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接力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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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还是健胃消食片拯救了四人的胃袋。
吃完消食片几人在店里坐着闲聊了一会，打算等时间差不多了再回学校。
聊天过程中相逢知道了饭店老板姓郭，他们都叫郭叔，郭叔家里有两个孩子，偶尔也会来店里。
许砚提了一嘴想学手语，表示自己以后还会来这里吃饭。
燕归程就让闻道也把他曾经买的名师教程发给许砚。
闻道也面无表情的打开手机将教程发给了许砚。
许砚看着教程封面笑了一会又转发给了相逢。
闻道也看着他的动作没说话，手里一直把玩着消食片的铝箔纸。
许砚感受到了他的视线，看着他佯装严肃道：“你这什么表情？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相逢坐在他俩对面莫名其妙：“？”他的表情在哪里？
燕归程也一样莫名其妙：“……”兄弟你是说面无表情也算表情是吗？
闻道也薄唇紧抿，听到许砚的话稍微缓和了一下脸部线条，低头看了眼腕表，惜字如金道：“走了。”说罢站起身推着许砚往门口走去。
也不管许砚嗷嗷乱叫式的拒绝。
燕归程去前台跟郭叔打了声招呼，顺便拿出手机扫了钱，郭叔听着收款到账语音提醒的金额，急的想说话，边打手语边“啊呃嗯”了几声。
燕归程收起手机，笑着打手语，意思是：“给您您就收着，我们先走了啊。”说完拉着相逢跑出了饭店。
郭叔拿着手机在后面追也追不上，急的干跺脚。
燕归程每次来吃饭都会付好几倍的饭钱，无论郭叔怎么拒绝都没用，燕归程总是一副左耳进右耳出的态度。
把收款码藏起来都没用，如果燕归程吃完饭找不到收款码的话，他就会隔三差五的派人来送塞满钱的信封。
郭叔站在门口看着两个少年的背影，看了好一会，一阵风吹过来，拂在脸上的时候才回过神，他恍惚间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不由得鼻头泛酸，抬手搓了一下脸，掀开门帘进去了。
快到学校门口的时候燕归程才松开相逢的胳膊，相逢看着自己校服袖口处被握出的褶皱没说话。
慢半拍的走在燕归程身后。
倒是燕归程跟着慢下了步子，坚持与相逢走在一条线上。
相逢走的实在墨迹，他想事情的时候所有行为都会跟着慢下来配合他的脑细胞思考。
燕归程貌似猜出他心里的疑虑，但顾忌着人家的隐私没有多问，所以他主动开口简而言之道：“郭叔家比较困难的，自己一个人拉扯着两个孩子，饭店也是刚开没多久……我和老闻平时都是能帮一点就帮一点。”
相逢听完一愣，随后恢复正常状态，突然发现两人挨得很近以至于并肩走的时候偶尔会摩擦到彼此的肩膀。
相逢听着两人袖子摩擦的声音，点头赞扬道：“赠人玫瑰手留余香。”
燕归程闻言笑了：“我还以为会祝我好人一生平安呢。”
相逢：“这个不用祝福。”
燕归程听的一愣，明白了他的意思，别过头咳了一声：“啊，嗯，谢谢，你也是。”
很奇怪，现在明明是秋天。
为什么我怎么感觉如沐春风呢？
《运动员进行曲》依旧响彻校园的各个角落。
4x400米接力赛两点半开始，相逢将自己的号码牌别在了T恤上。
按照体育委员张渊精巧的布局：第一棒必须开个好头，所以他本人挑起了这个重担，第二棒要拉开距离，由可以跑完全程马拉松的燕归程负责，第三棒则需要保持距离，稳中求稳，由空有一身运动细胞却从不显山露水的相逢负责，第四棒需要的是冲刺，所以交给了班里唯二有体育天赋的王辉。
相逢背对着班级在做热身，转向的时候眼角瞟到一片红，好奇心促使他看过去。
只见邹文斌和孙继豪大义凛然的各自站在班级的左右两边，手里拿着横幅的一角，横幅中间部分还有一排同学的头颅在晃动。
横幅上写着：运动会上别攀比 实验一班拉爆你。
“……”
就连李筠手里拿着不知道从哪顺过来的扩音喇叭。
那喇叭还是鲜黄色的，跟其他班的白色相比格外显眼。
李筠摁开喇叭开关：“新鲜的蔬菜，便宜卖嘞。”“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吓得李筠七手八脚的关了喇叭。
相逢：“……”
他只当没看见，默默转过身继续热身。
身后台阶上的女生围坐在一起，拿着手机笑着拍身后的横幅。
拍完后面又装作自拍的样子将手机摄像头反转，拍前面正在热身的人。
“姐姐们，记得把我拍帅点啊。”孙继豪为了入境做好了表情管理。
