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忍者風雷傳——吊車尾少年、宇智波先祖與螺旋天命》illuMINATOr

2、诡异

　　第两百四十二章诡异

　　少年因陀罗静静地站在后山的缓坡上，阳光已低，像是失去力气地沿着山峦斜斜地落下，洒在他肩上、手背上，也照亮身侧一排笔直的树影。
　　他已经在这里站了许久，额角沁出些微汗水，指尖仍维持着术式中段的手印。这是他近来常有的习惯──在练习查克拉流转的同时，让脑中思绪整理那些近来难以言说的事。
　　这些日子以来，他越来越觉得，若忍宗将来真的如他预见那般，走向力量主导的道路，那么他身为发明者、长子、继承人，必须先学会如何掌控这份力量，也要学会如何收敛。修炼人的心，远比修炼查克拉还要繁复。这样想着，他微微垂下眼眸，手指结印，呼吸缓慢均匀地调整着。
　　就在此时，他的耳内像是有一层空气被抽离般，整个天地忽然陷入一种细微却明显的扰动。
　　“原来在你身上啊......你继承了母亲大人的力量.......”声音没有从远方树林传来，而是毫无征兆地，直接落进他的脑海。那声音像像是压抑着笑，音调高得不自然，语气中混杂着某种恶心的戏谑，诡异至极，让他下意识皱眉。
　　“你是谁？快滚出来！”因陀罗猛地转身，脚步连着移动两三步，衣角带起风声。少年的眼神四下扫动，夹着一丝警戒与急躁，他不习惯未知的感觉。
　　风自林间掠过，擦过枝叶的声音变得锐利刺耳，像是有什么藏在深处，正等待着他情绪一丝的动摇。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看着你。”声音戛然而止，像从来不曾存在过。整个后山忽然寂静下来，只剩下风声与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因陀罗站在原地良久，手指还维持着刚才的印，却已经完全忘了当初想施展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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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日之后，他再也没听过那声音。
　　但他知道，那并不代表什么都没有发生。接下来的数日，他闭门不出，翻阅父亲留下的手稿与自己记录的术式，反覆思索那声音的意图与可能的真实性。也许那只是一个虚张声势的挑衅者。但无论真假，他不能冒这个险。
　　如果那个声音说，它会一直在他身边，那他，就必须制造出无数个自己。分散它的目光，也混淆它的判断。
　　分身术，就是在这样的前提下，被他构筑出来的。
　　几个月后，大筒木因陀罗站在练习场上，安静地结印，手势如水流般流畅自然，不见半分犹疑。下一刻，四个分身几乎在同一瞬间浮现于他身旁，轻盈落地，动作一致，形态均等。
　　“做得好，因陀罗大人。下一位，阿修罗大人。”
　　“好！”阿修罗嘻笑着上前，两手翻飞模仿哥哥的结印。只是动作虽快，却略显紊乱。下一刻，一个歪歪扭扭的人影被他召出，看起来倒像是被他自己吓了一跳。
　　众人失笑。
　　此后，兄弟两人对练了几个回合，阿修罗终究撑不住，被因陀罗击倒在地。
　　“到此为止。”双海在一旁敛声说道，声音不重却有定力。
　　因陀罗收起印，快步走向弟弟：“阿修罗，你没事吧？”
　　“我没事，哥哥，你真的好厉害喔。”弟弟满脸是土，但还是笑着撑起身，语气里没有半分气馁：“修炼地结束了，那我要跟泰造他们出去玩啰！”
　　话才说完，整个人便像脱缰野鹿般奔了出去。风掠起他的发丝与背影，他连头也没回，只留下父亲、因陀罗、双海还有一众弟子站在原地。
　　“真拿他没辙。”因陀罗叹了口气，看着能力在忍宗也是吊车尾的少年消失在转角。语气虽是无奈，眼中却带着藏不住的柔和。
　　大筒木因陀罗转头向双海与父亲说道：“父亲大人，我想到后山进行修炼。”
　　说罢，他恭敬地鞠躬，便转身离去。
　　他的步伐不急不缓，衣袍在风中微微飘动，双海望着少年远去的背影，语气欣慰：“看样子因陀罗大人已经完美继承了羽衣大人的力量，我觉得这样也好。”
　　羽衣问：“怎么说？”
　　忍宗首领的声音无波无澜。
　　“这也是因为将来要选择接班人的时候，按照惯例由长子继承，如果由弟弟继承，恐怕会起争端。”双海的语气肯定：“以因陀罗大人的能力来说，相信没有人会有异议。这样子忍宗能更稳定了。”
　　羽衣听罢，只是抿了抿唇，没有回答。他的眼神投向远方林间那逐渐消失的人影，神情沉静，在想些无法说出口的事......
　　因陀罗一个人站在后山练习场中央，呼吸在静谧中均匀落下。他出拳、踢腿，动作流畅不见一丝停滞，地面上的灰尘在他脚边被带起一道道弧形。他的眼神专注，神情沉稳，像是将整个身心都系在这一连串锻炼里。
　　他停下来的时候，手掌仍未放松，额际微微沁着汗。就在这片刻的寂静里，他眉心忽然微微一跳。某种难以言喻的异样掠过，像是背后有人凝视。
