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晋江文学城首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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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啦”一声，长剑出鞘，“跑啊，怎么不跑了。”声音有些低沉，在这茫茫黑夜中听起来有些骇人。紧接着，斗笠被他拿下来，只见一张绘着蝴蝶纹样的面具遮住了半张脸，另外一边露在外面的半张脸颇为俊俏。
那人舔了舔薄唇，缓缓的拿起长剑擦拭起来，求饶声从他面前传来，他依旧不紧不慢的擦拭着长剑，好似听不到女人的声音。
夜间起了风，啜泣声夹在风中，无端的让人有些烦躁，“真是聒噪。”下一瞬，手起剑落，求饶声戛然而止。
那人蹲下身子，手指抚摸上女子的脸颊，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呢喃细语，“哭丧着脸可不好看。”
片刻后，他走出巷子，空中忽然飘起雪花，他伸出手，雪花落在指尖，融化。
翌日清晨，雪停了。
最先发现尸体的是城南废巷旁边卖猪肉家的小李子，猪肉铺子平时就两人在看着，李长根和李行，周围的百姓都管他们叫老李和小李。
昨夜下了一场雪，天气冷，十一月十一日一早，小李从猪肉铺起来，从柜台中取了一吊钱，寻思着到街头买一些胡辣汤跟油酥烧饼，驱驱寒气。
路过废巷时，小李子停下了脚步，低下头，挪开脚——是个银簪子！
小李子四下张望，发现附近没人，立马弯下身子将银簪子给捡起来，在手中掂了掂，脸上露出得意的笑：“真是好运，这银簪子去当铺能卖不少钱。”
他嘀咕着，将银簪子揣到怀中，眼睛又瞟向废巷里面，想着会不会还有其他的宝贝。
这废巷平时只有这周边的乞儿会再里面留宿，平时没什么人会来，万一里面还有什么好东西呢，这样想着，他的脚步不受控制的往里走。
不一会儿，一声凄厉的尖叫声从废巷中传出来，惊的树上的鸟儿四处逃散。
“死人了！”
小李子面色惊恐，连滚带爬的从废巷里面跑出来，怀里的那枚银簪子也成了烫手山芋被他扔到了地上。
死人的东西谁敢拿，平白招惹晦气。
小李子被吓得失神，跌坐在雪地里，身上想衣衫也湿了大半。活到现在小李子这辈子都没见过这场面，大清早的，碰到死人就罢了，关键是那死人的脸上，还带着笑容！
胖差役带着手下赶来的时候，小巷周围已经围了一圈百姓了。
昨日画舫忙了快一宿，早上赶着点卯，刚要回去歇息，就被这女尸给绊住脚。胖差役满腔的怨气，他们这些没品阶的差役，干最苦最累的活，一个月还拿不了几个月俸。
“让让，官府办案。”也就这时候能打着官府的旗号，小小的威风一把了。
人群散开一条路，胖差役打着哈气走过去。
视线随意一扫，胖差役虎躯一震，瞌睡虫彻底散了。
女尸的惨状映入眼帘，只见那尸体脖颈的地方有一处很深冯伤痕，血就从她的脖子周围蔓延。然而，这和女尸脸上诡异的笑容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而尸体的左脸脸颊上，还有一朵刻在皮肉上的花，给尸体平添了一丝惊悚的美感。
他颤颤巍巍的上前，嘴里嘀咕着得罪了得罪了，胖差役将尸体身上的玉牌摘下来。
待看清玉牌上的内容，顿时眼前一黑又一黑。
徐府的身份令牌。这女尸又是徐府的人，胖差役心中怒骂，“怎么这种破事又被他给碰上了！”
点卯时，上面已经有人训斥过他一番，质问他画舫里的那具尸体为何被春坡府的人抬去。
上面的无非是怕春坡府的人拿尸体作文章，给刑部使绊。
大人物之间的暗流涌动管他一个小差役何干？
他又要在刑部做事，又不能违背春坡府的命令，夹在这中间，遭罪。
胖差役招了招手，底下的差役上前，“胖哥。”
“你去春坡府去送个信，就说城南废巷请大人来一趟。”他言道，又将包裹好的身份令牌递给小差役，“你将这个给春坡府的人，他们自会明白。”
那小差面露难色，“这……”
胖差役看出他的顾虑，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不用怕，上面只有我来交代，你只需听我的去办。”
此言一出，小差役不再推辞，拿着东西直奔春坡府去。