下面的女生们激情讨论着朋友圈内容，没有人理他。
一个女生翻着手机相册跟旁边女生说：“哎！你看我这张！拍的超帅有没有！”
旁边女生：“哇偶，可以可以！发给我发给我！我要凑九宫格发朋友圈！”
邹文斌站在一侧，哼笑道：“你还摆上泡丝（poss）了，你看晴姐拍你吗？就这横幅照片都得把你截的干干净净。”
孙继豪：“……”
他不死心的弯下腰，用尽全身眼力看前排女生激情讨论的主角。
“……”
相逢和燕归程……的背影！？
不是！？背影有什么好拍的！
邹文斌又哼笑了两声：“鸡蛋撞石头，不自量力。”
孙继豪无能狂怒：“滚！”
燕归程做着不规范的热身动作慢慢靠近相逢，他对身后的横幅不以为意。
“紧张吗小象同学？”燕归程问道。
相逢正活动手腕呢，应了一声 ：“这有什么好紧张的。”
燕归程闻言眉眼一挑，像哄小孩似的，“想拿第一吗？”
相逢：“总不能白跑。”
燕归程：“明白了。”随后靠近他低声说：“加油，还有，在第三棒等着我。”
燕归程说话时的气息扑到相逢的耳根处，相逢觉得自己耳根有些发热，不自在的往后撤了一步。
燕归程面不改色的站直了身子，继续做热身。
直到广播里传来请4x400米运动员入场的通知。
观众席一班右边角落位置。
孙继豪感受到隔壁二班的人在挤他，他攥紧横幅竖起眉毛呵斥道：“嘿！你挤什么挤！我可提醒你，你再挤可是要跨过三八线了啊。”
二班同学瞅了他一眼，又低头看了一下自己脚下的红色台阶，这他妈明明和旁边的蓝色台阶差了十万八千里。
二班同学熟视无睹，决定不理这个傻逼，默默的将手里的横幅攥得更紧。
二班班主任兼年级主任老褚看到自家同学印的横幅，头骄傲的都要抬到天上去了，他负手而立坐到了还在摆弄喇叭的李筠身边。
李筠好不容易录完音，抬头一看隔壁班老褚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他旁边了。
老褚头挑着眉毛，眯着眼睛笑呵呵道：“小李啊，忙活什么呢？快，回头看一眼。”
李筠应声回头。
看到隔壁班横幅上几个大字瞬间肃然起敬。
那横幅上写着：奖杯不一定属于我们，但台湾一定属于中国。
又看了一眼自己班的横幅。
李筠平静微笑道：“褚主任，我们班可不止这一手准备。”
他拿起手里鲜黄色的扩音喇叭，对准嘴唇冲台阶上喊道：“同学们！启动B计划！”
只见原先的横幅一收一换，几个大字瞬间变成了：青春不停拼搏，台湾属于中国。
老褚：“……”
哼！勉强打成平手罢了！
许砚坐在轮椅上都忍不住拍手叫好！
格局之大者，李筠是也。
身旁的人悠悠的看了他一眼，伸出了手。
许砚表情略显不舍的将手里的辣条放到了闻道也摊开的手掌里。
李筠拿起喇叭继续说道：“同学们！让我们为咱们班的运动员们加油助威！一会要下来看的同学一定注意安全！”
一班同学一阵欢呼，除了拿横幅的二位都纷纷跳下台阶冲到跑道周围，加油助威蓄势待发。
孙继豪和邹文斌坚守岗位，恪尽职守。
毕竟格局和气势上都不能败！
跑道上八个班级的每一棒都在各自位置上站定准备就绪了。
起跑线前，严阵以待，跑道和观众席上都弥漫着紧张而期待的气息。
随着发令员“各就各位，预备——”伴随着枪声的响起。
比赛开始了！
第一棒的张渊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但其他班级的运动员也不是吃素的，400米跑步比的就是一直冲刺，张渊拼尽全力逐渐甩开其他七个运动员。
就在到达弯道的时候，周围一阵惊呼声。
他被越线跑过来的人撞了一下，整个人不设防备的猛的摔倒在橡胶跑道上，此时其他班级的人已经超越他了，他没时间考虑太多，迅速反应过来，咬牙站起身忘乎疼痛竭尽全力地向前跑去。
观众席上的李筠以及一班同学愤力喊道：“安全第一安全第一！名次不重要！不重要！！”
“这太过分了吧！”
“我操，那人几班的，真他妈不要脸。”
“这么多人看着呢玩这么黑！？”
张渊将手里的接力棒递给燕归程。
燕归程目睹了刚刚的一切，他接过接力棒后扬声道：“交给我。”随后转身驰骋而去。
张渊听到他这番话知道已经稳了，看着他疾驰的背影用力的点头回应，也不管他能不能看见了。随后卸力一般移动到操场内部的绿茵足球场上瘫坐着。
燕归程的脚步轻盈且有力，他调整好呼吸和摆臂幅度，步伐稳健迅速，很快他超过了第一个，第二个，第三个……
在弯道上燕归程追到了第一的位置！
观众席上的加油声如同潮水一般汹涌着，一波接着一波。
“卧槽！程哥牛逼！！！！”
“我滴老奶啊！太牛了！”
“程哥冲啊！！拉爆他们！”
“不愧是跑过全马的男人。”孙继豪站在台阶上奋力踮着脚尖喃喃道。
邹文斌也扬着嗓子喊：“加油啊程哥！！！”
