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拍立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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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齐回到观众席。
李筠问了一下张渊的情况，燕归程简单复述了下表示只是擦伤，没什么大碍，已经去医疗区处理了。
李筠站起身：“不行我不放心。”接着放下手里的喇叭：“我看看他去，他去哪边的医疗区了？”
燕归程指了一下南边：“那个。”
王辉拎着水走过来：“刚刚广播说让我们去主席台领奖品。”
燕归程：“行，我俩一会就过去。”
王辉看了一眼相逢，点头离开。
燕归程皱眉盯着王辉的背影看了半晌，随后转身从一大袋零食里翻出一桶士力架，拆开，递给相逢。
相逢接过下意识想放在口袋里，想到自己比赛前把外套脱了。
他回头找外套，一声“喀嚓”的机械声音吸引了他的视线。
循声抬头。
周倩坐在第一节台阶上，还保持着举着相机拍照的姿势。
一张相纸从拍立得顶部传出来。
伴随着相机律动的声音。
周倩偷拍被发现，整张小脸肉眼可见的变红，结巴道：“不不不好意思……不是，我那个什么，呃，哈哈，我自拍呢，啊，自拍呢。”
相逢看着这位女同学憨态可掬的模样，无声的笑了一下。倒是燕归程走上前：“倩儿，大大方方拍呗，我又不会收你钱。”
周倩心道别自恋了好吗？我才不拍你，你给我钱我都不拍你，我拍的是你旁边的相逢同学！
周倩没搭理燕归程，双手紧紧捂住那张照片，让相纸加速显色。
相逢半蹲下身跟她平视，礼貌道：“我可以看一下这张照片吗？”
周倩看着这张好看的脸靠近自己，猛的噎了一下，心跳骤然加速，“当！当然可以！本来就，就打算送给你！”
她将手里的相纸递给相逢，相逢双手接过。
燕归程拧着眉心看着两人，要个照片靠这么近干什么？
他走过去，学着相逢的样子半蹲下身，将相逢往后轻轻带了一下，让他跟周倩保持安全距离，随后才将视线移到照片上。
周倩内心os：啊啊啊啊啊啊啊！！！单膝！？！！啊啊啊啊！两个帅哥！在我面前？！！
拍立得你今天立大功了你知道吗！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但两位帅哥还在她的面前，她只得拼命压抑着凸起的嘴角。
照片是抓拍的，相逢整个人的侧影。少年目光直视前方，侧脸白皙俊冷，鼻梁挺直俊秀，但眉目略微冷淡，连带着这张照片都透露着一股寡言少语的疏离感。
侧影旁边，是燕归程的半个背影——燕归程和他靠的很近，被拍进去了一部分身影。
周倩平静道：“拍的怎么样……您觉得？”
相逢给予诚挚的肯定：“拍的特别好。真的可以给我吗？”
燕归程半反驳道：“很好看拍的。但是请你解释一下我怎么只有半边背影？”
周倩：“……”其实我连你的影子都不想拍你知道吗？
她还记得高一刚开学那会，确实是被燕归程这张脸惊艳过，五中论坛都为他建了一个帖子专门用来打颜值pk，燕归程这张脸一直都是榜一的存在。
直到相逢的抓拍照被匿名人士传到了贴吧上，引起一阵躁动，并且打破了论坛上万年不动的排行榜。众人纷纷表示这城北徐公般的美貌简直就是我的天菜！！
甚至还有不少网友仅仅只是看了一张抓拍照就纷纷表示已经“脱粉”燕归程。
周倩和相逢是什么关系？
一个班级啊！
可谓是集齐了天时地利人和，她本人直接开团秒跟。
燕归程站起身，问道：“还有别的照片吗？”
周倩：“当然！等着！”
说罢，从相机包里拿出相片，目测得有十几张。
她将照片呈蒲扇式，摊开，递给燕归程。
燕归程接过逐张欣赏，一眼望去，全是相逢的抓拍。
热身的、跑步的、喝水的、站立不动的……
有一说一，拍的都很好看呢。
他趁相逢在旁边跟许砚说话的功夫，低声问周倩：“这些能卖给我吗？”
周倩：“？”
她疑惑道： “你要相逢同学照片，是……想干嘛？”
燕归程义正严辞：“用。”
周倩：“……”
？
哦
嗯？？？？？？？
燕归程看她着她变幻莫测的表情，知道一会贴吧上可能又要另起一楼了。
