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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57 东郭 ...
写在最前,给看过的读者预警一下,之前觉得写的节奏不对,改了从42章起部分内容。可直接转到章末点链接跳转。
姜燧从办公室出来,段冕跟着一块出门。
等他关上门,姜燧乐不可支地揽他一下,“哥,十成啊?”
段冕反抱着把他揽进怀里,问:“不信?”
“信信信,”姜燧头发被乱揉一通,看不清路,被带着往斜飘,拍拍段冕的手,“撞墙了撞墙了,哥!”
段冕自然地松开手,“信就出问题了。像我这么谦虚的人,只敢尽人事听天命。”
姜燧就没听见段冕这么谦虚过,“哥,今年年初上香的时候你对着神仙谦虚过吗?”
段冕仔细反思,恍然明悟:“怪不得总觉得差了点什么,澄清估计还要段时间才能发,我去附近观里上香去。”
姜燧拉他一把:“哥。”
他这两天不怎么直呼段冕大名了,反而有点不习惯。段冕心头一揪,嗓音软下来,“怎么了?”
姜燧低声,“哥,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没发生的事,我们往好想点。”
心如刀绞。
段冕胸口一抽一抽的。
他和滕云考虑事的角度是有些像的。当初不同意姜燧来TWG的是他们两个,现在心疼得和他说话都觉得费劲的也该是他俩。
“那不管怎么样,以后心里有任何一点不高兴,都来找我好不好?”
姜燧笑,“行,答应你。那你记得准备好安慰我。”
当然。
段冕打了几把游戏,架势太凶,匹配的时候系统琢磨着给他多匹配几个连败的号,等了半天次啊进了局内,开局就遇见抢buff的队友,干脆去对面资源区,极限杀了对面打野,抬头一看,1:3,啧。
捡走辅助尸体身上的资源,堆出净水剂,把队友都带活,看到队友压力战士不跟团,便找到那看起来也是单排的战士旁边,蹲了波人,再抬头一看,2:6。
最后也没赢,段冕长出一口浊气。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是该考虑这个。
今天是个晴天,光线很好,段冕问姜燧:“今天晨练没有?”
姜燧:“……呃,练了。”
段冕:“在哪儿练的?”
姜燧打哈哈,然而还是没躲过去,招供,“就这儿。”
在战区晨跑了不下十公里。
半小时后,姜燧气喘吁吁地爬上最后一节楼梯,“哥,怎么来真的啊?”
段冕买好香递给他。
这道观实际上是按照某位神仙没封神时的职位立的祠堂,外人知道其来龙去脉的不多,但里边日光清净,人来了都爱往里走一走,也算香火丰盈。
姜燧点好了香,在香鼎前拜了三拜,见鼎里没什么地方了,把香插在角落里,因为是斜着过去的,香灰落在手背上,被烫了一下。
他揉了揉那块地方。是落下来的灰,外面一层在风里就变凉了,只是没想到里面很能存温,居然还有点热,揉两下那感觉就散了。
段冕过来看了看,他揉过两下后红印都消没了,确定没什么事,放他去逗观里的猫。
小橘猫不怕人,将近中午的点,坐在道观廊道边的长椅上躲太阳,看身材十分强壮,在山上伙食应该不差。
摸了两把,橘猫顺势翻倒。
“嘿呦,”姜燧一直以为猫都应该是怕生又怕人的,今天开了眼了,“饿吗?想喝水吗?”
猫闭着眼睛,快睡着了。
姜燧顺着它背上的毛摸两把,也觉得困。
要不是来了TWG,这个点,他能和猫一块儿睡。
闭眼眯了会儿,旁边忽然坐下来一个人。
他牵起姜燧的手,给他戴上什么东西。
“哥?”
