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0、夸张的术式 你在搞什么 ...

  •   我是一名诅咒。

      从诅咒诞生在这个世界的时候,就有一个声音指引自己——谁是我的敌人?

      是咒术师。

      就连千年前的诅咒之王——两面宿傩大人,也曾说过,“无论在哪个时代,咒术师都是最麻烦的存在”。

      只有打败他们,我们诅咒的世界才有可能恢复繁荣。

      和咒术师「诅咒必须被祓除」的规定一样,在我们的世界里,咒术师必须被我们消灭。

      曾经,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我也并不是那种连一只蚂蚁都不忍心踩死的善良人士。

      是什么让我变成了现在的样子呢?

      从怀疑自己的正派角色开始,我好像就走上了一条远离诅咒的路。

      而咒术师那边宁可承担欺骗五条悟的压力,也要联合起来将我镇压、祓除。

      「没有一处地方能够真正地接纳我。」

      在我从生死关头逃出来的时候,这个想法变成为一个束缚、一把锁,封闭了我的心。

      在接受洗礼后,我就再也没办法使出曾经引以为傲的术式。

      这件事谁都不知道。

      好在我的咒力量本身够强,又经过日复一日的训练,因此我的体术也足够跟漏瑚打个五五开。

      那次交战他虽然表现出疑惑,甚至以领域作为威胁,但并没有多怀疑。

      大概是觉得我术式太特殊,而且是个对朋友很心软很双标的家伙。

      直到最后,他也只是有点恼怒——

      “清野,你这家伙是看不起我吗?明明你单挑五条悟也没赢啊。”

      “这是两码事吧?”

      再之后,羂索及时出现,“解救”了我。

      现在的我大概弱到连一级咒术师都对付不了的程度。

      恐惧、退缩……

      我逐渐变成了自己瞧不起的模样。

      我好像真的不配当诅咒们的老师了。

      冬日的阳光似乎把精力都用来发亮了,无论在太阳底下站多久都暖和不起来,只有眼皮被那亮度穿透。

      躺在摇椅上被晃醒之前,在眼皮被冰凉的手背贴上之前,我还在享受光芒带来的眩晕感。

      “老师,不要再睡啦!夏油大人可是明令禁止偷懒的!”

      我挥挥手,一副摆烂的做派:“那让我一个人接受惩罚就好了啊。”

      “不行!我们会被一起连累的!因为我们的任务就是催你赶快完成考核任务!”

      两个学生执意要把我从摇椅的封印中解救。

      我终于睁开眼,和两个生面孔对上视线。

      抓着我的力道陡然变轻,两个孩子对视一眼,似乎在交流还要不要承担我发火的风险。

      我就着这份力道抬起双手,分别按在两人的头顶,用力揉了揉。

      “好吧,那家伙是懂怎么拿捏我的。”我故作轻松地说。

      学生对我失礼的称呼感到惊讶,但在见我起身活动筋骨后,悄悄松了口气。

      这个年纪真是藏不住一点心事。

      “好了,我准备去结束这个讨厌的考核任务了,不过我的攻击范围没那么精准,你们最好别跟着哦?”

      威胁很轻松地起了作用,两个学生乖乖地在门口目送我离开。

      摆烂的期间我一直在审视自己的心,想知道那个地方究竟出了什么毛病,才导致我术式被限制得这么彻底。

      被真人剧本影响到的并不止有我一个,扮演“虎杖悠仁”角色的枫谷悠真,也躺了三天。

      他说他在演绎的过程中内心真的被冲击到,完全共情了素未谋面过的虎杖同学。

      吉野顺平“死亡”的那一刻,他甚至忘记了自己原本对立面的身份,导致之后几天见到真人时,眼神都含着淡淡的愤恨。

      而顺平作为人类,同样也是唯一一个被蒙在鼓里却开心的傻孩子,面对我们见到他时的怪异反应,只是安慰自己“不过是杀青了嘛”。

      ——戏里面杀青不是很正常的吗。

      可他不知道,戏外的某一天,真正的“杀青”会降临。

      至少得赶在那之前做点什么吧?

      本来想跟踪真人的,但诅咒在这方面敏感得不得了,我只能退而求其次,冒着被抓住的风险,以任务为借口去寻找咒术师。

      “哈,你可真是胆大到不要命了,谁会背着咒术界最高追杀令的名号,主动接近咒术师啊?”

