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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55 这满皇城里 ...

  •   弗肯头一次经历这种事。

      滕云平日里管理严格是严格了点,但有这样的经理镇场子,选手能因私德问题被挂网上的可能就已经非常之微小了。

      加上他来TWG比较晚,没赶上吵架吵得最凶的时候,人生第一次经历比较严重的网暴还是上回季中赛,有阿粲的事在前面顶着,他也就从风暴周围险险擦了个边。加上刚好放假,心情实在舒爽,几乎没有正面地感到压力。

      直到今天。

      弗肯重新下载回微博,没登号,先开热搜看了看。

      “……”看完,他默默把微博删了。

      滕云在商量公关,听话头,热搜是有人特地买的——那废话,王冠追竞的人这个点不狠狠diss刚比完赛的UIV和TAN,反而忽然一股脑地开始炒冷饭清算姜燧,又不是闲的没事干了。

      段冕则在和联赛工作人员通话。

      弗肯走过去:“不找碎语吗?”

      不知道对面在说什么,段冕眉头皱得死紧,捂着听筒直接拿远,这个季中赛打完后还能面带笑容刷微博的人沉默了会儿,居然对弗肯道:“最近少上点网,早点休息吧。”

      他们都争时间。兆铿同样,不过前者在聊网上风言风语的禁赛问题——联赛是有临时处罚的先例的,指有严重违规行为的选手如果正在赛期还有比赛,可能会临时禁赛调查。现在这么多人对上次处罚结果有质疑,哪怕只是为了服众,也难保不会重来一次。

      往外走了点。兆铿人在一楼,电话开着免提,伴随着暴怒的一声:“什么叫你不来了?!受伤?牙疼就去看牙医啊,赛期请假要走什么流程签约的时候没有和你说过吗?什么?医生觉得没问题,你拿不出诊断报告但就是觉得疼?”

      兆铿手臂大幅度挥舞一下,按弗肯的了解,他应该是习惯性摔纸质报告。但这会儿又不是赛训,手里只有一个存放了无数资料的手机,兆铿险险止住了动作。

      “老皮知道吗?”

      弗肯才听出给他打电话的是二队成员。TWG缺了这么多年二队,早先是前老板不给批钱,替补只能养得起一两个,都是滕云和兆铿在管,后来战队出事,谁也没能顾得上,这部分放手给实习生,出了大问题,当初乐乐没去季中赛,也有合同时间不对,没延长到季中赛那会儿的原因。要是叫他继续打完,和UIV那头未必掰扯得清。

      这赛季,天时地利人和,一拖再拖的二队终于生产出来,还专门请了教练,就是老皮,TWG参赛选手也总算报满了十个人。

      弗肯下去的时候兆铿已经挂了电话,脸红脖子粗地靠在沙发上休息。

      “谁要请假?”弗肯问。

      “替补法师,”兆铿长出一口气,“我真是艹了,偏偏在这会儿请假,这让我怎么信啊?”

      短短几个小时,一条能快速地断掉TWG今年年赛通行券的蛛丝就已经罗出来了。

      至于蛛丝之外还有没有更大的网,弗肯不知道。

      季后赛啊,单败淘汰赛,一个人出问题,整支队伍——不光,还有TWG这个旗帜下的运营、宣发、后勤,各种组织……大家知道这两天赛期,二楼的空间几乎都让给了那间训练室里的五个人,哪怕这群人玩游戏玩得吼声能掀翻房顶,依旧保持了高考式非必要不出声不打扰。

      有次去一楼会议室偷喝高端饮料,撞见两个宣发的妹妹,还听见她们说对他们而言比赛如高考,体谅地在出门前为他一个人单独开了一会议室的空调!

      人家俩姑娘去那儿都不开空调!给他个偷懒喝饮料的开!

      然后所谓的电竞圣地,重组的第一个赛季止步季后赛吗?仅仅因为一个人的恶名吗?

      弗肯心里压着石块似的难过,继续往外走。

      兆铿问:“你去哪儿?”

      弗肯简短答:“找碎语。”

      “你打通他电话了?”兆铿被上个电话气得头疼,跟上:“我和你一块出去。”

      “没打通。”弗肯抿唇。

      天阴气凉,S市夹在闷热和潮寒之间短暂的秋天原来快要过去了。

      小区从旁边运河分流出一道观赏河,维护得不错,大家出门的时候都爱靠着走。

      弗肯没往那边去,但在马路上走了会儿,经过片绿化的时候瞄着一个人影。

      “碎语?”

      河堤上的人回头,还真是他。兆铿年老体弱,在后面走压根跟不上前面三步并两步的年轻小孩,好不容易追上,又见他迈开腿继续跑了,痛苦地小跑几步。

      姜燧看着弗肯这样跑着扑过来就觉得大事有点不妙,提前上前几步。

      果然,天黑的时候路上有路灯,这种绿化带里人踩出来的近道却全是阴影,虽然后来物业整过加了石板铺路,但也绝不到能跑跳的程度。

      加上大家大半夜不开灯玩手机打游戏惯了,夜里散光能给个光斑散出躲花儿来。弗肯还近视,情况更糟糕!