姜燧睁眼,看到手腕上多一串木串,形状挺漂亮。
“保平安健康的,不能沾水,嫌麻烦也起码戴完今天。”
姜燧转着看了看,那串珠没有很多,就两圈,戴上后温度自然而然地染上人的体温,没什么不舒服的,“挺好看。”
段冕又拿出块玉牌:“无事牌,听起来兆头挺好。”
姜燧看他手里:“……你到底买了多少?”
段冕另一只手提着个袋子,也觉得买的是有点多,道:“听说都开过光,我觉得这里工作人员不多,未必真的都开过,多买点,起码能中一两个。”
姜燧心说您这当真人祖师爷的面质疑人家徒子徒孙偷懒,多不好,道:“人老神仙在上头看着,扫一眼就全沾上光了。”
段冕不强求,心道,那这些光都落在你身上就好了。
上山累,下山就悠闲得多。本来想慢慢走下去,奈何走一半天上开始飘小雨。
半山有避雨亭,两人停下来。
“会下多久?”
“太阳雨一会儿就过去了。”
姜燧懒洋洋地倚在栏杆上,山间空气清新,雨水落地,搅起几分泥土的气息,闻着也实在让人放松,“那过会儿就该走了啊。”
停了会儿,他忽然问:“这次的事太巧,董悦和BLA有关系吧。”
姜燧确实很敏锐,段冕道:“大概是在合作,猜到了?”
“挺明显的,但六六在里面,我还不太敢确认。”
“六六去那儿和他们没关系,选副教练的事是约德在管,上面人没注意。
“那他会受牵连吗?”
段冕道:“不会。”
“那他去那儿和你有关系吗?”姜燧又问。
“是有些,有次刚好遇上,他问过我BLA在国内情况怎么样。”
姜燧随口问:“纽约遇见的?当时BLA的风声还没多大吧,你怎么和他说的?”
段冕一愣:“你怎么知道在纽约?”
姜燧心道说漏嘴了,睁开眼,坐直,想打马虎:“他之前不是说去纽约治疗吗?刚好上回季中赛阿粲也是在纽约受伤,想着你们应该会遇上。”
“但BLA公开要找副教练的时候刚好在我们上次去他老家的时间附近,你不该猜葬礼之前我们私下聊过吗?”
姜燧张张嘴,而段冕沉默半天,右眼皮忽地一跳。
他忽然想起来一个忘了追究的问题:“我之前问的时候,PL经理说你想退役的申请是转会期快结束才提出的,在那之前你和UIV联系过,后来又请了一个长假,他当时还以为你要去UIV了。”
“请长假的时间算一算大概在我们打季中赛的时候?”
一连串问题问下来,姜燧总算撑不住了,和段冕说话实在是很费心的一件事,“是,我当时去过纽约。本来想看看阿粲,没想到在医院刚好撞见六六。”
段冕心底微凉,“然后呢?他和你说什么了?”
姜燧笑了出来,“他当时也以为我过去不是干好事的,怕我和你闹翻后气性上来跑国外打你一顿……这是借口,估计是看不下去我和你真的变成仇人一样,跟我讲了点你的事情。”
“讲什么了?”段冕握着一袋保平安顺遂的玩意儿,升起一丝冲上山退货的冲动。有些慌张,不过想起六六后来总在外头忙,他知道的也不多,放下些心,试探着问:“和你后来愿意回来有关系吗?”
“放心,夸你的。”姜燧笑他,“有点关系吧,我当时心烦意乱,想退役又不忍心,想着要不随便找个其他队伍。要不是他多和我聊了几句,我恐怕死也不会回TWG。去北美那一趟,刚好遇见他,那时候他是你相处时间最长的队友了吧?他说当年的事另有隐情,说你是好人,我当时说扯淡,真做了好事哪有瞒着人的。但他说你确实是和康平达成协议了没错,但那时候谁都没想到康平后续会倒台,按当时的情况,没有更好的路了。我说这么多苦衷,我怎么一个字儿都不知道呢?他就也不说话了。”
段冕哑口无言。
“当年那么苦的环境……你保住了很多人,那你是怎么过来的呢?”姜燧反而叹气,“当初不能说,现在呢?”
