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受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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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融四班推了又推的班级聚餐终于在四月中旬尘埃落定，地点在轰趴馆。由于这是一场大型的全员外宿活动，据说田明等一干男生磨破嘴皮子才和汪唯谌争取到，还为他提供了一些免费劳动力。
陈慕予查了一下路线，公交车半小时直达，不算远。通知的时间是星期一下午，她把截图发给肖煜，肖煜很快回复：“玩得开心。”
陈慕予觉得莫名其妙，她已经有好几天没见到肖煜了。
陈慕予报的BEC中级考试在五月份，她几乎每天都泡在图书馆进入备考状态。夏芊妍虽然抢到了专属自习座位，但没出现过。目前是陈慕予在用顺便替人签到。很明显，蒋迟的论文初稿已经通过，最近进入放松阶段，夏芊妍夜不归宿的次数变得多了起来，陈慕予觉得自己也就能在上课的时候看到她。怪不得酒色财气是人生四戒，古人诚不我欺。
陈慕予在食堂点了牛肉面，等待面煮好的时候，她想了想，给肖煜发了一条消息：
你最近在忙什么呢？
手机锁屏后又被打开，反复几次也没有新消息提示。陈慕予点了撤回。
还好这是两分钟以内，她松了口气。这条消息太像是试探些什么，她在想他，但又没有食不下咽夜不能寐的程度，既怕他误会，又自觉藏不住感情很丢人。
陈慕予有点焦虑，心想怎么会这么麻烦？
她干脆不提这件事了，问道：姜幼清生日快到了，我们一起去选礼物？
过了一会儿，手机连响好几声，肖煜说：
嗯。
上课，处理一点事情，帮大二年级的忙。
也在想你。
后两条是在回复被撤回的那条微信。陈慕予刚拿起的筷子又迅速放下，说：好的。
单纯发两个字过去好像有点冷漠，她捧着手机，从表情包里找出萨摩耶抖耳朵的动图发过去。
肖煜很快回复了一个一模一样的过来。
陈慕予翘起嘴角，打字：盗图狗，滚开。
肖煜继续发猫猫无辜的动图，说：只偷你发的表情包，我都不和别人闲聊的。
陈慕予有被成功取悦到，吃面的动作都变得轻快了。她回校直奔自习室，听了差不多三个小时的网课，手机要没电了。于是简单整理一下书桌后回寝室，顺便在楼下买了个煎饼果子。没想到夏芊妍就瘫在寝室床上，见到陈慕予回来以后，像个饿死鬼一样，张着嘴“啊”一声，说：“快给我吃一口，快。”
陈慕予踩着上床的台阶，把煎饼果子递过去，说：“你忙着纵欲都不知道吃饭啊。”
夏芊妍咬了一大口，咽下去才说道：“我点外卖了，酸菜鱼，就是做得好慢。”末了，还补充一句，“这次真的结账了。”
陈慕予吃完煎饼果子正往床上扔充电器和插排的时候，酸菜鱼到了。夏芊妍说反正那么大一份也吃不完，索性拉着陈慕予联络感情。两个人排排坐，iPad放着《武林外传》当背景音。
恰好播到吕秀才舌战姬无命那集，夏芊妍说：“哎，‘铁齿铜牙杯’是不是快开始了？你去看吗？”
“铁齿铜牙杯”是辩论社每年五月都会举办的比赛，持续至今已经十年了。奖杯十分有个性，是人类口腔，字面意思的铁齿铜牙。肖煜把奖杯拿回家以后，肖恺言以为儿子要弃文从医，苦口婆心劝了一晚上让他千万别走这条不归路。
辩论社成员大多数是文学院的同学们，拜大家声名远扬的毒嘴，“铁齿铜牙杯”比赛的门票是要排队领的，手慢无。起初排队的人还没那么夸张，自从肖煜入社后民间逐渐开始流传黄牛票。不过肖煜大三开始就卸任了社长，今年不知道参不参加比赛。
夏芊妍向来爱凑一些社团活动的热闹，陈慕予倒是觉得无所谓：“我都行。要我问一下肖煜给你留票吗？”
“不用，洛晴给我留了，她最近一直在忙这个比赛的事情。林樾说她好几天早出晚归的，人又瘦了两斤。好羡慕哦，我也要开始减肥了。”
还没吃几口，陈慕予接到了池梁秋的电话。他很兴奋地说：“小予，我快到你们学校了，你俩出来跟我庆祝一下，我试镜通过了！”
“这么好！”发小终于凭借自己的努力成功一把，陈慕予也跟着开心，“哪个？”
“男男那个。”
“人家不是说你不行吗？”
