投进垃圾桶，用食指点了一下节目单，问周倩，“节目能改吗？”
周倩想了想，“改是能改，但是需要上报，上报后可能还要开会讨论，还有几天就校庆了……估计来不及。”
“如果改了节目不上报呢？”燕归程问道。
周倩有点懵，“……啊不上报？什么意思？”
“既然大家都不想唱这歌，那就选一首大家都会唱的，到时候跟后台一沟通不就得了，省了上报浪费的那些时间了。”
周围人有的听懂了有的没听懂，许砚这会在下面听着按耐不住了，“我支持，整个校庆怎么非得按部就班的来呢。既然表演的是我们，那我们愿意唱什么就唱什么！不愿意唱什么就不唱什么！反正他们不能在我们表演的时候把我们给赶下去，先说好，啊，谁怂了谁现在就可以退出啊。”
相逢也在旁边附和：“我觉得这个想法挺好的。”
非常大胆且刺激。
方好站在距离相逢不远不近的地方，细声道：“我也觉得挺好的。”
“卧槽？谁怂了谁怂了，老子早想这么叛逆一把了。”
“我也支持！”
“方好都觉得好，那就是真的好。”
“天呢！我看了一下咱班还是第一个出场，这buff简直叠满了。”
“支持支持！”
燕归程走到相逢旁边，抬起胳膊肘压在相逢肩膀欣慰道：“一年了你终于愿意参加集体活动了？”
相逢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我一直都很的积极好吗？”
是是是，如果不是每次集体活动都恰巧看到你偷摸跑回班里的身影我就信了。
燕归程笑笑没说话。
他只是随口一说，没放心上。
他在意的是，相逢没拒绝自己的肢体接触。
之前也有过不少揽肩膀，搂脖子的行为，但相逢都会无情的甩开。
但这次没有。
他得寸进尺道：“你不是会弹钢琴来着？”
相逢一愣，抬眼看他，“你怎么知道？”他记得最近的一次弹钢琴还是初三的暑假。
燕归程侧头，一个坐在琴凳上的少年侧影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他笑道：“猜的，你这气质，能猜出来很惊讶吗？”
“……”
相逢：“会弹，但很久没弹过了。”
燕归程：“介意校庆的时候上个台吗？”
相逢皱眉，“不弹，我很多年没弹过了。”
燕归程低下头，轻轻吸了吸鼻子，“好吧。”转眼间，眼中充满了失落和期待，又不死心得问了句，“真不弹吗？”
“我都没见过你弹钢琴。”
“……”
相逢面无表情道：“……学校有钢琴吗？”
燕归程见目的达成，方才的表情一扫而空，打了个清脆的响指，“有！给你安排斯坦威。”
*
根据班里同学投票，最终定下了一首不突兀且可以选择钢琴伴奏的歌——朴树的《平凡之路》
定下节目后，周倩带上几个男生去找李筠拿班服，即表演服。
一大箱子衣服被搬进来的时侯不少同学七手八脚地涌了上去。
“咱老班行啊，整挺文艺，白衬衫西装裤。”孙继豪拿出一包衣服往身上比划了一下。
邹文斌眼尖，“你这拿的人家女生的，没看到这是裙子吗傻逼。”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孙继豪说完连忙放下。
“同学们安静一下，根据前面统计过的尺码，我念着名字大家上来领班服。”周倩说道。
念到相逢的时候，相逢上前双手接过衣服道了声谢，想起自己下面就是燕归程，“我下面是燕归程吧，给我吧，我给他拿过去。”
“啊，好的，给，这是燕同学的尺码。”周倩将燕归程的衣服递给他。
“谢谢。”相逢道谢。
衣服都分完了，班里同学们都在试衣服没人注意他的动作。
燕归程坐在座位上一手支下巴一手转笔，不知道在想什么，难得如此安静。
相逢看着那颗红痣随着他转笔的动作晃来晃去。
相逢移开目光，走过去将手里的衣服递给他，“给，你的。”
燕归程一愣，双手接过衣服后才反应过来相逢帮他把衣服拿了过来，于是揶揄道：“远亲不如近邻啊。”
相逢没反驳。
周倩发完衣服后说道：“大家一定好好保管自己的班服，不要弄丢或者搞破，班主任说了我们以后再有大型活动的时候还是需要穿这件衣服的。”
“我日，以后还穿啊，我看这布料心思一次性的呢。”
周围一片热闹的笑声。
*
相逢回家就把班服扔进了洗衣机里，穿过餐厅准备回房间。