——
六六到TWG的时候,前经理卓英远还在,段冕当时才刚成年,家里据说很不支持他干这个,断了他的经济来源,他十六岁开始打了半年黑工才被卓英远捞进战队。粉丝常说他出道即巅峰,其实只是出名时已经处于状态巅峰了而已。
早期还没到能打正经比赛的时候,他工资低得像白送给战队的,基本就是混口饭吃,架不住卓英远本金少却有梦想,非要从头组战队,段冕承着他的情,刚满十七到那时候的参赛年龄了就签好合同,闷头打比赛。
这战队才有了个固定的打野位。
一开始没资源,有些小比赛性质更类似“帮派战”,属于玩家们自己私下打打,说是杂鸡比赛都侮辱鸡。身边队友可能打几天就嫌钱少走了,换来换去,碰上脾气不好的时候麦里连战术都没有,全是族谱在飞。
当时版本对打野又不太友好。
现在的打野看似定位还在后方,实际上大部分时间段冕都踩着三前线的头在浪。那会儿的打野则仿佛战区另一个辅助。
由于版本强势职业总在射手和法师之间轮流,挨着这俩输出的资源区基本都被默认划进他们手里,打野苦哈哈地出个打野刀磨怪,磨得就剩个血皮时法师/射手路过:“喂,这个buff给我。”随后一个q收走经济。大环境下,这都是被允许的潜规则。
段冕没少因为这个发火,直到后来发现自己不吃己方资源不一定发育不起来,但自己的队友少吃几个资源是真的会死,心态也就渐渐平和了。
他的打野就是在这种环境下小出了点名,但没钱支持,情况还是不容乐观。
就在这时,卓英远通过私交说动康平下场了。
情况稍好一点,但董事会没几个支持深挖电竞行业的,杯水车薪。
康成作也够义气,嫌弃以康平名义投资还要受董事会限制,干脆个人入股,TWG的账面一下子就好看起来。
有钱了,卓英远兑现承诺,TWG的资金几乎都花在了选手身上,远高于其他俱乐部的薪资和分红令人生羡,特别是签约年份一多,哪怕他就是个二线选手,接下来的几年收入水平依旧能稳在一线行列。
他们也如愿拿了几个冠军,最辉煌的那段时间里,谁都没辜负战队。
可紧接着,上层规划分歧,卓英远倔驴尿性,发现康成作和自己理念不和,大吵几次后觉得憋屈,居然就这样手一撒,直接退出了管理层,康成作被下了面子,当然也气,干脆把TWG划给自己小舅子管,眼不见心不烦。
于是一群签了TWG卖身契的队员和新上任的董悦面面相觑。
段冕看不惯董悦。
这是TWG老人都知道的,六六也只能说出来,原因不清楚,姜燧自己补充了一下细节,大致能琢磨出段冕的视角是怎么看董悦的。
身为同样被董悦恶心到的受害者,姜燧还挺有发言权。
这个人脑子长屁股上,长期被一坨肥肉压进老板椅的皮质沟壑,智力早就不在常人行列,稍微想干点什么事都靠身边特助。可惜想搞潜规则时总有一部分要亲身上阵,手段就不太高明,演个三好老板都破绽百出。
一个十六岁的小孩出门打黑工,少不了碰见坏人。段冕不是正经不知世事的小孩,珠玉在前,董悦那种藏在亲切下的恶毒在段冕面前几乎是透明的。哪怕不知道这人具体想干嘛,但既然看出董悦不怀好意。以他年轻时的气性,和他一张桌子吃饭都会扔筷子。
几次下来,别说培养感情了,董悦上去打扰段冕打游戏都怕自己被踹一脚。
而恰巧段冕家里那点事全基地都知道。段冕虽然现在是被逐出家门的状态,也不是董悦敢交恶的。
董悦欺软怕硬得明明白白,没再骚扰段冕,却连带TWG一块儿刁难。
眼看着已经成泥潭的战队要带着一堆签了长期约付不起违约金的选手一起烂泥里,段冕无奈自己上手收拾。
