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56 那就是十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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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伤号，总不能再有人蹲电瓶车前面了。
姜燧终于想起自己还有个飞走的手机，把弗肯送上车后一瘸一拐地站起来，看向绿化带。
失策了，早知道当时往路上扔了。
网络上风雨如晦，也不过是电子灯光下的一片阴影。半晌，姜燧意识到，晚上的绿化带里边才是真正的黑，手机屏幕那点微光算个屁。
深陷舆论风波的第一晚，TWG三位首发队员，加上后来到场的教练兆铿，一共四人，在资深员工电瓶车的大灯照射下，于莽莽绿化丛中搜寻手机整整五分钟。
久等姜燧未至的TWG现老板段冕匆匆提药箱赶来，怒踹蹲在草丛中的姜皇尊臀一脚，又提人坐电瓶车上，把他伤口处理好后，几个健全人在姜燧划定的区域中又找了十多分钟，才终于找回了那支手机。
途中，kk还拍了张集体劳动的照片，想发网上，看看谁还敢说他们队内不合。
然而看到图片角落里裤腿挽起，大爷似的坐在那儿指挥他们劳动的姜燧，又觉得还是不要随便发出去比较好。
闹腾一晚，大家都被累着了，滕云本来还满腹火气，回头看一辆电瓶车后跟着仨慢跑回来的，哭笑不得地叫他们吃点宵夜。
没什么事比吃饭睡觉更重要。
隔天下午，单数组第二轮比出结果时，大家都还在训练。
弗肯打完一局，发现到时间了，切界面换到官网比分上，“BLA真赢了！还是3:1拿的优势！”
还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二队平时和他们不在一起训练，比赛能打，但针对性肯定不强。
最难受的一点，大部分国内选手对XG，多少肯定是练过的，对BLA就没办法了，上场就是纯打，就这么几场比赛，连ban位该给他们什么都看不出来。
kk痛苦：“究竟是哪个鬼想要ban掉我们的帝王法师！”
“非帝王法师也ban了哦，二队法师今天人没在。”
还险些ban了段冕。
姜燧坐在椅子上晃两圈。旁边位置则是空的。
昨晚加急联系不是没有用的，今早联赛那边发函，表示确实要重查，至于会不会临时禁赛，则暂时还说不准。
说不准，但和滕云相熟的工作人员递了口信。这个说不准的意思多半不太好。
门外滕云的怒吼声隔着几个门板过来：“查查查，上次没有查干净吗？你们他妈觉得警察都是傻子还是当初负责调查的同事是傻子？迫于舆论压力？那我问你，舆论现在指的就是你们当初的处罚结果有问题，你直接发声明表示当初处罚结果没有问题不就好了？”
“什么？当初主审委员离职了，按流程必须重走一遍流程？那比赛怎么办！要禁赛，要重走流程，我们的选手怎么比赛？”
“这也是突发状况，上替补嘛。我知道你的难处，实在想让首发上场是不是？”那边道。
“但现在情况就是特殊，你也看到了，判决书没有，我们又什么都不能说，只能单方面宣布选手动手理由正当，网友们是接受不了这种理由的，确实很没有说服力啊。重查是流程上的无可奈何，性质恶劣，要求暂时禁赛也是领导的意思，你和我说是没用的。倒是也还有别的办法，就看你愿不愿意接受了。把这事儿公开嘛。”
滕云瞬间炸了，“这种事什么性质什么影响你他妈的要问我吗？！你就是觉得我不敢把事情完完全全讲一遍，我讲不了是不是？！好，你们慢慢等，现在对这种原则性问题含含糊糊，有天真曝光了，也别嫌反扑！”
他猛地把电话挂了，在办公室里反复踱步。
“欺人太甚，简直欺人太甚！对着个刚醒的植物人怎么拿判决书？拿到了又拖，拖完一审拖二审，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和任何机构掰扯一件事都是非常让人焦头烂额的。一早上下来，段冕手机已经没电两轮了，坐在滕云的办公椅上充电，“我另想办法。”
滕云有些欲言又止，“要不……”
段冕还没说什么，他先“啧”一声，“要不是时间不够了……要不是时间不够了。”
“从临时禁赛上下手应该比较简单。上一次临时禁赛的也是被怀疑和假赛相关的，先例不多，比较灵活。之后抓紧二审，他们再拖也没多长时间了，把这件事彻底解决掉。”
“笃、笃、笃。”
三声敲门声。
“进。”
滕云翻看着手里报表，眼尾随意一瞥，“诶呀我——Sui啊，你怎么来啦？”
一边反思，刚刚声音很大吗？没有吧。以前按这个音量在办公室吐槽姜燧在拍日常的时候老抢夺人家摄影相机玩，姜燧好像也没有听见过。