      他第一步还是踩在石板上的,第二步觉得踩下去有点硌,第三步就飞起来了——

      “sui——”弗肯手抓着旁边草,企图拯救自己。

      姜燧手机往绿化带里随手一扔,猛地向前两三步架住了他手臂,但没来得及调节姿势,完全稳不住,被重量连带着一压,一条腿跪进了草里。

      “怎么这么着急?”

      姜燧觉得腿有点疼,看了眼。跪下去的时候偏了点,撞到石板微凸的角上了。

      还好没穿破洞裤。

      额头冷汗下来,他觉得段冕的某些生活经验还是挺有道理。

      弗肯摔得肯定比他还惨,不巧腿的落点没在泥土上,被石板路撞疼了,说不出话来。

      “手给我看看?伤到没有?”姜燧有点慌。他的手自己还抓着,但刚刚跌下来的时候多少也撞到了他的肋骨,万一手腕扭一下脱臼了可就坏了。

      “……没事,我手没受力,碎哥,你呢?你没事吧?”

      “没事。”

      “你俩多久没见了用得着这么大礼仪吗?”兆铿从小跑变成狂奔,终于赶到了,搀扶起弗肯,“能走吗?那边有长椅,先坐一下去。”

      “不靠谱的两个东西!”姜燧站起来,明显一瘸一拐,兆铿才发现他也伤了,一手搀一个,把他俩都带到椅子上坐下,心脏实在跳得他快窒息了,不由得数落弗肯,“cos嫦娥奔月吗,哪有你那样冲过去的?后边就是河,你就算刚刚跑过去了,那样一抱,把碎语冲河里怎么办!”

      “我……碎语站在河边,我以为他、他……”弗肯开始语调还正常,多说了几个字,忽然开始哽咽,“不行,我不能说话了,我得憋一下。”

      姜燧和兆铿对视一眼,各自从对方眼中找到了丝不敢确定的猜测。

      兆铿:“你先别憋,你先说,你以为他要怎么?”

      说话的时候声带一松,情绪是真的憋不住的,弗肯一路上都没敢和兆铿聊天,“我以为、以为碎语要跳下去,嗷——”

      边哭边道:“好多人都不认识你,凭什么说你是坏人,你明明——嗷嗷、早晨跑步都偷懒,他们居然说你是拳王?黑子还说他有内部消息,说你来TWG后当皇帝!啊我艹啊,居然还有人信?!听风说下冰雹的是坏蛋,那些营销号的走狗也都是大坏蛋啊——嗷!一群畜生!”

      姜燧:“……”

      兆铿:“……”

      兆铿拍拍弗肯的头:“那啥。我回去骑个车,拿点消毒水出来。”

      弗肯和姜燧同岁,硬论月份的话,他还是年初生的,但小时候身体不好,家里人对他保护严格,运气又好,打游戏遇到的网友也偏好人,打职业前一辈子挨的骂没有打职业后一天多。

      以己度人,想象着站在姜燧的位置上……

      “嗷啊——我去了,怎么会有人能说出那么智障的话?这难道是他们上网立的人设吗?”

      姜燧心里记下来以后万一这孩子被网暴要盯着点别真跳河了。

      “我想着大家差不多都下班了,这些事明天再和你们说,就出来先准备了些给联赛审查的东西。”

      弗肯情绪稳定了些,但腿疼得还是有点想哭,试图转移注意力:“滕哥不久前回来了,他说联赛办事效率低,早点说解决得快一点,现在正联系着呢。”

      也就是所有人都知道了。姜燧心说难怪大晚上兴师动众地,“早知道出门前报备一下了……”

      弗肯又道:“要是真被这些人搅和到禁赛了比赛输了……哥你别怕,没有人会怪你的。”

      原来是为了这个。

      姜燧沉默一阵。

      他得承认,一个人出来,是心里确实觉得因为自己影响比赛的话……挺不是人的。

      早知道当初不急着动手了。这擦边球打起来真要命。

      身前忽然两声哔哔:“不是你的错,没有人会怪你滴!”

      滕云骑着小电驴出现了!

      还有两个人,前边蹲一个,后边坐一个,看起来相当需要接受安全教育。

      kk拖长嗓子:“皇帝陛下——快让老奴看看,这满皇城里,究竟是哪个刁奴敢嚼您的舌根?”

      芭蕉荣幸抢到了兆铿的后座,和他中间隔了个人居然还能演上:“诶呦喂,这在咱滕王阁里可是掉脑袋的大罪!”

      弗肯反思。

      那个说姜燧在TWG做皇帝的,其实有没有可能是住一个小区的邻居?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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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周更七千,有榜随榜更,路过的小天使们点个收藏吧╰(* 段评已开,感谢阅读~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