这才有了姜燧来的时候表面上干干净净的基地。
可第一回看见董悦看向姜燧的眼神,段冕就心道坏菜了。
人家姐姐不让他来TWG那还真是血脉亲情,帮着趋利避害。
但总归姜燧在自己羽翼下,姜燧本人也不是好欺负的。段冕想着先藏姜燧半年,期间想办法把康成作踢出TWG。
然而架空董悦简单,康成作却不是什么草包。
段冕总算碰了壁。
家里第一次出手帮他收拾了一下摊子,知道他想干什么,提要求让他去跟着家里人做正经生意。
那段时间他满脑子想着自己干脆不干了,就先离开不到半年,青训生大部分时候场地都不在他们这边,姜燧算半个替补,但大体上日程安排还是按青训那边来,看顾起来不方便,要是让他直接接自己的位,每天上上下下这么多人看着,也不会出问题。
可天意是个神奇的东西。
偏偏就这个时候,六六母亲病情不可控地恶化,六六不得不走了,不确定什么时候回来,预计时间不长,毕竟治病费钱,节流不行,总得开源嘛,要不是实在太忙,他都有点想背着联赛当代打了。
姜燧上场打比赛,日常起居在眼皮子底下,段冕也没再提过要他休赛换打野的事。
但他也忙,继上次和段冕吵架之后姜燧就没怎么和他聊过,一来没理由,二来没机会。因为六六的事,他有点应激,有一回趁着段冕在直接问:“你妈妈……”
段冕居然直接接上他的脑回路,“健康健在。”
他莞尔:“想休赛是因为别的事,现在看来也未必走得掉。”
姜燧嗯一声,没往下问。
那段时间董悦反倒来得勤,也不管有人没人,段冕不在就往上凑,还莫名其妙试图塞给姜燧金钱。
啧。两回过后姜燧就咂摸过味了,“你想干嘛?我不打假赛。”
可能董悦对自己还挺有自信的,或者,姜燧后来也常怀疑自己是不是傻叉得挂相,因为某天董悦终于逮到没人在的时机,拦下他,把他带到楼梯间,问,“小燧,你喜欢男人吗?”
?
我靠。
成年人的世界就是这么点到即止,因为当时那个气氛,他俩这压根不适合开玩笑的关系,点到这儿,再不明白董悦想睡他就真有点傻得挂相了。
姜燧额头青筋跳了出来。
他当然死死否认。
但董悦显然是深谙职场性骚扰“只要我还是你上司我就敢对你动手动脚”的套路的。半点没犹豫,听出拒绝后立即又贴上前一步,“既然这样,那我接下来的话对你来说可能有些冒昧,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听完——你在赛场上太耀眼了,我一见就喜欢,我总梦想你能永远漂漂亮亮高高兴兴地捧一辈子奖杯,光荣一辈子,很幸运,我手里有这个资源,你要是愿意接受,我能倾尽所有。捧你上首发,给你换队友,换教练,所有条件,都给你最好的。”
“小燧,我是真喜欢你,我知道你以前没想过和男的在一块,我也尊重你,但我还是求你给我一个陪在你身边的机会行吗?哪怕就几天,我们什么都不做,谁也不告诉,就简简单单地让我陪你几天,行吗?”
风月场里,这些位高权重的人就是来放松的,且大多时候担任被恭维追捧的角色,虽然天天和小情儿柔情蜜意的,实际上情话都特敷衍,基本是床上情浓助兴的套话,因此用在生活中,旁人看着总会觉得不真挚。
但董悦平时没什么消耗精力的事,多说几句话耗的精力实在不算什么,何况面前人他实在是很喜欢,为他说几句上心的情话,是件风雅事。
姜燧:“哦,不行。”他浑然没听见那一串利益一样,也压根不考虑董悦会不会恼羞成怒。
董悦笑容一滞。
按照他的设想,至少姜燧会犹豫一下。
他笑容牵强,问:“为什么?”
