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驸马》天空下的细雨

36、“可知错了？”

　　回到公主府寝殿，宫人早已备好热水与醒酒汤，随即被萧明昭屏退。殿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界，只余烛火摇曳，映照着两人。

　　萧明昭刚在梳妆台前坐下，正准备卸下钗环，却从铜镜中看到林砚辞走到她身后，并未如常般帮她拆卸，而是撩起官袍下摆，屈膝，径直跪在了她脚边的地毯上。

　　萧明昭动作一顿，从镜中看着身后那人低眉顺眼的模样，心中因宫宴而起的那点余醋未消，又添了几分讶异与玩味。她缓缓转过身，垂眸看着跪在面前的林砚辞，语气听不出喜怒：

　　“驸马这是做何？”

　　林砚辞抬起头，烛光在她清亮的眸中跳跃，带着诚恳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臣错了。”

　　萧明昭眉梢微挑，好整以暇地向后靠了靠，指尖轻轻敲着椅臂：“哦？错哪了？”

　　“臣……”林砚辞顿了顿，耳根微微泛红，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依旧清晰地说道，“臣不该……招蜂引蝶，惹殿下不快。”她指的是上官晚晴之事，虽非她所愿，但终究是因她而起。

　　萧明昭看着她这副主动认错、任君处置的模样，心中那点不快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宠溺与占有欲的微妙情绪。她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所以？”

　　林砚辞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目光坚定地迎上萧明昭的视线：“臣认罚。”

　　“认罚？”萧明昭重复着这两个字，身体微微前倾，靠近她，带着压迫感的气息笼罩下来，“你确实该罚。”

　　她的指尖抬起林砚辞的下巴，迫使她更清晰地看到自己眼中那毫不掩饰的侵略性。

　　“那公主想怎么罚？”林砚辞喉间微动，声音比平时低哑了几分，带着一种引颈就戮般的顺从，却又隐隐透着一丝期待。

　　萧明昭的指尖从她的下颌缓缓滑至颈侧，感受着那细腻肌肤下微微加速的脉搏，她凑得更近，几乎是贴着林砚辞的唇瓣，吐气如兰，声音带着蛊惑般的慵懒和不容置疑：

　　“不如今晚……”她刻意停顿，满意地看到林砚辞的睫毛剧烈颤抖了一下，“你在下面。”

　　（此处省略）

　　烛火噼啪，帐幔低垂，掩去了一室春光与那交织的、压抑的喘息与低吟。惩罚的方式有千万种，而对萧明昭而言，让她心甘情愿地居于人下，感受着那份全然不同的、被掌控的颤栗与欢愉，便是最极致，也最让她心满意足的“惩罚”。

　　这一夜，主导权悄然易位，却又在更深的情感交融中，达到了另一种意义上的平衡与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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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天光透过窗棂，将寝殿内映照得一片朦胧亮堂。

　　林砚辞先醒了过来。意识回笼的瞬间，身体各处传来的、与往日截然不同的酸痛感让她瞬间清醒，昨夜那些混乱而炽热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让她脸颊骤然烧了起来。

　　她微微动了动，发现自己正被萧明昭从身后紧密地拥在怀里，对方的手臂占有性地环在她的腰间，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呼吸平稳悠长，似乎还沉睡着。

　　林砚辞僵着身体，一动不敢动，生怕惊醒了身后的人。她低头，能看到自己锁骨乃至胸前那些比以往更密集、也更暧昧的痕迹，无声地诉说着昨夜的“惩罚”是何等彻底。

　　羞窘、无奈，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隐秘的餍足感交织在心间。她闭上眼，试图平复过快的心跳。

　　“醒了？”

　　头顶传来带着刚醒时慵懒沙哑的声音，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林砚辞身体一僵，低低地“嗯”了一声，没敢回头。

　　萧明昭低笑一声，那笑声带着胸腔的震动，清晰地传到林砚辞背上。她凑近她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敏感的耳廓：“看来，本宫昨日的‘惩罚’，驸马感受颇深？”

　　林砚辞耳根红透，将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声音闷闷地传来：“殿下……”

　　“嗯？”萧明昭心情极好，指尖漫不经心地卷着她散落在枕上的墨发，“可知错了？”

　　“……知错了。”林砚辞的声音细若蚊蚋。

　　“以后还敢不敢再招蜂引蝶？”萧明昭不依不饶，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戏谑和得意。

　　林砚辞无奈，只得顺着她：“不敢了。”

　　萧明昭这才满意，将她身子扳过来，面对着自己。晨光中，林砚辞眼睫低垂，脸颊绯红，唇瓣还有些微肿，一副被狠狠疼爱过的模样，看得萧明昭心头一热，忍不住又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乖。”萧明昭指尖抚过她微肿的唇瓣，眼神深邃，“既然知错了，本宫便饶你这一回。”

　　林砚辞抬眸嗔了她一眼，这一眼却没什么威力，反而带着流转的风情，看得萧明昭眸色又深了几分。

　　“殿下今日……不用早朝？”林砚辞试图转移话题，声音依旧有些哑。

　　“告假了。”萧明昭答得理所当然，手臂重新揽住她，将人往怀里带了带，“陪本宫再躺会儿。”

　　林砚辞顺从地靠在她怀里，感受着她平稳的心跳和温暖的体温，昨夜那点被“惩罚”的羞窘渐渐被一种安心的暖意取代。她知道，萧明昭并非真的生气，这只是她们之间一种独特的情趣与羁绊。

　　阳光渐渐变得明亮，殿外传来宫人轻缓的脚步声和准备盥洗用具的细微响动。

　　萧明昭却依旧没有起身的意思，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林砚辞的长发，享受着这难得的静谧与温馨。

　　“砚儿。”她忽然低声唤道。

　　“嗯？”

　　“以后……”萧明昭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像现在这样，留在本宫身边。”

　　林砚辞在她怀中抬起头，对上她认真而深情的目光，心中一动，郑重点头：“好。”

　　无需更多言语，一个承诺已然许下。

　　阳光洒满床榻，交织的发丝铺陈在枕上，预示着这全新的一天，将在亲密无间的氛围中缓缓展开。至于那位上官小姐以及宫宴上的小小插曲，早已被抛至九霄云外，在这深宫之中，无人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