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特级咒物 在密谋什么 ...
-
“清野酱～”
一阵轻快又明媚的呼唤声将我拉回现实。
在我面前，真人两手握拳抵在脸颊两侧向我卖萌：“把风间借我几天呗～”
我一掌推开他的脸：“没可能的，不要想了。”
真人的手臂像一条蛇缠绕在风间守的身体上：“啊？清野当了老师后变得这么小气啊，他现在已经不是你的学生了哦。”
我翻了个白眼：“我是怕你带着他乱来。”
真人：“漏瑚那儿淘了些新咒物，有个东西跟他的术式相性很符合呢，说不定有机会实现。”
我：“比如？”
“清野酱也有兴趣吗？可以邀请你一起观摩哦。”真人忽然抓住我的双手，热切地盯着我的眼睛。
不对劲，很不对劲啊。
为了防止他动不动就对着别人开启「无为转变」，我僵住身体没有动，暗自调转咒力将其包裹至我的全身。
“啊呀，被怀疑了呢。那叫漏瑚来陪你总行吧？”真人说着，胳膊上长出一只更短一点的手，扭转着掏出手机，拨通了漏瑚的电话。
*
十分钟后，我们齐聚在漏瑚的收藏室中。
灯光全灭，墙壁上只留了几盏蜡烛，漏瑚朝四面墙吹出均匀的火焰，暖橙色的光打在我们的脸上。
一切布置完毕后，他坐回到我身边的椅子上，漫不经心道：“你也被这个疯子说服了？”
我面不改色：“重点是风间同学愿意配合，我作为高专学生们的前监护人，有责任陪同。”
“嘁，什么时候你也开始讲那些无聊的话了。”漏瑚撇撇嘴。
我耸肩:“毕竟总有一天会变成讨厌的大人啊。”
漏瑚的单眼只睁开了一半，忽然压低了声音：“喂，老实说，我挺烦那家伙的。”
我不置可否：“那不是很正常吗？在高专的时候，真人就被所有同学讨厌了吧。”
“什么啊，我说的不是真人。”
我将目光转移到他身上，漏瑚移开了脸。
“听不懂就算了。”
“……”
沉默在我们之间蔓延，那一刻我有种穿越回学生时代的错觉，和同期彼此心照不宣，仅用眼神就能罗列老师的种种“罪行”。
那时候我的老师也是羂索。
却和现在完全不一样。
我低头，缓慢地张开五指，又抓紧。
“那为什么还要追随他，听他的话呢？在学生时代，即便是面对两面宿傩，你也从未称呼过谁‘大人’。”
漏瑚是个很有傲气的诅咒，他的勇敢曾经被羂索评价为鲁莽。
可我始终觉得，他是我们之中最勇敢的人。
就像现在，他也逻辑自洽地印证了我的评价。
“我把它归为必要的‘牺牲’。”漏瑚将胳膊支在脑后。
甘愿以身入局，以此换来诅咒时代的全盛吗？
“漏瑚的精神世界很坚定呢。”
“你不也是？”漏瑚微妙地撇了我一眼，“各方面都很超前。我觉得，自从你去外面走一遭后，好像跟我们不太一样了。”
“是吗？可我不觉得我变了。我想守护的仍然是和平。”我说。
自从接受洗礼后，我本该更愤怒一些的，跟着其他诅咒一起，叫嚣着复仇，以夺走五条悟的性命为目标，以占领咒术界权威为使命。
可情绪从不是单一存在的。
仇恨心和怜悯心，同时生长在我体内。
它们接受着同样的滋养，以此抽枝散叶、盘根错节，彼此紧紧缠绕，无法分离。
“其实，你是在逃避吧？”漏瑚突然又开了口。
我手指僵住。
他却精准抓住了我的表情变化：“你这家伙是不是跟五条悟约定过什么？导致你回来后完全不敢面对咒术师。”
“……”
我嘴唇绷直：“漏瑚。”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着我，像是面对什么怪物:“啊，我就知道！每次你拿出这种毁灭世界一样的严肃表情，肯定有大事瞒着我们。”
我们的动静吸引来不少注意，我警告地瞪了他一眼。
漏瑚发出气愤的哼声。
“趁我还没起杀心，不如聊聊你新收藏的咒具如何？”我朝漏瑚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
他也不倚着靠背了，坐直身体，目光阴郁地盯着我：“不管你想做什么，我的目标不会变。你要是做了妨碍我的事，别怪我不讲挚友情义。”
“我要做的事情并不是在背叛朋友，”我说， “你明明也开始觉得奇怪了，却还是不愿意睁开眼睛看看这个世界真正的样子。”
“你是在歧视我吗？其实我没有你两只眼睛看得清楚，歧视我外表没有你那么像人类？”
我笑起来：“你在表达嫉妒吗？”
*
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