姜燧不知道能说什么,他真正想说的话涉及人身攻击,董悦的表现还不至于和峡谷里演他的队友坐一桌,所以文明道:“我不需要人陪。”
董悦就心知这人按正常套路拐不到手了,那也用不着再装,上前,无赖做派,追问,“就试试吧,你不知道男人和男人之间也有自己的滋味。”
姜燧退后。
但本来他俩聊的地方就是楼梯间。两个人站里面就没多少空余,且董悦很有经验地选了个能把姜燧逼到角里的站位,董悦比姜燧高,站过来成一堵阴影。
他低头,已经有些忍不住,反正先耍流氓,后面有的是手段把人弄到手。
姜燧又躲避一回,彻底被堵进墙角,面色不好,道:“我说了,我不感兴趣。”
他二十没到,很不能理解董悦这种人是个什么心情,逮到一个话没说过三句小他十岁起步的同性就开始性骚扰,他皱眉警告,“退后!”
董悦心说还真是个小孩,干净,倔,威胁人都跟小猫挥爪子似的。他这么好,让人怎么能放手,不退反进。
“啊——!”
“卧槽!”一颗脑袋飞到楼梯间铁栏杆上,发出砰一声让人怀疑脑浆都要迸出来的巨响。
姜燧收回拳头,依旧皱眉,看着被一拳打得伏倒在地的董悦。
墙角不好发力,他刚刚开肩挥拳时不小心撞到了墙面,擦破了,很疼。随后视线越过倒地不起的董悦,缓缓抬头。
楼梯上还站了个人。
kk受嘱托出来找人,咽下一口哈密瓜,捧着果盒,看嘴型,除了最开始那声“卧槽”之外,嘴里还一直在念叨着大堆意义不明的话。
然后他看看被打得飞一样趴地的董悦,再看一眼姜燧露出的半截青筋暴出的手臂,在绝对的暴力美学下开始回忆前两天从姜燧手底抢走的那个小装甲兵。举手,深表忏悔,“维修师傅在检修空调,外面太热,我在外面没找到合适的地方,来消防梯乘凉。我真的只是路过。”
以kk为例,如果处于和平的旁观位,反而能对姜燧的暴力面PTSD。
但董悦眼前眩晕的黑褪去后,第一眼看到的却仍是在天旋地转的世界中稳稳屹立的姜燧。
有血液顺着他小臂的肌肉线条留下来。
突如其来的骚扰显然也让姜燧应激了,他没有他表现中那么淡定,所以力气使大了,不只是破了皮,手臂的伤口已经伤到筋肉了。
但他没发现,他以为自己很冷静,肾上腺素止住了疼痛,确定kk不是董悦的同伙后便重新低头,才看到手臂上一道红。
他依旧没在意,侧脸俯视董悦,冷冷淡淡的,怒火盛起来,通身气质反而如同凌霜盖雪。
挨的这一拳很疼,但董悦还是没忍住,在这个瞬间笑了出来。
姜燧就没忍住,“我艹了,以后你他妈离老子远点,敢靠近我五步之内我把你提到厕所打进马桶里吃屎!我……我真是艹了!”