“对，原来那个演员接了更好的戏赔完钱走了，他们问我行不行。”
“哇！恭喜你！”
“等着啊，我先到你宿舍楼下，然后咱们找肖煜一起出去吃饭。”
池梁秋见到陈慕予以后喋喋不休地说这次必是翻身之仗，还把男厕所遇到黎星辰的事跟她讲了。说完，他有些担心地问：“会不会是她暗箱操作的？不会要潜规则我吧？”
陈慕予很中肯地说：“影后看上你是天大的福气，如果真是这样你就从了得了。”
“我不要！”池梁秋捂胸口作受惊状，“我宁愿一辈子籍籍无名也不要受这种委屈！”
“别闹了。”陈慕予拍他一下，“你联系肖煜了吗？他在哪呢？”
“还没有，我现在打电话。”
这通电话打得简短，池梁秋说肖煜人在校医院。两个人着急地赶过去，只见肖煜左手小臂裹着一层纱布，是刚被包扎完的样子。乔薇站在旁边，明显哭过。
“哥们儿？怎么了？怎么负伤了？”池梁秋率先问道。
“没事，搬东西的时候不小心被剪刀划到了。”肖煜轻描淡写地回答，眼睛看向陈慕予。
“多深啊？怎么划的？”自从林樾上次发烧去校医院被开了两盒西瓜霜回来之后，陈慕予对校医院的水平整个存疑。她说，“要不然去外面的医院看看吧。”
“划了很长一道，医生说不算太深。”是乔薇回答的。她眼眶发红地看着肖煜，说：“学长，谢谢你。”
明眼人都能推测出到底发生了什么，乔薇很快就走了。池梁秋宣布的好消息无法搅动当下的凝重气氛，说好的出去庆祝因为肖煜手伤改成了去医院急诊。
肖煜抽空和陈慕予解释：“辩论赛快开始了，我和大家一起整理布置现场的东西。乔薇当时蹲在地上，有个同学抱着箱子从她头顶路过。箱子没封严实，底部开了个口，如果我没拦那一下，最好的结果是剪刀掉下来划伤乔薇的脸。最坏的结果……不堪设想。”
医生掀开肖煜的纱布再次消毒，他疼得皱起眉头。划痕几乎有小臂那么长，皮肤下面的肉暴露在空气里，还有往外渗血的趋势。陈慕予偏过头，说：“我知道了。”
听过很多道理，依然很想生气。
第二天，轰趴馆。
“这里很大，一楼KTV、桌游吧、游戏机、麻将机全都有，二楼是住的地方，晚上咱们在外面露天烧烤。五点开饭，四点左右开始准备，男生主厨，你们要是有兴趣可以过来帮忙。玩得开心哈。”
陈慕予、夏芊妍、林樾、洛晴是四个人一起过来的，刚到就被田明拉着介绍了一圈，俨然一副尽职尽责导游的样子。
这里原来只是普通的小村子，之后陆续都改成了轰趴馆，估计是觉得大学生的钱比较好赚。楼上最大的房间是榻榻米床，男生们今晚就住在那里。剩下的女生四个人一组，分到剩下的四间卧室，正好每间卧室都放着两张双人床。夏芊妍先随便找个房间放下了背包，回身瞧见陈慕予脸色发白，问道：“小予，你还好吗？”
陈慕予经期第一天，止疼药的药效还没上来。
她摆摆手说：“还好。”
痛经还好，自从昨天看到乔薇以后陈慕予心里的感觉就怪怪的。
夏芊妍听说这件事的始末以后表示很理解陈慕予的小心思，对于对方受伤的心疼，对方因为别人受伤的吃醋，对方救别人一下是理所当然的怎么能不理解他的拧巴。叠加在一起，女人就是这么复杂的生物。
其实还有一点陈慕予没有说。她觉得在吊桥效应的作用下，乔薇似乎很难放弃肖煜了。
同学们陆续到齐，KTV里有人在唱薛凯琪的《不要爱我》。陈慕予默默离场，去外面的秋千椅上坐着。夏芊妍也跟了出去，开口问道：“还想呢？”
“没有啊。”陈慕予慢吞吞地说，“我还能想什么。”
她这种没来由的委屈，根本无法找到一条合适的路发泄出来。从各种方面分析，因为这件事大发雷霆都太无理取闹了。首先他出于各种考虑都要那么做，其次陈慕予冷静自持二十一年，无理取闹这个词就没在她的人生里出现过。
所以关于自己在生气的这件事上，陈慕予要思考的不光是为什么，还有怎么做。
她的情绪被简单粗暴地解决过太多次，似乎在冯言眼中，陈慕予所有的问题都能用流程图来呈现，通过几个yes或no的判断，得出一些“你需要变得更强”或者“你只是在无病呻吟”的结论。
陈慕予侧着身体，把头埋在夏芊妍的肩窝处，认认真真地消沉着。她被房子里面同学们嬉笑打闹的声音包围住，觉得这是一种别样的安全感。
半晌，夏芊妍开口打招呼：“汪老师，您来了。”
陈慕予立刻抬起头，她眼圈微红，理了理头发，说：“汪老师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