那应该没事，滕云镇定，“找片段的？快把他领走，我办公室就这么一皮椅他还抢了。”
姜燧顺势坐在他办公室仅剩的木椅上，“我找你的。”
滕云倍感无助地甩锅：“小燧，哥这儿忙着呢，有什么事儿和你段哥说就能做主昂。”
段冕把充电线拔了，心说占他这两度电的便宜可真要命，看向姜燧，开门见山，“想公开？”
姜燧：“嗯。”
“不行。”段冕二五八万地坐着，眼睛却没看姜燧，指尖推着手机转圈。
“他说的对啊……唉，小燧。王冠流量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你经历的这事儿，据我所知，相似的还是比较稀少，尤其在我们这圈子里从来没有过，一旦公开，基本注定了不止王冠，很多玩其他游戏的，甚至是压根不玩游戏的都会关注到。他们会把你和董悦绑定，以后你再坐什么事儿，圈内的人会知道，哦，这是因为你的俱乐部最近新出了什么规定，但圈外人看到了，会想，这个人我记得，他干这个事儿是不是因为那个姓董的家伙企图……”
“强迫过我。”姜燧说，“我的名字和董悦绑定了。很多人不关心我本职干什么的，不关心我拿过几个奖，是有实绩的选手还是个菜鸡，哪怕我的名字刻在了奖杯上，旁边还是有个隐形的名字是段儿难堪的过往，是吗？”
滕云听到他这个语气就知道他不是完全不在乎这种感受，叹气，只能尽可能多说些：“要是你靠流量赚钱呢，也好。可你多好呀，你不打职业以后，会换份儿工作，可能回头还管管公司，到那时候和人谈生意，人家都不用多费心思挖就能知道这段经历。去个什么酒会，大老板们挖苦起人来比孤儿还要缺对爹娘，和你碰个杯的空档就把这事儿说了。”
“你要怎么回答呢？如何能解气呢？身后兴许还跟着你的下属，你要怎么说才能服众呢？”滕云真心不希望这处境中央的是他。打游戏菜了挨骂，公众人物人品不端挨骂，都好呀，能骂出圈也算本事。
可为什么是一个刚成年的孩子的花边新闻呢？网上流窜的三流舆论专家们会拿他的名字做什么呢？
公众人物权责对等，可权利有告诉他，你拥有我没什么鸟用，但得承担起被每个人轻飘飘议论一嘴还不发疯的责任吗？
都说年轻时容易犯错，可你长大得这么快，究竟错在哪儿了呢？
滕云觉得心疼。
“如果侮辱人还要靠精神胜利的话，多半又是个阴险的老家伙，上一个变成植物人家破人亡，下一个也总有办法收拾。但董悦这事儿一直悬着，我不喜欢。”
姜燧在滕云几乎化开的眼神中感到一丝寒颤。他没滕云想的这么周全，只是单纯恶心董悦。
至于名利场上给他带来的障碍，如他所言。无足轻重。
那地方一潭淤泥，姜燧又不联姻，关注私生活干什么，何况他私生活干净得不得了，详情可见《TWG选手日常Vlog》，有什么值得诟病的。
最痛苦的点在于董悦居然会像附骨之蛆似得追在他的名字后。
这很恶心，他的名字可还准备着要出冠军皮呢。
滕云想说的都说完了，看段冕，“你劝劝他。”
姜燧看向段冕：“哥你信我，不是这个时候说，以后澄清这事儿就算不亏也赚不了。”
“可我想要你一直开开心心的。”段冕说：“没轮到你下场的时候呢，乖，这么点事，不会影响比赛的。”
姜燧认真道：“有结不解不是你的作风，哥，董悦这名字不能成为我没拿冠军的元凶，只会是我和冠军伟大爱情下的一片阴影。”
“哥。”姜燧走到段冕背后，转他椅子，“不是因为害怕对不起谁，是我自己的意思。”
段冕眉头松开，“行，不劝了。”
姜燧高兴地捧着段冕的脸晃几下，完事手一松，一惊一乍：“诶呀，看我哥这下颌骨锋利得，这手蹭一下都划破了。”
段冕拍他的手：“别贫。”然而又被姜燧笑嘻嘻地捉住，“我哥就是帅。”
段冕乐了，由着他玩。
滕云牙疼地大睁双眼，哥们儿，不是你吭哧吭哧守了这事儿快一年？就两句话就变主意了？
段冕给他递个眼神，让他闭嘴。
然后道：“挺好的，以前公关都是谣言在前，澄清在后，前者传播比后者广得多。现在有人想威胁我们，给我们造了波势，澄清能压在谣言之前。这是我们的机会，七成的把握，舆论会向我们这边倒。剩下的三成里，两成得要钱——我估计对面钱没我们多。一成属于冠军。”
段冕思索一下，凭多年冠军的经验道：“那就是十成。”
年轻人有时候确实很高傲，把放在眼前的困难叫做“区区”，远一点的困难则在变近的时候成为新的“区区”。
滕云心里一簇火苗陡然跳了一下。
“大爷的，我也选爱情！不就是公关吗？老子和公关的爱至死不渝！”
可一条路，泥泞与否走了才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5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