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我有点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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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逢给燕归程拿了一双拖鞋，“你先进来，太晚了，张姨已经下班了。”
听到张姨已经下班，燕归程这才放心进屋。
相逢先走到餐厅打开灯，本来想习惯性的接杯水，伸的时候顿了一下。
他先摁了一下烧水壶的开关。
燕归程换好鞋后，抬头看着相逢的动作，夸他：“可以的这位小同学，知道进门后第一口要喝热水了。”
相逢点头应声：“随便坐就行。”
燕归程走到餐厅拖出椅子坐下。
相逢将水杯拿到厨房去洗，接了一杯水先递给燕归程，后又给自己倒满了一杯慢吞吞的喝着。
燕归程看着水蒸气，“你每天晚上都自己一个人在家吗？”
也许是此时此刻的夜晚太寂静，燕归程这句话通过他们面前的空气分子传到相逢耳朵里，不由让人觉得柔和。
相逢应了一声，“嗯，不过放假的时候许砚会过来住几天。”
“一直都这样，还是说你上了高中才这样？”
“什么意思？”相逢没明白。
“没什么，当我没问。”燕归程自知问多了，便不再追问下去。
但他很想了解相逢的事情，所有的。
相逢喝完杯子里最后一口水，将水杯放到餐桌上，玻璃杯底和陶瓷桌面碰撞发出了声音。
与此同时相逢开口说道：“也没有一直都这样，高中之前我一直在北城生活。”相逢摩挲着杯壁，轻声道：“在北城的时候有我爷爷奶奶陪着我，后来他们年纪大了去南方养老了。我妈就把我接来了淮城。”
燕归程听着，“所以你是北城人？”
相逢笑着开口：“我是江城人，只是从小在北城长大而已。”
燕归程半开玩笑道：“怪不得第一次见你就感觉你没我们北方人的味道。”
原来是江城的，怪不得这么软。
相逢赞同的点头：“北方人好啊，热情豪迈。”
燕归程慌忙自证：“我可没有说南方不好的意思。”
相逢忍俊不禁道：“我也没有那个意思。”
两人对视，都没忍住笑出了声。
莫名的相逢很放松，很享受现在的时光。
但笑完之后相逢发现一个严峻的问题。
他家里只有他房间的床能睡人，相槿的房间相逢自己都不会进去一步，家里的其他客卧里都没有放床。
所以他特地询问了一下常年住两米大床的那位愿不愿意和他睡一张床。
他怕委屈了这位少爷的龙体。
燕归程义正严辞的表示自己愿意，千万不要浪费家里的其他床资源。
相逢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放下心的去洗澡了。
燕归程在他去洗澡后拉开了那个抽屉，大体看了一眼觉得药的位置没什么大变化，他随手拿起一个白色药瓶掂了掂重量。
打开后看了一眼。
药没少。
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心里崩着的那根弦一下子松了。
他动作缓慢的放下药瓶，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不过很快，他的那根弦又崩了起来。
相逢洗完澡后才发现自己拿的是浴巾而不是浴袍，他站在浴室门里有些踌躇，燕归程还在他家里，他这么出去是不是有些不妥。
而后他转念一想，他在犹豫什么，反正燕归程不知道他的性向，以他大老粗的性格来看，现在这种情况应该等同于张飞和关羽。
于是他裹巾浴巾走了出去。
燕归程听到开门声，循着声音望过去。
这一眼过去他才知道自己今晚确实！实在是！太冲动了！——
相逢很白，洗完了澡后因为水汽的氤氲衬得皮肤几乎透明。
黑发被水浸湿，软软的贴在额角，水珠顺着发尾往下从漂亮的脖颈线滑落到精致的锁骨里。
就连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都被水汽蒸的微微泛红，白皙的肩膀上还有蓬松的蒸汽。
燕归程就是在防不胜防的情况下跟相逢对视上。
我的天我的地......