他解释道：“哦，你别误会，我是想相逢生日快到了，想做个相册集送给他，你知道的，他什么都不缺，我也不知道该送点什么，谢谢你，呃，的照片，给了我灵感。”
周倩听到这话点头，然后又压根不信的摇头，大手一挥：“送你了！”反正我有备份。
燕归程双手抱拳：“女侠仗义！”
周倩：“公子言辞恳切，情真意切，实在令人动容。”
燕归程配合道：“如此，小生便笑纳了。”
说完，干净利落的将照片放进口袋里。
好像生怕周倩反悔一样。
相逢和许砚聊完，走过来拿起外套穿上：“聊什么呢？什么小生？”
燕归程面不改色道：“哦，没什么，我们该去领奖了，王辉一直在做招手动作，可能是让我们赶紧过去吧。”
何止，王辉站在在主席台上最显眼的位置快急死了，燕归程看了他好几眼都没理会他。
相逢点头，“那我们过去吧。”又朝周倩微微一笑，晃了晃手里的照片，“谢谢你的照片。我很喜欢。”
毕竟谁都没有预判时间的能力，谁也不会想到，这几张照片会在以后的日子里被时间赋予无穷尽的价值意义。
周倩捂住心口，道：“没关系，哦，不客气！！”
燕归程见状连忙拉走相逢。
周倩看着俩人一起离开的背影，摇身一变成为腐女，脑补了一系列禁播画面。
死对头变心上人？！
男神追校草？！
一夜醒来死对头成了我的暧昧对象？！
OMG！我先磕为敬。
学校运动会奖品无非就是：班级奖状、个人证书和一枚冠军奖牌。
几人回到班级，将奖状和奖牌都给了李筠。
经过这一天运动会，李筠脖子上集齐了金银铜三个颜色的奖牌。
可谓是战绩显赫，硕果累累。
李筠高兴的嘴角都要咧到后脑勺了。
他连说了三声好，“今天参加比赛的同学们，你们辛苦了！明天最后一天运动会了，再次强调一下名次什么的都不重要！安全第一！重在参与！好了，排好队回班了同学们。”
相逢推着许砚站在队伍后面，旁边是燕归程。
“哎，你明天不是还跑三千米？能行吗？”轮椅上的人问道。
燕归程垂下眼帘看他：“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
许砚：“呵。行吧，我会为你加油的。”
燕归程：“哈。谢谢。不需要。”
相逢：“……”
两个幼稚鬼。
晚上放学后。
燕归程谢绝了程君女士投喂的巧克力饼干（程君女士特地强调的无糖）一路目不斜视的回到了自己房间。
进屋，关门。
然后从裤兜里掏出一沓相纸。
坐下，一张一张的看。
不，欣赏。
燕归程拿起唯一一张正脸照片，其实也不算是正脸，从拍摄角度来看是俯拍的角度，相逢当时正微低着头将号码牌别在T恤上，头发软软的盖在额头上，背脊挺拔，皮肤白皙，长长的睫毛温顺的垂在眼眸上，即使这个角度也能清晰的看到他挺拔俊秀的鼻梁。
他一直盯着这张照片看，好像从来不认识照片上的人一样。
燕归程心想。
还是这么好看。
还是第一次自己见他的那般模样，从来没变过。
然后他拿出手机，摘下手机壳，将这张照片夹在了手机与手机壳之间。
又将其他照片收进抽屉里。
随后放下手机，起身去洗澡。
早上6:15。
相逢睁眼，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一看还早想再睡一会。
又闭上眼。
……
算了，睡不着了。
他坐起身，穿上拖鞋起床洗漱。
张姨还在厨房忙活。
洗漱前他先去跟张姨打了声招呼。
张姨笑眯眯的应了一声。
洗漱完回到房间收拾昨晚上做过的卷子。
他想起什么，拉开抽屉，盯着里面的药看了一会。
半晌，又关上了抽屉。
站起身穿外套，手下意识塞进口袋，和以往不同，右手伸进去的时候有一种干涩的感觉。
伸手摸索出来，是昨天周倩给他的拍立得相纸。
他看着相册里那半边身子，大拇指放上去摩挲了片刻。
拉开抽屉，将照片放进了左边的抽屉里。
相逢推着许砚从后门出去。
刚在走廊上走了两步，身后一个冷淡的声音叫住了他。
闻道也走过来：“我来吧。”
相逢：“？”
许砚：“。”
闻道也又说：“后面有人找你。”
相逢看过去。
燕归程一身黑色冲锋衣，双手插兜，不知道站了多久。
少年身材高挑，肩宽腰窄，天生的衣架子。
黑色冲锋衣穿在他身上，给整张脸增添了几分立体感和平时感受不到的冷冽感。
闻道也不动声色的接过轮椅把手。