      被我绑住的咒术师如是说。

      这个家伙是我几天前重新锁定的目标,我原本想随便找个仇人敷衍掉考核任务,可现在改了主意。

      上次的围猎战里,我跟她也有过一面之缘,与之前敷衍锁定的“仇人”不同,她是少数没有贸然向我发起攻击的那一类。

      大概是刚成为咒术师不久,她对这份工作有着一腔热血,而且还是个崇拜五条悟的疯狂信徒。

      “你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警告你,我的同伴马上就会发现我不见了的,名录上的特级都很好辨认,你也不像那只杂草咒灵会隐匿气息,五条悟正好也在东京,你绝对完蛋了的。”

      被我绑住的家伙这样说。

      “是这样,”我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我有个朋友,他脑子坏了,天天说自己能预言未来,我被他烦得没办法,只好出来证实一下。”

      “所以和你绑架我有什么关系?”

      “有的啊,我在那个预言里编了个故事,想看看会不会起效。”

      “故事?”

      “喏,就这样。”

      我朝咒术师张开手。

      *

      「特级诅咒清野瞳现身浅草寺,对所遇咒术师进行无差别袭击,用封闭空间将其困在内部,在咒术师方支援赶来前逃离,其术式变幻莫测,轨迹无法追踪。事发15min后,咒术师五条悟现身,将封闭空间从外部打碎。」

      以上来自咒术界内部通知。

      “你在搞什么?”

      羂索在漆黑的房间里,将烛火照向我。

      我摸了摸鼻子:“哎呀,他们说得不准确啦。我才不是无差别袭击,是有目标的啊。”

      羂索:“我没有让你阅读新闻,是在问你,这和我交代给你的考核任务有关系吗?”

      这个人平日总带着淡然又温和的笑容,给人感觉他脾气好到能够包容一切,不过在某些目标上,确实耐心十足,也许是岁数大的家伙的通病。

      微笑是他的伪装,毕竟这个原型态只有大脑的诅咒,连外表都是假的。

      于是我也微笑地解释道:“我本来是打算对那个咒术师出手的,真的只差一点点。”

      羂索挑起眉。

      我:“而且,要不是后面五条悟来了,那个屏障才不会碎的。”

      “我问你这个了吗?”

      羂索似乎已经忍耐到极限,浓稠的负面情绪堵塞在我呼吸的通道中。

      诅咒学习人类语言,好像还是最近几年的事情。

      在那之前,诅咒如何交流呢?

      我想,如果是有天赋的诅咒,不需要特定的语言就能够感知到情绪和信息。

      比如花御,她有自己的语言系统。

      比如我,感知情绪就和呼吸一样简单。

      会有连呼吸都需要学习的存在吗?

      羂索的絮语持续灌入我的耳朵。

      “……搞这么大阵仗,你以为自己是毁灭世界的高调大反派吗?”

      “结果竟然让咒术师毫发无伤……你到底在想什么?你简直在给诅咒界抹黑吧!”

      “等等,你先停一下。”

      我不得不出声打断他。

      “大脑里一直在被各种各样的信息填满,很痛,我现在完全听不清你说话,所以言简意赅一点,省略那些准备问责的废话,好吗?”

      羂索平常被殷切地称呼为“夏油大人”,那些崇拜者尊敬的程度已经让他习惯了如今的身份地位。

      我这番无视尊卑的发言让他短暂地愣了几秒。

      从那个地方回来后,我的大脑一直在痛,甚至跟之前中了「无量空处」的疼痛感不相上下。

      羂索的耐心几乎要被我耗尽,他也按了按太阳穴,叹息着对我妥协:“说说吧,那个奇怪的术式怎么回事?”

      我很自然地回答:“你知道的,洗礼导致了很多不稳定的效果,也许术式就是其中一种。本以为会很好用的。”

      我瞳孔里仍然散发着熠熠金光,倒映在羂索的眼眸中,几乎也要把他的瞳色染亮。

      这种显而易见的变化,最适合用来为其他因素做隐藏。

      “也就是你实验失败了的意思?”