燕归程这一跑直接领先第二名近50米，他将手里的接力棒递给相逢的时候，相逢接过后迅速冲他比了个大拇指“第一名。”说完转身奋力冲刺。
燕归程走到跑道内部，盯着那抹白色的身影。
白色身影仍跑在第一名的位置上。
在燕归程眼里，整个操场都静止一般，变成了相逢的背景板。
少年翻飞的衣角，被秋风吹乱的碎发和即使在奔跑过程中也依旧好看的眉眼。
17岁，不服输的年纪，校园，操场，少年肆意奔跑，象征着意气风发的青春。
与此同时，观众席上。
“我有点眼花缭乱了，咱班现在是在第一是吧！”李筠一手拿喇叭一手扶眼镜努力的看着跑道上的每一道身影。
许砚急的从轮椅上站了起来，闻道也在旁边面无表情的搀扶着他。
许砚激动道：“对对对！我们相逢是第一！！是第一！！”
“稳了！绝对稳了！咱班绝对的第一，这他妈要不是第一，我全校｜裸｜奔！”孙继豪信誓旦旦道。
周围其他同学：“…………”大可不必，想象了一下画面实在过于辣眼。
相逢将手里的接力棒递给王辉，站在原地俯下身双手撑着膝盖平复呼吸，等他直起身子的时候才看着跟在他身后的那个运动员递出了接力棒。
有了前面的铺垫，王辉顺理成章的跑在了第一位。
毫无悬念。
高二一班4x400米接力赛第一名。同时，因为8班同学越线违规，取消了第三名的成绩。
广播念出名次的时候，一班同学直接全体沸腾，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伴随着咒骂声。
“操，原来是八班的。”
“让你们玩黑的！该！我呸！”
李筠难掩激动的鼓掌：“好！太厉害了！”
许砚都难掩激动地蹦跶了两下。
当然，是在闻道也的搀扶下，蹦起来的时候离地面不过1厘米的距离而已。
相逢的位置离观众台近，他趁同学们还在欢呼庆祝的时候默默走过去拿了四瓶水。
顺手递给了走过来的王辉。
王辉受宠若惊的向他道谢。
相逢淡淡的回应了一句不客气。
随后走向绿茵地。
燕归程此刻正搀着张渊站起身，相逢走过去递上手里的水，看着张渊印满红色橡胶颗粒的青紫的膝盖，：“怎么样？很严重吗？”
张渊接过水摇头，大大咧咧道：“这算啥事啊，小问题。”
燕归程：“那边有医疗区，我扶你过去？”
相逢缓缓将视线转移到张渊脸上。
盯着他，没说话。
不知道为什么张渊感到如芒在背，尽量忽略那道视线忐忑不安地说道：“不用不用，这么点小事我自己过去就行。”说完走了两步示意自己可以走过去。
燕归程也就不再坚持，他问道：“撞你的那个人你认识？”
张渊摇头：“不认识。”想了想又说：“他应该不是故意的，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疯了吧故意撞我？”
燕归程淡淡道：“不一定。”
相逢站在一旁赞同的点头，同样在场内他看的很清楚，两个人比赛的时候，两条跑道上的人起码隔着一个人的距离，如果不是故意的，他想不出有什么大幅度的动作能让人迈过这段距离去使坏。
张渊后知后觉：“……八班这帮孙子也太玩不起了。”
燕归程拍拍他的肩以表安慰：“渊，不说别的，防人之心不可无。好在没有伤到骨头，快去包扎一下吧。”
张渊如鲠在喉：“江湖险恶，人心难测啊。”
他拧开瓶盖喝了口水压惊，“多亏了你们，那傻逼撞我的时候我都感觉这把悬了，但我看程哥跑到第一的时候就觉得这把还有机会，看你跑的时候就觉得这把稳了，头一次看你跑步比赛，没想到这么厉害。”
简直就是一场视觉上的享受。
张渊借着喝水的动作不动声色得看着这位平时冷漠疏离的同学，平日里一贯苍白的皮肤因为跑步而微微泛红，柔软的黑发贴在白皙的额角上，黑白分明的瞳孔配合着上挑的眼角，显得慵懒又疏离。
认真看人的时候那双眼睛却又像一汪结冰的泉化开了一样。
眼睛的主人摆手说道：“多亏了你没有放弃。”
倒是燕归程骄傲起来，装模作样的拂了拂衣袖，得意道：“那是，我同桌六边形战士，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能文能武，双商都强，翻得过围墙，打得过流氓，正所谓……”
他马屁还没拍完，就被相逢用瓶口堵住了嘴巴，“你歇歇吧。”
张渊听的嘴角抽搐，觉得自己再不走就走不了了，随手抓了个同学搀着自己逃似的离开了这是诡异之地。
他是说相逢同学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别开这种吓死人的玩笑好吗？
恕他直言，他真的很难想象平常不苟言笑冷漠疏离的相逢会如此……贤惠？
燕归程就着相逢的手喝了一口水，冲张渊喊道：“慢点啊兄弟！”
他话音刚落，张渊移动的更快了，甚至连搀扶着他的那位同学都跟不上趟。
相逢：“……”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