经过燕归程的时候，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然后推着许砚离开了走廊。
燕归程看着他，缓步走过去，挑眉道：“走了，发什么呆呢？”
相逢回过神来，“没有，走吧。”
俩人并肩走在一起，只不过，燕归程的嘴角始终带着一丝让人难以忽视的笑意。
校园内，银杏叶铺了满地，遍地金黄。
忽然，一辆轮椅踏入此地——
“不是，怎么整的跟分帮结派似的，谁推不一样，哎，你慢点推，慢点！这路太晃啦！唉哟，怎么这么多石头。”许砚被颠得磕磕绊绊的说道。
闻道也语气平常道：“你和他很熟？
许砚疑惑：“谁？”
闻道也顿了顿，好像很不情愿的说出他的名字：“相逢。”
许砚仰头看他：“废话！我俩一起长大！就跟你和燕归程那样！你说熟不熟？还有！你不要这个表情看我好吗？”
闻道也闻言放慢了动作，缓和了一下脸部线条。
然后轮椅也跟着平稳下来，精准的避开了地上的坑坑洼洼，让许砚舒舒服服的坐在轮椅上。
操场上依旧响彻着《运动员进行曲》。
相逢记得三千米是上午第一场比赛。
燕归程将冲锋衣脱下来，环顾四周，想找个椅子搭上面。
相逢看着他的动作，伸出手，“别地太脏了，我给你拿着吧。”
他记得燕归程有洁癖。
燕归程受宠若惊：“嚯，太善良了小象同学。”说完将手里的外套递给相逢，笑着说道：“右边口袋里有糖，什么口味都有，应有尽有。”
“……”
“学校里只能买到这几个口味的，等明天我下给你带别的口味。”
相逢心想，这人还真是说到做到。
相逢按耐住心底莫名的悸动：“知道了，好好跑。”想起昨天张渊那件事，又嘱咐道：“一定注意安全，班主任说了名次不重要。”
少年逆着光站在他面前，慢悠悠开口：“不跑第一我还参加什么运动会？放心吧，走了。”
闲散的姿态，散漫的腔调。
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一个即将要和一群体育生跑三千米的人。
相逢心道，行，挺自信，那我就不瞎操心了。
孙继豪手里拿着昨天的黄色喇叭走过来，“程哥，我已经为你录好了加油稿！我熬了一晚上写出来的！要不要先品鉴一下？”
燕归程抓住了“自己写的”这个重点，“不了兄弟，我怕我听完后笑得没力气跑步，心意领了。放，可以，但不要让我听到，OK？”
孙继豪愁眉苦脸，“不太OK，这好歹也是我埋头苦干了一晚上的成果，您能稍微尊重一下吗？”
燕归程微笑，残忍道：“不能。”然后指着操场上正在热身的某个运动员：“你去放给他听，他绝对不会想到用你自制发言稿将他笑的没力气跑步是咱们班的战术。”
孙继豪：“………………”
燕归程在原地站了两秒，想到什么，一手握拳伸到相逢面前，相逢看着那颗红痣，反应过来和他握拳相碰了一下，“跑第一。”
燕归程笑道：“遵命。”说完转身去了跑道上，走之前食指中指并拢，碰了下额角，冲相逢打了个美式军礼。
少年身后的阳光盛大灿烂，却不及他半分。
许砚翻了个白眼，“跑步就跑步，装什么装。”话落，模仿了一遍燕归程刚才的动作，只不过他动作很急促所以做的比较滑稽，哼道：“哼，还salute呢，呵，装！太装了！”
然后，一个吸管弹到他面前。
闻道也举着水杯，平静道：“歇歇嘴。”
许砚：“。”
乖乖张开嘴，就着闻道也的手喝了大半杯水。
相逢坐在台阶上安慰干打雷不下雨的孙继豪，“他开玩笑的，要不……你放一下？我听？”
孙继豪瞬间潸然泪下，“逢哥，你是继上次运动会后第一个愿意主动欣赏我才华的人。”
相逢略感不妙，但面上不显，他正色道：“调低音量，放吧。”
只听喇叭里传来孙继豪耀武扬威的声音：“现在迈着彩虹版步伐迎面向我们跑来的是燕归程同学！他！热情似火！他！充满活力！他！雷厉风行！他！如同快马加鞭般的跑步姿态……”
相逢关了喇叭。
孙继豪期待道：“怎么样？是不是很加油稿？”
相逢屏息凝神，试图缓和喇叭里的内容对自己耳朵造成的极大冲击，“……这确实可以当成一种比赛战术。”
孙继豪：“……呜！”
相逢还想安慰什么，有人站在前面喊道：“快来看！要开始了！程哥要跑了！”
他将燕归程的衣服搭在胳膊上，站起身走到操场边缘注视着那道身影。
三千米比赛各班都派出了运动健将。
场外的加油声此起彼伏。
一班也不示弱，班主任首当其冲拿着黄色大喇叭大喊：“一班！”
身后的一班同学接上：“必胜！”