余光瞟到了冰箱，两双腿不受控制的走过去，半蹲下身打开冰箱的冷冻层。
随手拿了几块糖，心满意足的回了自己房间。
睡前他突然觉得燕归程看似大大咧咧其实很心细，会等他打完电话再过来他身边，不该问的也不会问，给他留足够的隐私，会给低血糖的他准备好糖，平常一起去食堂吃饭的时候会变相的提醒他今天食堂有炒猪肝……
怎么天天炒猪肝……
然后就沉沉的睡了过去，一夜无梦。
*
由于实验一班的同学们确实是没有什么艺术细胞，所以李筠特地匀了一节物理和三节自习课供他们排练。
大有一番扬眉吐气的决心。
*
在礼堂排练的时候，周倩把燕归程安排在了C位，他的左手边是许砚。
周倩看着队形满意道，李秀满老师您说的没错，果然好看的人要站在中间。
简直拉高了全班的养眼值。
燕归程说到做到，给相逢安排了斯坦威钢琴。
李筠本来是倚靠在钢琴上的姿势，闲来无事拍照搜了一下这架钢琴的图标。
“……”
看到那串数字后，嘴里不可置信的数着个十百千万十万……
李筠两眼一黑，以孙悟空翻筋斗云的速度直起了身子。
他还不配玷污这尊高贵的钢琴。
相逢奇怪的看着自己班主任又是擦汗又是两手合十的样子，走上前，“老师，您要弹钢琴吗？”
李筠哪还敢碰一下，万一被他整坏了，他这辈子就是在学校干到死也赔不起。
他汗颜道：“不！我不弹！你来你来，我这就下去，不打扰你们排练。”说完往台下走。
相逢点头，“好，您慢点……小心台阶！”
周倩将打印好的歌词发给他们，“这是歌词，大家看一下，一定要熟背。好了，我现在放一遍整首歌，大家仔细听一下，从哪个节拍开始唱，一定要记住！千万不要抢拍！”
她打开音乐软件，开始放平凡之路。
许砚拿着歌词，瞥了一眼坐在琴凳上的相逢，忍不住感慨道：“我们相逢这脸，这气质，不知道上场表演的时候得迷倒多少人。”
其实不止他一个人在看，班里的其他同学都没见过相逢弹钢琴的样子，一个个的跟军训时“向右看齐”那般，好奇又严肃的盯着钢琴那边的方向。
燕归程的位置看相逢不太方便，只能看到他白皙的后颈，他跟许砚打了声招呼，“换个位置，你的头挡到我了，谢谢。”
许砚：“……”
相逢坐在琴凳上，看着谱架上的乐谱。
他将手虚虚放在琴键上，按照乐谱开始模拟着弹奏，白皙修长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灵活的穿梭跳跃。
开始排练。
钢琴伴奏响了起来，舞台上的同学听到琴声有一瞬间的愣怔，随后着急忙慌的追赶着第一句的歌词拍子。
李筠拿着手机在台下录像，但视线总忍不住看向弹钢琴的少年，暖黄色的灯光描摹着他的侧脸轮廓，碎发在眼睑处投下细碎阴影，光是一个侧脸，就好看的不像话。
李筠不合时宜地想，这钢琴水平不应该出现在五中学校礼堂，应该出现在国际中心音乐会议厅。
“……”
“路依然远。”
“你的故事讲到了哪。”
一曲闭，李筠收起手机，随着台上的学生们一起鼓掌。
全班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坐在琴凳上的相逢。
相逢坐在琴凳上也开始跟着鼓掌，后来意识到他们是在为自己鼓掌。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掌声呼啸而来。
相逢鼓掌的双手停顿片刻。
站起身，左手扶在钢琴上，面向同学，鞠了一躬，做了一个谢幕的动作。
周倩：“好帅好帅好帅！方好，你怎么了？傻了？发什么呆呢？”
许砚：“这场演奏竟然是免费的。”
孙继豪：“说实话我刚刚听的都痴迷了，忘了唱歌了。”
邹文斌：“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我一男的都要爱上你了。”
燕归程：“你想死吗？”
张渊：“哈哈，那我的不当讲就不说出来了。”
燕归程：“你也想死吗？”
相逢闻言低头，状似无奈的笑了一声。
燕归程一直看着他，看着他微微上扬的嘴角，明明听不到声音，但那笑声仿佛穿越过所有人，撞到了他内心最柔软的角落里，深深埋了进去。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