正是爱说脏话的年纪,现实里又没审核制度,如果多给姜燧点发挥空间,高低让董悦体会一下被网暴是什么感受。
但他看见董悦不仅没反驳,还一直古怪地盯着他笑,实在是瘆得慌,其实脑子也是乱的,看kk一眼,直接走了。
kk端着果切追上去。
他真的刚来,看见他俩的第一眼就是姜燧扬起拳头的那个瞬间。有心多问几句,免得真出什么事。
姜燧拿不准这事该怎么和别人说,没和kk多解释,随便把人打发走,转头看了一整天情感主播。
生活经验更多一些的话他会意识到互联网上的经验其实有点太过偏激,被大数据大浪淘沙出来的大多沾点神经,更何况是靠变态为卖点的情感主播。
一天之后,姜燧被洗脑得差不多了,脑子里充满了谁又被骗了五十万后发现爱人居然是个网骗,还不止骗他一个,恼怒之下找黑客黑了他地址把人囚禁到地下室这样那样……
所以他有点释然地想,其实吧,只要不犯法,他在变态里也算正常……靠,但董悦真的恶心,这算性骚扰吧。
但姜燧也不是妇女啊,刚好过完生日,已经不是未成年,能受法律保护吗?
纠结几天,可能是他的吃屎暴论起了效果,董悦真没再在他面前晃。
姜燧渐渐也就投入比赛不想这事了,纠结多了世界观真的会崩塌的,特别是知道他喜欢上的情感博主里头事件居然全是剧本的时候。
纽约就医比想象中的还花钱,六六本来想多陪床几天,看了看账单,觉得撑不住,托在纽约信得过的发小帮忙看顾母亲,就说打算早点回来开源。
于情于理,姜燧要让位。
那天晚上他忽然收到一条消息,东郭特助:[六六一回来你就要让位,甘心吗?想做真正的首发吗?]
是郭超轸。董悦没姜燧微信,但当初谈合同时,郭超轸出面要过姜燧联系方式。
这人说话基本等于董悦,姜燧就烦了,直言:[不需要。]
东郭特助:[图柏酒店二层1号间,等你。]
姜燧:“……”呵,有病。
他回都没回,手机放一边,加车队,起身接了杯水。滕云这段时间膨胀,觉得战队运营完整有序,可以筹备组二队了,他和青训朋友常玩着练配合。
等回来,车队还没排到对手,他踩着椅子打开手机看了看,发现郭超轸后面还给他发过几条消息。
[以上是我老板原话。]
[接下来请看完这些消息再决定要不要来。你那队友的经济状况不是很好,据我所知,你的其他队友们同样如此。现在他身上的债务已经超出了他能承受的范围。所以董老板邀请他到酒店聊一聊,如果他自愿退役给你让位,就能获得老板的资助。]
……卧槽,一群疯子。
姜燧退了车队,抄起衣服匆匆出了基地。
等车的间隙,他稍微冷静一点,给六六打了个电话,嘟嘟几声,结果没接。
艹了。
酒店在新城区,这边城市规划冷硬得很,附近多是机关单位医院的迁址,居民房产刚开发几年,住的人其实不多,显得很冷落。
路上所有电话都忙线,打电话打得手机都快没电了也没人接。想也是,董悦不可能让他远程劝下六六。
临上楼,他犹豫一下。
按他的作风,当然选自己解决这件事,但可能新城区气氛不太好,他心中隐隐不安,在电话簿里段冕滕云两个人之间犹豫片刻,他还是给滕云打了个电话。
滕云秒接。
姜燧简单跟他交代几句,没说董悦想推自己上首发。滕云啊一声,听着走了几步,背景里的嘈杂声消失了。
他心急得要死,“董悦怎么可能有这好心,丫不会想睡六六吧。”他声音猛滞一下,脑子里飞快过了一圈,否定,“不对,姓董的也没瞎……算了,不管怎么说,你先把他劝住,我马上过去。”
姜燧放了点心,抬步走进酒店。
这厢房弯弯绕绕,为了营造含蓄的美感,进门拐好几个弯姜燧才看见两个人。
就俩人,一个姓董,一个姓郭,假山小小一坨,也不是能藏得下六六的样子。姜燧后退半步,心中不安感越来越浓。
“难道没有别人,我连单独见你一面的都做不到吗?”董悦幽怨地望着他。
姜燧问:“六六呢?”