没有任何预告，当火光和象征咒力的弧光接连爆炸时，所有人都还好好地在座位上听真人分配台词。
朝我喷射来的第一束火焰带着克制。
“喂，出去打。这里可都是价值不可评估的特级咒物。”
“正有此意。”
然后我们就打起来了。
后续的爆炸响彻在剧院大楼的楼顶。
羂索大人赶过来的时候，看见诅咒们都眼巴巴地仰着头，动作整齐划一地指着天空——
“特级诅咒内讧了，大人。”
其实那天旁观者怎么议论我们的，我完全不知情。
我和漏瑚压根看不见别的东西，火焰和闪光将我们完全包裹在空间内。
我正面挡下一轮攻击后，对他说：“如果你输了，会和我成为同伙吗？”
漏瑚：“你在做梦。”
我：“那要是我的美梦成真了，你可一定要帮我说服花御一起过来。”
漏瑚：“领域展开——”
“你们都给我住手！”
在我深度体验「盖棺铁围山」一轮游之前，羂索叫停了这场比试。
回到地面时我们统一口径，说在特训。
羂索顶着“夏油”的脸却在发挥颜艺，差点把「你们是白痴」这几个字写在脸上了：“什么特训需要炸剧院？咒术师会被吸引来啊，白痴们。”
他可不想让布了N年的棋局被两个鲁莽之士掀翻。
漏瑚挖着鼻孔说：“特级的水准至少得这样吧？老实说身体恢复以后，我一直手痒得很。”
“清野瞳，漏瑚，你们被取消这次剧本表演的资格。清野，我还等着你跟我汇报考核成果呢，现在吸引我过来是在自投罗网吗？漏瑚，你手痒是吧，我这儿正好有个任务交给你，让你再见五条悟。”
羂索黑着脸说。
花御得知此事后，给了我们一人一拳。
“不过，我还真想象不到，你们竟然能乖乖停手。”她说。
“毕竟少年那股冲动劲儿早过了啊。”
我心虚地摸摸鼻子。
事实上，我们两人完全没有要休战的意思，是背后突袭来的虹龙——把我们撞飞到更远的空中。
不知为何，我似乎在那被操控的咒灵身上，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特殊气息。
那让我们回忆起跟五条悟对决时惨败的样子。
「要不休战吧？」
「六眼大反派还没解决呢。」
眼神交换中，火焰和闪光熄灭了。
被偷袭导致休战也太丢人了，因此我和漏瑚都决定闭口不谈。
花御：“……”
“就因为这个导致失去剧本演绎的资格，你们幼不幼稚啊？”
漏瑚撇嘴：“嘁，谁要演那个破剧本啊。”
我附和：“就是就是，全都是真人的恶趣味。”
她叹了口气：“两个自大的家伙，你们不要小瞧剧本的力量，这次真的不一样。”
我&漏瑚：“有什么不一样？”
花御：“它有概率成为现实。”
*
由于失去了参演资格，我和漏瑚只能作为观众，旁观大家的每一次排练。
真人的舞台剧仍然处在调整中。
他觉得效果还不太够。
好学生枫谷悠真举起笔提问道：“你说不够，是指视觉冲击力，还是台词的朗读方式？”
真人：“是「真实」啊，我完全没有感受到战斗的真实感，演员根本没有让我的灵魂共鸣起来！”
吉野顺平作为本场剧目的主角，闻言颤了颤，他朝我们道歉：“实在对不起，我演技不好……”
“因为我们不是那群欺凌你的人，所以你对着我们生不出恨意吗？这不对呀，顺平～”真人一把捞过他的脖子，贴在他耳边低喃：“忘记我怎么教你了吗？”
顺平：“实在抱歉……我、我会再努力的！”
我忍不住插嘴：“嘶，你别带坏好孩子啊。”
真人眼珠转到我的方向，手指忽然变成五根尖刺，齐刷刷指向我。
“那好，你冲她发一次火试试！”
我：“哈？！”
吉野顺平抖得更厉害了：“可是她是特级吧？我……”
真人：“喂喂，这里面——我们三个，有哪个不是特级咒灵吗？”
我发现吉野顺平有时候会比较迟钝，作为一个人类，不去寻求诅咒师庇护也罢了，竟然每天都跟特级咒灵混迹在一起，而且毫无自觉性。
现在倒是反应过来了，一脸被吓坏的样子。
真人：“真是的，漏瑚，来，帮他一把！”
漏瑚一边发出被指使的不满，一边把某样东西往真人手里扔去——
一本小册子，里面似乎还夹了张贴纸。
上次因为突然决斗而没来得及展示的特级咒物亮相在我们眼前。
不过，它外形竟然是一本书。
“这家伙具体有什么效果？”我好奇地往那里探看，试图窥视书里面的内容——
可我只看见空白一片。
真人把自己写的剧本撕下来，夹在空白的书页内。然后在我面前，“啪”地合上了它。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特级咒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