“一班！第一！”
“一班！必胜！”
相逢看着那道高挑身影，其他班的运动员都做好了起跑姿势严阵以待的等待枪声号令。
只有燕归程——神情悠然，姿态随意。
甚至……
还跟头顶上的无人机挥了下手。
无人机见状又往下降了几米。
“…………”
观众席，一般区域。
李筠负手而立，“这松弛感，绝对稳了！”
孙继豪打开了学校直播间，看着直播间里那张熟悉的帅脸以及直播间狂涨的人数，说道：“我程哥在哪都是这样，看似随意，实则拿捏。”
邹文斌挥舞着微笑巴掌，“附议，虽装但帅。”
许砚打开了一包黄瓜味薯片，“呵，塑料袋。”
周倩拿起拍立得卡嚓一张照片，说道：“有一说一，脸是硬货。虽然同班这么久我都不清楚燕归程同学究竟走的什么路线，但是！我会为他加油的！”
张渊摸着脸上并不存在的络腮胡，说道：“我程哥走的应该是随机路线，我也会为使劲加油的！”
相逢嘴角抽搐：“……加油。”
他这边话音刚落，跑道上发号枪响起。
“程哥！加油！七圈半拉爆他们！！！”
“加油！！冲！”
“程哥第一！天呐！上来就跑破风位上会不会有影响？”
“程哥！保存好体力！最后一圈再冲刺！！”
燕归程身体重心前倾，全程保持三步一呼三步一吸，步伐稳健。稳稳的跑在首位。跑到弯道位置的时候还会坏心思的突然提速。
跟在他身后的人不得已跟着他加速。
“哈哈哈哈，太调皮了啊程哥。”
“救命，程哥这又提速又匀速的，太别班人搞心态了。”
“加油加油！第三圈了！！”
第四圈，燕归程依旧跑在第一位。他在心里默默数着节拍，对周围场地的人视而不见，不让任何人影响到自己的节奏。
跑完第五圈。
燕归程本想发力甩掉后面的人。突然。跑道内侧出现了白色身影。
相逢迅速跑到操场内部的绿茵地里，站在原地等待着燕归程。
燕归程看着他站在那，手臂幅度慢了一瞬，可能是跑了太长时间，让他的思维有些停滞。
他站在那干嘛？等我吗？
“哎？逢哥呢，倩姐你看到逢哥了吗？”孙继豪问道。
不知道为什么，孙继豪看着周倩的表情，头一次知道心花怒放能够在一个人的脸上表现出来。
周倩喃喃道：“饭来了，饭！来了！”
孙继豪：“？什么饭？”
周倩厉色道：“滚，别打扰我吃国宴。”
“……”
燕归程抬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珠，笑道：“你这是？”
相逢在跑道内侧跟着他的节奏跑起来，简言道：“陪跑。”
话落，扫了一眼一直跟在燕归程身后的体育生，跟他相比，燕归程的根本不像跑了六圈并且还领先的人，前者气喘如牛狼狈不堪，后者漫不经心势在必得。
燕归程闻言捋了一下发型，问道：“虽然我很高兴，但是跑步的我不太帅。”
陪跑的相逢：“……”
跟在燕归程身后的体育生：“……”
观众席上。
李筠并不知道此刻跑道上发生了什么，他看着自己班里的两道身影，摘下眼镜：“不行了，我有点热泪盈眶了同学们。”
奈何所有人都沉浸在燕归程冲刺的激动氛围里，没人搭理他的煽情。
“最后一圈了！！！程哥！最后一圈了！”
“加油啊加油！！！第一第一！”
“程哥！牛逼！”
许砚喊了两嗓子觉得不够劲，于是让闻道也给他递过来他们班的喇叭，拿到接着就喊了一嗓子：“燕归程！加油！跑第一！！！你太牛逼了！”
二班同学：“？”
相逢肯定道：“不，跑步的你也帅。特别帅。”
燕归程：“那就好，最后一圈了，你别跑了，去终点等我。”
相逢决定维护好他的包袱，他跑在旁边，还能听到燕归程有规律的呼吸声，他伴随着呼吸声说道：“我在终点等你，第一名。”说完加速穿过跑道绕到终点线后面。
最后一圈。
燕归程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位体育生已经被他甩了几十米远，他收回视线，放下手臂，卷起的袖子随着手臂的动作坠落下来，覆盖住漂亮的肌肉线条。
距离终点线还有几步时，燕归程放慢脚步，冲过了终点线。
第一名！
周围喝彩掌声不断，蝉鸣秋风拂过大地。
一时间，燕归程什么感官都没有了，他眼里只有伫立在前方含笑看着他的那道白色身影。
秋风猎猎，却怎么也盖不住他杂乱无章的心跳。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