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驸马》天空下的细雨

37、“能与殿下并肩，是臣之幸。”

　　自宫宴那场小小的风波与寝殿内“惩罚”性的温情后，萧明昭与林砚辞之间的关系似乎进入了一个更为融洽和深入的阶段。那种萦绕在两人之间若有若无的试探与紧绷感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历经考验后、心照不宣的默契与信赖。

　　朝堂之上，因孙家覆灭而空出的权力位置被萧明昭迅速而稳妥地安插上了自己信任的官员，整个朝局的运转愈发顺畅高效。林砚辞在其中的作用也日益凸显，她不仅继续参与机要，更因其处事公允、思虑周全，渐渐成为萧明昭与各部官员之间沟通的重要桥梁，声望日隆。

　　这日，林砚辞正在翰林院与几位同僚商议明年春闱的筹备事宜，一名小内侍匆匆而来，恭敬道：“林都尉，殿下请您即刻前往政事堂。”

　　政事堂乃是朝廷中枢决策之地，非核心重臣不得入内。林砚辞心知必有要事，立刻起身前往。

　　踏入政事堂，只见萧明昭与几位阁老都在，气氛有些凝重。见她进来，萧明昭示意她近前，将一份加急军报递给她。

　　“北戎王庭内乱已定，新汗王野心勃勃，再次陈兵边境，规模远超以往。”萧明昭的声音冷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肃杀。

　　林砚辞快速浏览军报，心也随之沉了下去。北戎新汗王显然是想通过一场对外战争来巩固内部权力，而富庶的中原一直是他们觊觎的目标。

　　“陛下之意，此番绝不可退让，必须予以迎头痛击。”一位阁老沉声道，“然则，国库虽经整顿有所充盈，但支撑一场大战，仍显吃力。且主帅人选……”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了萧明昭。朝中能征善战的将领不少，但能统筹全局、确保后勤、并且让皇帝绝对信任的，似乎唯有这位权倾朝野的长公主。

　　萧明昭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林砚辞身上：“林都尉，你有何见解？”

　　林砚辞知道这是考校，也是将她更深入地纳入决策核心。她沉吟片刻，条理清晰地分析道：“北戎新立，其内部未必铁板一块，可遣使分化，或联络其他部落加以牵制，此为‘伐交’。其二，边境防线需立即加固，坚壁清野，挫其锐气。其三，粮草军需乃重中之重，需立即核算国库，同时可考虑发行战时债券，向民间富户筹措部分钱粮，许以战后利益，此为‘筹饷’。其四，主帅人选……”

　　她顿了顿，看向萧明昭，目光坚定：“殿下文韬武略，威望足以服众，若殿下亲征，必能鼓舞士气，震慑敌胆。然则，京师重地，亦需殿下坐镇统筹。臣以为，可选一稳重善战之将为帅，殿下总揽全局于后方，如此既可保障前线，亦能稳定朝局。”

　　她一番话，既考虑了军事策略，也兼顾了政治与经济的现实，思路清晰，考虑周全。几位阁老听后，都不禁微微颔首。

　　萧明昭眼中也闪过一丝激赏。林砚辞的建议，与她和几位心腹幕僚商议的结果不谋而合。

　　“就依此议。”萧明昭拍板定论，随即开始分派任务，调兵遣将，筹措粮草，一道道指令从政事堂迅速发出，整个帝国的战争机器开始高效运转起来。

　　接下来的日子，公主府和整个朝廷都陷入了一种紧张而有序的忙碌之中。萧明昭常常与兵部、户部官员商议至深夜，林砚辞则协助她处理海量的文书，核对数据，确保各项指令准确无误地传达和执行。

　　这日晚间，萧明昭终于处理完手头最紧急的军务，揉了揉酸胀的额角。林砚辞端着一碗温好的安神汤走进来，轻轻放在她面前。

　　“殿下，歇息片刻吧。”她的声音带着关切。

　　萧明昭接过汤碗，看着她眼下淡淡的青黑，心疼道：“你也辛苦了。这些日子，多亏有你。”

　　林砚辞摇摇头，走到她身后，替她轻轻按摩着太阳穴：“能与殿下并肩，是臣之幸。”

　　萧明昭放松地靠进椅背，感受着额间恰到好处的力度，闭上眼，低声道：“待此战了结，边境安定，本宫便向父皇请旨……”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林砚辞却明白了她的未尽之语。她的心跳漏了一拍，指尖的动作微微一顿。

　　萧明昭握住她的手，睁开眼，回头看她，目光在烛火下显得异常柔和与坚定：“总该给你一个更名正言顺的身份。”

　　林砚辞看着她，千言万语哽在喉间，最终只化作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她的眉心。

　　“臣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