他心里默念三遍。
除了党我不接受任何人的考验……除了党我接受不了任何人的考验……
除了……
要不现在当场出个柜？
为了保持他遵纪守法好公民的形象。
燕归程像被雷击中一般移开目光，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逃离了现场，只留下一句嘹亮的———
“我先去洗澡了！”
相逢看着逃似的背影，摸了下自己的脸确定自已脸上没有什么恐怖的东西，他不禁疑惑道那我是哪里吓到他了？
燕归程在卫生间门口磨蹭了快一个小时，每次他准备踏出这道门的时候就会想起相逢裹着浴巾的样子。
这他妈让他怎么放心自己出去！？
于是他开始做深呼吸并且自动屏蔽自己心里的某个龌龊的想法。
好！你现在已经做到了心无杂念，可以目视前方的走出这道门了。
好在皇天不负别有用心之人。
等他做好心理准备回道卧室的时候，相逢已经换好睡衣了。
就是嘛！
燕归程终于对自己放心了。
相逢坐在床边，腿上放着一套睡衣，“你穿这件衣服睡吧，尺码可能会小一点。”他想起燕归程有洁癖，又补充了一句：“都是洗过的。”
燕归程道谢接过，换上衣服后发觉这衣服有些眼熟，这好像是第一次来相逢家吃饭他夸过好看的那件。
他顿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
原来他都记着呢。
“那我关灯了？”燕归程换好衣服后说道。
相逢已经躺在被窝里了，闻言声音闷闷的说道：“关吧。”
他刚不经意看到了燕归程换衣服的场景，这人还真有腹肌呢……相逢不由有些羡慕，不过又觉得自己应该也能练出来，他决定有空一定要去办一张｜健身卡，然后悄悄地练，连许砚都不告诉的那种。
身侧响起一阵窸窣声，是燕归程躺下盖被子的声音。
相逢在脑海里想象他的一系列动作。
奇怪，明明燕归程上床的动静还没有许砚的十分之一大，可相逢却觉得很吵。
燕归程看着他的侧颜，不知道为什么，很想很想靠他近一点。
于是他轻轻叫了一声：“相逢？”
“怎么了？”
“还没睡呢？”
“你不也没睡。”
沉默。
“相逢。”又是燕归程。
“怎么了？”
燕归程将被子裹紧了些，大着舌头好让自己的声音听着颤抖一些，“我有点冷，我可以……靠你近点吗？”
相逢没说话，燕归程在心里给自己倒数了三个数，然后开口：“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啊。”又真诚的补充道：“我是真的很冷，我这个人很怕冷的。”
相逢还是没说话。
燕归程将枕头往相逢那边挪动了两下，随后整个身子都跟着靠了过去。
静谧的夜晚。
同床共枕。
相逢闻到了燕归程身上的木质香味。
他低低地嗯了一声。
他这声嗯还没有燕归程挪动被窝的声音大，以致于燕归程没有听到。
燕归程克制的停在他胳膊旁边没再动了。
两人平躺着，胳膊都放在身侧位置，甚至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的热气。
燕归程侧头看了他一眼，柔声道：“睡吧。晚安。”
相逢没回应，燕归程以为他睡了，肆无忌惮的打量着他的侧脸，放任自己看了好一会才强迫自己扭头闭眼睡觉。
相逢听到身旁逐渐平稳的呼吸声后睁开了双眼，他放缓动作侧头看向燕归程的睡颜，张嘴无声的说了句晚安。
伴随着窗外的阵阵蝉鸣和身边平稳的呼吸声，相逢缓缓断掉了思绪，进入了梦乡。
清晨的阳光透过法式窗帘洒进屋内。
相逢睁开眼，转头发现旁边位置已经空了。
被子和睡衣被叠整齐放在了床尾。
他缓慢得坐起身后才想起昨晚他将燕归程带回了自己家，然后两个人共用一间浴室，还在同一张床上睡觉。