　　他迅速转身，脚下几乎没有发出声响，右手一抖，三枚苦无已自袖中射出。
　　“是谁？”大筒木因陀罗的声音不高却带着警觉。苦无笔直钉进不远处的枝干，簌簌地震动着。
　　下一瞬，那棵树枝的阴影悄悄浮出一个轮廓，一道比周围更深的黑色仿佛从空气中抽丝出来。
　　“能察觉到我的存在，真令我开心。”声音带着戏谑的余韵，幽幽地自那阴影里传出。黑影渐渐清晰，竟是个与因陀罗年纪相仿的孩子。他身穿紫色的衣袍，外头披着稻草蓑衣，长长的袖口遮住了手掌，两脚悬在半空中，坐在树枝上摇晃着。
　　他的眼睛黄得异样，圆而不闪烁，像是夜里的猫，盯得人后背发凉。
　　“你想做什么？为什么要一直缠着我？”因陀罗往前一步，虽然语气还算平稳，指尖却已经悄然聚起查克拉。他不喜欢被居高临下地看着，但此刻，他压下了本能的不悦，只想从对方嘴里多套出一点讯息。
　　“你变得更强了。”那孩子的语调像是故意压低，字字拖得阴长，“除了有上进心之外，还具备了才能。”
　　他缓缓从粗枝上站起来，脚步极轻，宛如没施压一丝重量般踩在枝梢之上。
　　“但你好像还没有察觉自己真正的力量。”
　　“真正的力量？”因陀罗下意识反问。
　　“我是指你体内，还沉睡着更强大的力量。”那孩子说话的时候，语调没有明显起伏，却让人无法忽视。他不像人的眼睛始终没有移开，像是在等待某个预期中的反应。
　　因陀罗的视线略略动了一下，没有回答。对方却忽然转了话锋，语气变得轻快而近乎轻浮：“不过，要达成某种条件才能唤醒那股力量。”
　　“你到底是什么人？”因陀罗前踏半步，眉头微蹙，声音压得更低。他感觉到空气似乎比方才更冷了一些，像是夜色尚未降临却已先来了风。
　　“你怎么会知道我有什么力量？”
　　“我的事一点都不重要。只要你的力量能够觉醒，”那孩子说着，抬起头看向高空，那里，一轮白日之下的月亮静静悬着，轮廓柔和得几乎透明，“我的愿望迟早会实现。”
　　因陀罗没有立刻回应，目光收紧，神情像是落入深深的沉思。他在权衡，眼前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到底是真的知晓什么，还是纯粹来扰乱。
　　“先不说这个了，”那孩子转过身，背影纤瘦，黑幽幽地仍看不清神情，“想不想知道让你力量觉醒的条件是什么？”
　　因陀罗眉心跳了一下，身体微不可察地紧绷。
　　“这靠修炼是办不到的。”诡异小孩说。
　　他怔住了，呼吸轻微停顿。
　　“你必须失去爱。”
　　大筒木因陀罗眼角跳了一下，他不假思索地眨了眨眼，眉心轻皱，声音从喉底自然涌出，不及思索便已出口：“这是什么意思？”
　　感觉像是不小心打翻某个瓶罐，声音里的稀薄让他自己都察觉出一丝破绽。因陀罗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握紧了手，指节陷进掌心，掌心的皮肤绷紧，手肘向内收缩了些，整个人仿若罩上一层无形的力。
　　就在那句话出口的同时，一张脸也已浮现在他的脑海。弟弟笑得没心没肺，总像是对玩乐以外什么都不上心，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可他清楚，那张笑容是他最无法忽略的重量。在因陀罗眼里，那却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一张脸。
　　“比方说，让你失去最心爱的人。” 这句话落下时，诡异小孩的语速比前头慢了许多，每个字都像经过计算般精确地嵌入他的神经。没有哪一个字是多余的，也没有一个能够逃开。
　　那张弟弟的笑颜在他脑海中本是静静浮现，仿佛暖阳照在清晨的露水上，尚未落下。然而现在，那笑容的轮廓像是被什么灼烧的东西沾到了边缘，一圈一圈，默默卷起、收缩，接着静静化成焦黑的灰烬，无声无息地崩散。
　　“我们来试试看吧。”那孩子眯起眼睛，黄瞳闪出异样光芒，嘴角露出一抹诡谲的笑，像是在预告好戏即将上演。
　　“你到底想做什么？”因陀罗低声喝问，语气里带着难以压抑的怒意，声音比之前来得厚重。他前踏了一步，脚下草地微微震动，碎叶沾上鞋侧。
　　然而对方并未回应。他的身影仿佛无声地塌陷了下去，边缘如墨染开，在空气里无声蔓延。树干与皮层的色泽与纹理一点一滴将那孩子的轮廓吞没，直到整个人无影无踪。
　　“等一下……”他步伐刚起，脚还未落地，那片林子却忽然静得出奇。他愣住，双目紧盯着方才的空处，眉宇间的戒备未散，气息却已乱。
　　他一动不动地站了好一会，风穿过叶隙，掀起他发梢一缕，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的视线忽然猛然收缩，从不明所以的茫然中回过神来：“阿修罗！”
　　棕发少年低声唤出弟弟的名字，声音里有着难以压抑的惊惧。他不记得自己何时开始奔跑，但四周风声呼啸，脚下的泥土飞溅而起。林子依旧如常，可他心中已经响起一声声巨响，像是有什么即将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