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誓词 “是的，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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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家的晚饭一般在六点到七点之间，肖恺言今天休息，并且没有接到医院打来的紧急电话，心情不错。他和俞芮琳一起在厨房做晚饭，原计划是四菜一汤外加一甜品，毕竟儿子放假，一家人正好在一起聊聊天。谁知肖煜下午在外面吃得太饱，晚上只想吃菜叶子。
“四菜一汤还是要做，”俞芮琳一边尝鲫鱼豆腐汤的味道一边说，“肖煜不吃，咱俩还得吃呢。”
她刚把盖子盖好，肖煜拿着手机过来：“妈，你电话。”
俞芮琳任职的大学由于去年的院系重组，人事变动很大。之前的辅导员调去了别的学院，校领导商量以后，决定让俞芮琳当大二年级的辅导员。
肖恺言瞧着她皱眉的样子，小声跟肖煜讲起内幕：“这个位置据说在你景姨和你妈之间摇摆不定来着，后来校领导组织了一次内部投票，选中了你妈。”
肖恺言口中的“景姨”是姜幼清的妈妈景娴，和俞芮琳在同一所大学当老师。
肖煜说：“我妈和景姨应该都不爱管这种操心事儿吧。”
“嗯，这才过去半年多吧，你看她都有白头发了，”肖恺言说，“一会儿得让她多喝鱼汤，补一补。”
俞芮琳的电话打了很久，肖煜就在厨房跟着打下手，顺便给自己拌一盘蔬菜沙拉。等菜都上桌之后，她才落座。
俞芮琳叹着气，闷闷不乐地说：“学生家长打电话，我们学院有个女生因为怀孕，想申请休学。”
肖恺言问：“大二应该也就十九二十岁吧？”
“今年刚十九岁。家长说孩子需要休息，所以这学期剩下的几个月就不过来了。”
“现在的年轻人好像比我们那个年代冲动得多。”肖恺言很感慨，“前天张医生做的那台缝合手术，就是两个十七岁的孩子互殴。其中一个随身带着板砖，差点给人打死。好在他运气好，后来好像私下和解了。”
“对别人负责就是对自己负责。”俞芮琳吐槽道，“真不知道那男生的父母怎么教的孩子，基本措施都不做好。”
肖煜正叉起一片生菜叶想放进嘴里，一抬头，发现这对夫妻正齐刷刷地看过来。
他无奈地放下叉子，说：“我学过生理知识，放心吧。”
肖恺言和俞芮琳对视一眼，后者开口说：“说到这儿我才想起来，你后天没事儿吧？我们学校陈老师有个侄女，和你同岁，也在G城读大学，你去见见。”
肖煜拒绝：“不去，我才22，没到相亲的时候呢。”
“没到相亲的时候也到谈恋爱的时候了。”俞芮琳语重心长地说，“儿子，我一直没见你喜欢过哪个女孩子，虽然可能是缘分没到。你去见一下又不能怎么样，万一合适呢？”
“妈。”肖煜发出疑问，“你当辅导员的职业病这么快就来了吗？”
肖恺言轻笑出声，被妻子警告地瞪一眼才收敛笑意，认真说道：“其实是你妈有点怀疑你的性取向。”
肖煜：“……”
这盘蔬菜沙拉一共没多少东西，他很快吃完，随后抽张纸巾擦嘴：“我的性取向是女生，不要瞎想。而且，后天下午我要回学校。”
俞芮琳问：“你大后天不是没课吗？我们以为你那时候才走呢。”
“嗯，我没课，但小予有。”
陈慕予星期一有门课程正好结课，是汪唯谌的“职业生涯规划”。自己在云城也没什么意思，肖煜决定和她一起回去。
肖恺言问：“小予是不是也没谈恋爱呢？”
肖煜闲着也是闲着，他夹了一只大虾放进碗里，挽起袖口准备剥开。听到肖恺言问话，他回答道：“没有，忙着考研呢。”
俞芮琳说：“肯定没有。我看小予一门心思扑在学习上，也顾不上想别的。早知道这样，就和你冯姨商量给你俩定娃娃亲了。”
肖煜心说要是早定娃娃亲就好了，有先天条件他后天也不至于下这么大功夫。肖恺言说：“不过小姜是不是打算毕了业就和她那个男朋友结婚？”
俞芮琳说：“没有吧，我没听景娴说起过这事儿呢。”
眼看着爸妈要把身边朋友的恋爱状况说个遍，肖煜迅速把剥好的两只大虾分别放进他们碗里，说：“吃饭吧。”