      “差不多吧,”我含混道,“不过你那样讲让我有点难堪。”

      “原来你还保留着自尊心啊。”他故作意外地说。

      羂索在十分钟后离开了漆黑房间,并且以「清野瞳状态不稳,极易引发灾难」为由,不允许任何人探视。

      难得的安静里,我终于能够专心下来。

      其实羂索说对了一点,我这次行动并不是奔着夺取咒术师性命去的。

      而是为了验证。

      十分夸张的阵仗其实是枫谷悠真的空间术式。

      在我提出想要利用他的术式完成考核任务时,这个善良的学生立刻答应了。

      我有赌的成分。

      外界对我的术式信息了解太少,并不能做绝对判断,只要我执意坚持是“洗礼后”领悟到的新用法,不会惹人起疑。

      枫谷的术式很好用,我在内部又添加了一层「帐」,制造出一个能与外界短暂隔绝、牢固到内外都无法打破的空间。

      束缚条件是——空间里的人将在三分钟内,不能使用任何咒力与术式。

      在这绝对安全的三分钟里,我用了一分钟安抚住对方情绪。

      第二分钟,对方似乎意识到了自己无法使用术式,于是我利用这种恐慌进行威胁。

      第三分钟,在对方的妥协下,我问出了那个问题——

      「想象一种情景,如果你从出生起便了解自己存在的意义与使命,你怀揣着这份信念感活到了成人礼的那天,却意外得知外面有一个和你全然相反的世界」

      「在那个世界里,你被写成了“反派”。所有人的命运都变成了单薄的故事,可以任意被创作者安排情节,做出与自己认知违背的行为、甚至像个小丑一样死去,念白不属于自己的台词——你还会坚持完成自己的目标吗?你还会从你的存在中获得信念感吗?」

      三十秒过去,对方还没有消化我的问题。

      那一刻我最大的后悔就是,应该找个聪明点的咒术师的。

      可惜——

      最后十秒,对方给出了答案。

      一个完全令我失望的答案。

      「你是在说你自己吗?好可怜的发言,别忘了,干我们这行的都是疯子啊,你认为我有什么理由要站在你的角度同情你?反正你口中的“反派”又不是我啊,所以——在我眼里,我只希望诅咒什么的都通通去死啊。」

      我:“如果你是反派呢?”

      “那更简单,除了我,你们全都去死啊——”

      我捂住脸,苦笑起来。

      “喂,有什么好笑的?可恶,疯子!”

      想到去向咒术师寻求答案,我才是彻底疯了。

      三分钟的时限已到,我卡在最后一秒从空间中逃离。

      即便没有束缚的效果,被两种咒力加固的空间也很难被立刻打破。

      剩下的时间,就留给诅咒的虚张声势吧。

      「清野瞳考核失败。」

      我的任务失败了,在最后一刻选择离开的我,导致事先写好的剧本情节出现偏差,《辩白书》无法生成结局。

      作为一名特级诅咒,还是那么多学生的老师,竟然会在一次任务中失败,其原因竟然还是我主动放弃的。

      想想就足够丢脸了。

      我还有什么颜面霸占着这里不走呢?

      咒术师的支援很快,逃走前我远远看了咒术师一眼,当然,这其中有视力好的人已经发现了我。

      虎杖悠仁先是愣在原地,他的咒力似乎提升了不少——不清楚这期间经过了多少特训。

      他双手在颤抖,脸上的表情仍然夹杂着怜悯和不可置信。

      还是那么善良。

      最后他被钉崎一把抓走,远远地,能听到钉崎野蔷薇刻意抬高了音调——说着救人要紧,别冲动,那个特级不是我们能对付的。

      伏黑惠也在一旁低声警告虎杖,不要做愚蠢的牺牲。

      虎杖仍然保持着愤怒的眼神,回头紧盯着我,直到我主动消失。

      “喂,她要逃了!”

      “闭嘴吧,先考虑怎么把这玩意打破。”

      “就让她逃吧,她不走的话现在这里的全部人都会死啊!”

      “可恶!”

      三个一年级拉拉扯扯,拌嘴不断,配合却十分默契,看上去感情很好的样子,好得令人想哭。

      临走前我看见伏黑惠掏出了手机。

      我想,他应该会通知他们的老师。

      为了避免跟特级咒术师碰上,我加快了逃离的步伐。

      一年级学生很快就混入了咒术师们的支援队伍中,再想要寻找就困难许多,就像一本归还于图书馆的书——纵使你知道它就在那里,但一时半会也找不出精准的那一个。

      不过我想,这次碰面之后,那群善良的孩子们大概就可以完全把我认作反派了吧。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