董悦道:“他飞机晚点了,还在天上呢。实话说,今天本来就是打算请他来的,知道他来不了,也是故意没告诉你的。”他在这里顿一下,姜燧看他能憋出什么屁。
“……其实我就是想见你一面。”董悦抬脸,才让人看出他面色有些憔悴。
他理了理西装,面上浮现吐露真心话的紧张感,反应过来后微愣,又露出一抹苦笑,“我一直想向你道个歉。但想来你应该不太想见我,所以一直没敢烦你。今天借这机会,请你吃个饭。虽然六六没来成,我也觉得是时候当面向你赔罪了。”
姜燧抬眼看看,本来想走,又犹豫了下,毕竟董悦是TWG做主的人,虽然六六没在,有点事也是该和他说清楚。
他在董悦对面坐下。
这地方老字号,服务到位,他一坐下,很快服务员就开始上菜。
几人等服务员走出去才再交谈。
姜燧表明立场,“我不需要首发,更不需要你为了我给六六钱。说到底我们是陌生人,我替他承不起这份情。”
董悦露出受伤的神色,“这时候还要聊外人吗?”
这话就太奇怪了,姜燧心说:我能坐在这儿就是为了外人,不聊人家聊什么?
他不给面子接话,董悦也不继续往下说,盛了碗汤,准备递给姜燧,但看他表情实在抗拒,也就算了,自己喝了口,道,“这里菜不错,听说你爱这道菜,尝尝合不合胃口。”
不陪顿饭拿不到他的保证,这些见鬼的应酬习性。
反正这里的淮扬菜做的的确挺合他胃口,姜燧盛了碗抿一口,实话实说:“咸了。”打死楼下卖盐的了?
董悦就顺着,“确实是。”他让郭超轸去找服务员换份汤。服务员低声道歉,说能送他们一份酒。
很快,董悦要的酒就进来了。
董悦很高兴这个选择给了他装逼的机会,随着服务生的动作给姜燧深入讲解醒酒的注意事项。
姜燧不喝酒,默默吃菜,估计等他讲完自己也就能走了。
董悦这方面还算周到,没强人所难,让服务生泡了壶茶,酒和茶都摆到姜燧面前,他挥挥手,“想喝什么就喝什么。”
茶被端到面前时,姜燧放下筷子,心想人家辛辛苦苦地泡了这么久,一口不喝实在对不起人家的劳动成果,而且今天菜偏咸,他真有点渴了,一茶杯刚好够一口,他一饮而尽。
董悦看他喝完,笑着轻轻举酒杯,一扬手,晶莹的酒液在杯中轻晃。他抿了口酒,随后和声道,“小心呛着。”
姜燧喝都喝完了,想呛也没机会了,拒绝了下一杯茶,整理整理措辞:“多谢你请我吃饭,上次的事反正我也打回去了,可以当没发生过,但确实咱们不可能。我也对首发位置没兴趣,要是非推我上首发,我不愿意。”
经过上次交锋,董悦算是明白姜燧这个不愿意的分量,但乐意陪他玩玩是情趣,真想让他从不愿意变成愿意,他当然也有自己的方法。
他没表态,杯中酒同样只剩个薄底。
姜燧看时间差不多了,起身想走,脚下却有点使不上劲,向旁边一晃,此刻还有些发懵,没反应过来自己怎么这样了。按理刚吃完饭,不该低血糖吧?