他穿了自己的睡衣……
那燕归程人呢？走了吗？
相逢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早上七点半。
片刻后，相逢将手放在燕归程睡觉的部分床铺，大拇指摩挲了一下。
指腹传来的温热感仿佛还残留着那个人的体温。
他推开房间门打算去洗漱，听到厨房传来声音，于是他加快脚步走过去。
他心想燕归程还会做早饭吗？
还未等他开口，厨房的那道身影听到他脚步声回头笑着看他：“小逢今天起这么早呢？”
相逢话到嘴边又咽下去：“啊，昨晚睡得早，张姨早上好。”
张姨笑眯眯的回了句早上好呀。
相逢看着张姨的动作，开口问道：“张姨，您来的时候家里有人吗？”
张姨笑道：“家里不是有你嘛！还没睡醒呐这是？”
相逢笑着说是有点没睡醒。
洗漱完后回到自己房间拿出手机点开微信。
布偶猫头像给他发了两条消息。
他点开。
Y：万叔来接我我先走了，看你睡得香就没叫你。不用想我，明天我们又能见面了。
Y：【感谢收留.jpg】
相逢看着那张表情包不由觉得一阵好笑，于是他回了一个抱拳的小表情。
小象：【抱拳】不客气。
燕归程看着那个先动后净的表情笑了一声，真是个小老人啊。
他打字回道：“记得吃早饭，张姨会替我监督你的。”
小象：你和张姨什么时候这么熟了？【疑惑】
行，知道用表情了，进步很大。
Y：养胖相逢小分队不是浪得虚名的。
相逢坐在餐桌前，本想夹个烧卖，看到这个回复笑了出来。
他夹完烧卖又给夹了一堆面食随后站起身给自己舀了一大碗甜粥。
打开相机拍了张早餐照片发给燕归程。
Y：【大拇指】狠狠表扬。顺便记得将吃完的空盘也一并发过来。
相逢边喝粥边看这条消息，随后点开浏览器搜索“如何改备注”。
他按照搜出来的步骤将“Y”改成了“燕归程”
他看着这三个字想了想，又点击删除，然后又打回“燕归程”。
反复了好几次，最后还是改回了燕归程。
张姨看着这相逢在餐桌上捣鼓手机的模样在心里纳闷道这孩子手机瘾什么时候这么重了？
之前也没见吃饭的时候看过手机。
十分钟后。
燕归程洗漱完后收到了小象同学发来的一张光盘照片。
Y：【小象表扬.jpg】
然后坐下，切换软件。
看着相册内一张相逢的睡颜照——
今天早起偷偷拍的。
照片里的人额前发丝微乱，光线透着窗帘打在挺直的鼻梁上。
睡着的时候跟个小孩儿似的。燕归程心想。
他看这张照片，手指一动点亮了照片底下的红心。
然后心满意足的放下了手机。
又想起今早上在相逢床上的一幕。
扶额，苦笑。
燕归程自己睡觉的时候，有一个习惯：喜欢抱着一坨软绵的东西睡，他这人又有洁癖，不喜欢放玩偶在床上，所以软绵的东西偶尔是被子蜷在腿间，偶尔是抱枕压在胳膊下。
简而言之，今早他一睁眼，映入眼帘的就是相逢白皙的后颈，他一只手屈起压在头顶的枕头上，一只手搂着相逢的腰。
相逢整个人正温顺得睡在他怀里。
而自己不可描述的某个地方正……
燕归程瞬间清醒。
反应过来后，心脏猛然直跳。他怕吵醒相逢，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胳膊从他的腰上抬了起来，动作轻柔缓慢的坐起身，做贼似的穿上拖鞋，起身去厕所冲凉。
……
*
他想起相逢的小半张睡颜，呼吸清浅，浓密的长睫，秀气的鼻尖，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他自己却浑然不知。
燕归程喃喃道：“怎么这么好看呢……”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