底下除了使唤出去的小差役，剩下的都是顶着他的位置的，此番见他又去招惹春坡府的人来，都等着看他的笑话。
胖差役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他们这一群白痴，他走到一边给驴顺着毛，嘴里嘀嘀咕咕念叨着，“了结此事，爷就不伺候了。”
夜中下了一场雪，今个这太阳又升了起来，阳光落在身上，带着丝丝暖意，。下朝的时刻，宫里头，大臣们三三两两的结伴出宫。
时不时视线隐晦的落在沈沐的身上。因赈灾款被劫一案，皇帝特许沈沐不必每日上朝，专心查案，可今日沈沐突然献身朝堂，这一举动引得不少官员群疑满腹。有的暗自盘算是不是赈灾款的调查有了进展，可朝上，又并未提及赈灾款之事……
沈沐对那些隐晦的目光视而不见，“徐大人，留步。”沈沐唤道。
徐宏的身形一顿，停下步子，慢悠悠的转身，“沈大人。”他的语气中带着惊讶，似乎是没想到沈沐会突然唤他。
沈沐面上带着笑，同徐宏对视一番，他道：“既然恰巧碰上，徐大人一起。”
表面像是询问，实际上没有一点询问的意思。徐宏神色晦暗不明，内心暗骂一番，“你叫的我，哪里来的恰巧这一说。”
没走几步，沈沐突然问道：“徐大人可听说启南画舫走水了？”也不等徐宏回答，他又继续道，“说来也巧，昨日沈某也去了画舫。”沈沐话落，观察着徐宏的神色，可是很可惜徐宏看上去并无异样。
“自然是听说了，遗憾老夫昨日身体不适，早早就歇下了。”徐宏不动声色的回道。
两人一问一答，都只字不提赈灾款一事，转眼到了宫门外，徐宏上了自己的马车。
沈沐望着他的背影，心中暗自盘算。宋祁年见到沈沐，牵着马迎上去，俯身在沈沐耳旁低语几句。
沈沐诧异，“有这样的事？身份确认了。”沈沐看向宋祁年，后者点了点头。
“沈大人，回见。”徐府的马车从沈沐二人的面前过去，徐宏话落，马车窗的帘子也随之落下。
二人紧随其后，翻身上马，赶往城南废巷。
跟来的那些差役除了胖差役，剩下都憋着一股气，对胖差役更为不满，本就忙了半宿，又在这白白等了两个时辰，“也不知道你非要招惹春坡府作甚，我们又不是管不了！”
刚抱怨完，说曹操曹操就到那高头大马上，飞鱼蟒袍映入眼帘，跟他们这些人不同，春坡府的人都是有官阶在身的，特别是高头大马上身着飞鱼蟒袍的那位，身上绣的可是蟒蛇，古人云，龙蛇承一脉，可见他有多大的殊荣。
那抱怨的差役，默默往后面退过去。
胖差役冲他翻了个白眼，没出息的东西，刚才不还硬气的很。他上前拱手道：“大人，人就在那。”
顺着胖差役手指的地方，尸体现在的样子映入眼帘。尸体上面的积雪已经化了，只剩下一摊血水浸透衣衫贴在皮肤上，场景又骇人又凄凉。
宋祁年立马翻身下马，身边的人麻利的牵着马的缰绳。
宋祁年简单检查一下尸体，他检查的功夫，百陵足也在此时赶过来。
宋祁年站起身，拍了拍手，“将人带回去。”他道。
“你，春坡府未免太过欺人太甚，这是刑部的案子，春坡府越俎代庖，不太好吧。”
他的话一出，就被胖差役瞪回去，拖后腿的猪，他低声呵斥，“留着，留着拿你的命陪进去吗，你可知道这死的是谁，死的是徐府的人！你个蠢货。”
徐姜的尸体送到春坡府的后，调查徐姜的簿录也送过来了。
查赈灾款，徐家接连跳入春坡府的眼前，这本就让沈沐怀疑，现在更甚。
徐姜跟她的丫鬟百草，徐姜为何要在夜半带着丫鬟出府，又为何两人一夜之间都死了，一个死在启南画舫一个死在城南废巷。
书房的门被敲响，宋祁年推门而入，“徐姜是被长剑割喉而亡的，脸上的笑容，仵作验了，是一种名‘水芹’的植物，其汁液有毒，作业便是脸上会出现笑容，至于那朵彼岸花。”
“是死前就有的。”沈沐突然道。
“是，脸上的彼岸花却是是原本就有的，但她死后又被刀刻了出来。”
“还有一个更为奇怪的点，徐姜的身上有多处鞭伤，最久的鞭伤瞧着痕迹约有两三年之久，更奇怪的是，她的手上布满了老茧，不像是闺阁小姐，倒像是干粗活的丫鬟。”
“这说起来是奇怪又不奇怪，外界早有传闻，徐姜并不讨徐宏的喜爱。”
“现在徐家当家主母也不是徐姜的生母。”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晋江文学城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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