又见董悦喝完最后一口酒,站起来,对郭超轸道:“好了,我们送送小燧。”
我靠了。
要是换几天前的姜燧来可能还得反应一会儿,但经过几天狗血情感主播的洗礼,姜燧熟谙生米熟饭这个过程中的下药流程。虽然压根没想过有一天这种事自己能遇上,但好歹能搞清楚现在情况。
他一时间都不清楚自己该先震撼还是先愤怒,只觉得世界忽然荒诞了起来。
董悦伸手来扶姜燧。
姜燧甩手,躲开他。
董悦看他的样子就笑了,“怎么喝这么少就醉了呢?别乱动,小心伤到自己。”
他凑近,摸了摸姜燧上衣口袋,按亮手机,在录音界面按了暂停键,把手机交给郭超轸。
“娘的,头一回有人敢打我,今天非弄死他。”
姜燧依旧后退。
郭超轸想上前帮忙,被董悦拦了一下,“我来,你先出去吧,看住了,我不想有什么别的人来。”
姜燧四肢发软,靠在包间的博物架上才站稳。看到郭超轸拿出张卡交给董悦,又嘱咐道,“3001。”
艹了,他猛然想起,这还是个酒店。
郭超轸走了。董悦不着急,又倒了半杯酒,喝了几口,发现姜燧居然还能睁着眼,饶有兴致地过来,酒杯向前,抵到姜燧嘴边,“张嘴,来。”
姜燧眼神迷蒙地抬头,董悦看到他的样子就忍不住笑,“我还是喜欢你这张脸。”
姜燧不张嘴,他也没试着硬灌,解渴般一口饮尽杯中酒,不吞咽,含着,闭上眼,吻过来。
但温香未至,他刚养好的□□就又一痛,酒水一口呛进鼻腔,但下一次攻击甚至没由着他咳嗽出第一声。
一击狠得要命的攻击落在脸上。
没呛下去的酒喷出来,姜燧早已经躲开,在董悦身后,接着又一拳。
事实证明,前两次由于蓄力空间都有限,腰拧不开,他的确是留手了。
这次他出拳姿势标准得可怕,腰马合一,董悦亲身体验了一回发力方式改变能为武力带来多大的提升。
一拳头下去,他恍惚间想到自己私下联系的黑商。
这次他私下自己买的药,那黑商只接受付全款,账一结,人就消失了,都是想干坏事,当然也没有正义的力量保障消费者的权益。也就是说如果他卖假药,自己是追不到的。
姜燧手上不可避免地沾到点酒液,他嫌恶地甩甩手,确实没力气,在旁边茶桌前的蒲团上坐下,生出一种透支的疲惫感。
手机也被郭超轸带走了。
他站起来,懵懵地看了会儿灯,拧着大腿出门,不由得苦中作乐。
要不是刚上完高中,还真没这么能忍困,董悦下药算他下错人了哈哈哈哈。
这包间门口就站着一服务生,姜燧现在看谁都像董悦同伙,对这类人纯过敏,挺直腰,色厉内荏一把,盯着服务员,“给我们再开瓶酒,一样的。”
服务员走远。
他进了楼梯间,出门右转,好在没碰到人。
没记错的话警察局就在附近,走也要走进去把董悦告了。
但走了两步,他真想给跪下了。
这玩意儿毕竟不是真困,纯昏厥,姜燧觉得自己能撑到现在要么董悦用的假药,要么刚刚吃的那些苦爆了的野菜刚好组出解药了。
他没撑住,找了个花坛角落,坐下,过了会,往更角落躲了躲,旁边挨着施工区,这里是黑的,只能看到工地里塔吊顶一盏大如银月的白灯。
坐了会儿,换成躺下,躺了会儿,眼睛就闭上了。
昏过去前他仔细想了下,觉得自己又犯一蠢。人家这么大一酒店,总不能都是董悦同盟,如果董悦势力真这么大那自己藏这么个掩耳盗铃的地方,人家不是一查监控就找到了吗?不求助酒店没有任何意义,反而是不送医,更容易死外面。真的后悔。
四十二章起到本章大概前两千字都属于新内容。主要目的是调节叙事节奏。之前犹豫过究竟要不要改,但其实节奏写成那样已经由不得我了,每次打开文档都下不了笔去续。哈哈哈哈,其实也是这篇文创作过程中的老毛病了,还能有读者在读真的感谢。断更私密马赛,我一定会好好写完这个故事的。
『
第4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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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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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更七千,有榜随榜更,路过的小天使们点个收藏吧╰(* 段评已开,感谢阅读~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