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驸马》天空下的细雨

38、此计甚妙！

　　战争的阴影如同北境压城的黑云，笼罩在京城上空。政事堂的灯火常常彻夜不熄，萧明昭以惊人的精力和铁腕手段，将庞大的帝国资源有条不紊地调动起来。精锐部队开赴边境，粮草辎重源源不断北上，边境防线在最短时间内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加固。

　　林砚辞作为萧明昭最得力的臂助，几乎与她形影不离。她不仅协助处理政务，更凭借其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和缜密的思维，成为了萧明昭身边移动的“资料库”和“智囊”。无论是复杂的军需数据，还是边境将领的履历性格，亦或是北戎各部的情报，她都能在萧明昭需要时，迅速、准确地提供关键信息。

　　这日深夜，两人仍在书房对着一幅巨大的北境舆图商讨军情。

　　“镇北将军李牧是老成持重之将，守城有余，但进取或显不足。”萧明昭指尖点着舆图上最重要的关隘，“而北戎新汗王阿史那剡性情暴烈，用兵喜险好奇，恐不会满足于常规攻城。”

　　林砚辞凝视着舆图，目光落在关隘侧翼一片地势复杂的丘陵地带：“殿下，李将军善守正，或可另遣一员善于奇袭、熟悉此地形的偏师，埋伏于此。若北戎主力强攻关隘，则可袭扰其侧翼粮道；若其分兵迂回，则可半路截杀。”

　　萧明昭眼中一亮：“此计甚妙！你可有合适人选？”

　　林砚辞略一思索：“骁骑尉赵昂，其父曾长期驻守此地，他自幼随军在边境长大，对此地山川地形了如指掌，且其人骁勇善战，胆大心细，或可胜任。”

　　萧明昭立刻调阅赵昂的履历，仔细看过之后，拍板定论：“好！就命赵昂为游击将军，领五千精骑，即日秘密开拔，潜入此地，相机行事！”

　　命令迅速下达。林砚辞看着萧明昭在烛光下坚毅果断的侧脸，心中充满了敬佩与自豪。杀伐决断，知人善任，这便是她倾心爱慕的人。

　　军情如火，时间紧迫。常常是刚议定一策，新的军报又至，需要立刻调整部署。连续的高强度操劳，即便是萧明昭也有些吃不消，偶尔会感到一阵眩晕，但她总是强撑着，不肯显露分毫。

　　这夜，两人又是忙到子时过后。萧明昭起身时，身形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林砚辞立刻上前扶住她。

　　“殿下！”她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担忧，“您必须休息了！”

　　萧明昭靠在她身上，闭了闭眼，额角有细密的冷汗，声音带着疲惫：“无妨，只是起身急了。”

　　林砚辞却不依，半扶半抱地将她带回寝殿，强硬地按在床榻上：“今夜无论如何，您必须安睡。剩下的文书，臣来处理。”

　　萧明昭还想说什么，却被林砚辞用指尖轻轻按住了嘴唇。

　　“殿下，”林砚辞看着她，目光坚定而温柔，“您不是一个人。有臣在，您不必事事亲力亲为，更不必强撑。若是您累倒了，这大局谁来主持？”

　　萧明昭看着她眼中清晰的担忧与坚决，心中一暖，那强撑着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走。她叹了口气，握住林砚辞的手，妥协道：“好，听你的。只许再忙一个时辰，也必须歇息。”

　　“嗯。”林砚辞替她掖好被角，吹熄了大部分烛火，只留了一盏小灯，然后回到外间书案前，继续处理那些堆积的文书。

　　萧明昭躺在床上，看着屏风后那个伏案疾书的模糊身影，听着那细微的纸笔摩擦声，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安宁与满足。在这风雨欲来的时刻，有这样一个人，知她，懂她，助她，更心疼她，与她并肩承担这江山之重。

　　不知过了多久，林砚辞轻轻走进来，吹熄了最后一盏灯，在她身侧躺下。她身上还带着淡淡的墨香和夜露的微凉。

　　萧明昭下意识地靠过去，将她揽入怀中，汲取着她身上的温暖。

　　“都处理好了？”萧明昭睡意朦胧地问。

　　“嗯。”林砚辞在她怀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轻声应道，“殿下快睡吧。”

　　萧明昭在她发间落下一个轻吻，低声道：“辛苦你了，砚辞。”

　　林砚辞没有回答，只是更紧地回抱住了她。

　　窗外，夜凉如水，星子稀疏。战争的号角尚未吹响，但在这静谧的寝殿内，相拥的两人已为即将到来的风暴，筑起了最坚固的防线。她们是彼此最坚实的后盾，也是这帝国安稳的基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