“好吧。”俞芮琳很显然还没忘记陈老师她侄女的事情，妥协道，“不见面也行，那加个微信？”
“不加，没空。”
肖煜说完，起身去厨房洗碗。这个饭桌气氛对他不友好，不聊也罢。
俞芮琳就知道拗不过他，她推推身边的丈夫，小声说：“我就好奇你儿子哪来这么强的自我管理意识，给他介绍个女生像如临大敌似的，从你这儿遗传的？”
肖恺言低头笑笑：“万一是为谁守身如玉也说不定呢。”
G大。
“职业生涯规划”的结课考试是开卷，题目很简单。考试时间一共一个半小时，汪唯谌不允许答完的同学先走，陈慕予只好坐在那里和夏芊妍小声聊天。
汪唯谌留的发型一直是寸头，之前工作忙没时间去剪，趁这次假期再次剪短，只不过理发师下手有点狠。陈慕予在清明节祭祖的时候和他打过照面，站在一边的陈慕䈄评价说：“我前夫大概是看破红尘，准备出家。”
陈慕予六年没参加过家族的祭祖活动，自然不知道在陈慕䈄和汪唯谌离婚后，他也会在清明节的时候过来。陈家人早已习惯，倒是冯言又开始有点别扭。貌似形成一个情绪上的条件反射，得知陈慕予和汪唯谌在一个空间里，她就不舒服。
陈慕予亦步亦趋地跟在冯言身后，好想叫她去看心理医生。
“我真心觉得汪老师应该非常适合光头，”夏芊妍轻声说，“不知道有生之年能不能看见。”
“应该是看不到的。”陈慕予给出建议，“不过你可以给蒋迟剃个光头，我觉得他也挺适合。”
“别提了，他已经忙疯啦，没空搭理我。四月初要交论文初稿的，整个假期他都在弄毕业设计，不怎么回消息。”
“人家彻底遁入空门，所以你最近才很乖，一直住宿舍哦。”
不提这茬还好，夏芊妍趴在桌上小声哀嚎：“是的，小女子已经很久没吃到唐僧肉了。”
陈慕予笑了：“您总得让唐长老歇歇吧。”
夏芊妍说不过陈慕予，干脆动手去捏对方的脸。她今天随意扎了个丸子头，露出修长的脖颈，宽松的V领衬衫正好让锁骨若隐若现。陈慕予仔细一看，感觉她的气色似乎确实比之前更好，整个人的皮肤都泛着淡淡的光泽感。
夏芊妍试图解释：“有些事情不是想停止就可以的，爱情真的很容易让人失控。”
陈慕予微笑道：“谢谢，我好像路过的狗忽然被踹了一脚。”
“总之就是，采阳补阴有点道理。你抽空试试？”夏芊妍顿了一下，怀疑道，“还是你已经试过了，要不然怎么会给我发那条微信？”
车速过快，陈慕予抗拒道：“都说了，我和肖煜……”
夏芊妍打断她：“清清白白，啥也不是。”
下课铃一响，同学们一窝蜂似的从后门冲出去到食堂抢饭。陈慕予和夏芊妍上课的时候已经选好鸡公煲的配菜，按正常配送时间来算，下课走回寝室应该刚好能拿到外卖。
可能是用餐高峰期，外卖迟迟未到。五楼实在太高，二人决定在楼下等一等。
等待的这二十分钟里，陈慕予和夏芊妍几乎要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最后陈慕予觉得奇怪，拿过夏芊妍的手机一看，这位大聪明居然一直没付款。
只好堂食。
路上碰到林樾，她说校门口新开的螺蛳粉好吃，三个人遂一拍即合换了地方。陈慕予点了中辣，咬一口粉进入胃里，辣意直冲天灵盖，鼻涕眼泪一起流下来。她拿出手机给肖煜拍照发过去，附带一句：你肯定喜欢。
夏芊妍照常给男友发消息报备吃喝拉撒一日三餐，林樾一个孤家寡人看在眼里莫名心酸：“再也不和你们这些有家有室的人吃饭了。”
陈慕予微微一笑，难得地没有反驳。
夏芊妍说：“阿樾，要不然你毕业后去我家那边的城市工作，我把我哥夏万屿介绍给你。”
林樾摇摇头：“得了吧，大城市考公太难了。我打算回我们家那边，生活压力小，和家人在一起也安心。哎，小予，你换手机壳了？”
夏芊妍抢在陈慕予前面开口：“没有，她把肖煜写的结婚誓词塞进去了。”
林樾震惊：“啥？”
“不是结婚誓词好吗。”自从夏芊妍读过纸条内容以后，陈慕予已经纠正过八百次。她第八百零一次开口澄清：“我将其称之为保证书。”
“是保证一辈子都不离开对方海枯石烂至死方休的那种哦。”夏芊妍贱贱地接话。
林樾竖起食指：“我只有一个垦求。
“请不要在本人刚上班那几年结婚，我攒不出份子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