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主君爱人 奥古斯都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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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年前，神战结束，秩序全面重塑，日神明伊俄勒封锁天空，陆地目之所及，皆为王土。
冥府死灵人满为患，冥神不得不向预言之神与宿命之神求助，于人间寻觅拥有赤子之心的灵魂，最终在焦土下挖掘出两副骸骨，那便是最初的睡神与死神。
双生神明自古以来一强一弱，诸如最强战神明伊俄勒与温柔之剑雾泽长明、至诚至信西斯莱特与天眼宿主明俄比亚，都是典型的例子。
依照预言之神所说，维持冥府秩序只需要死神一人即可，最后多点化的就当买一送一了。
或许死神生前兄弟情深，因而与哥哥死后同葬，成神也要带着哥哥一起。
但最后人类流传下来所熟知的毋庸置疑的版本都是——死神和睡神是一对孪生兄弟。
古希腊人认为睡眠与死亡是孪生状态，睡眠是短暂的“小死亡”，死亡是永久的“深睡眠”，而在这个世界，人们同样这么认为。
睡神赫西诺斯是温柔的、对人类友好的神，而死神伊诺纳斯则是冷酷与残暴的神。
三千年前百废待兴，冥神之女百花之神在战争中走失，命运三神二死一失踪，冥神匆匆将死之权柄交托死神就步入寻找爱女的征途中，睡神被不明窃徒盗取梦之权柄陷入永不苏醒的梦境中。
冥府内外陌生，地上无人问津，伊诺纳斯日复一日重复着接引灵魂的工作，履行冥神与日神赋予的权柄。
这样的日子仅仅持续了几年，此时，刚刚诞生的死神，迫不得已接受拥有命运权柄的日神封赏的土地，再眼睁睁看着日神退居明俄比亚修复神格，百觐不见。
由此，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某天，他如往常一般收割死者的灵魂，意外出现了。
神战过后，死去叛神的权柄碎片流入人间，导致小部分人类出现某些细微的异变，比如能够看见普通人类无法看见的死神。
依照日神颁布的铁律，凡事身怀叛神权柄的人都要格杀勿论，但日神沉睡，死神只负责死去的灵魂，对于活着的人类仅有缉拿的权限。
他原本打算将异变的人类收押在冥府，带着镣铐准备锁拿这个人类。
人类假装顺从，巧舌如簧：“在我戴上镣铐前，能否请您示范一下如何正确佩戴？我怕自己笨手笨脚弄坏神器。”
伊诺纳斯毫无防备，真的把镣铐套在自己身上。
人类立刻锁死镣铐，将伊诺纳斯囚禁在密室 。
死神被缚的同时，日神苏醒，性情大变，大开杀戒，因为日神屠戮的缘故，人心惶惶，停止生老病死的人们缄口不言，因此死神失踪的事情无人知晓。
一千年后，生育之神造访冥府，发觉冥府动荡，即刻上报日神，并唤醒睡神以血脉之线解救死神。
因冥府众神失职，日神愤而驱逐全体黑暗神族。
这是广为人知的神话故事，但究其区区人类如何囚禁死亡之神，流传的版本各不相同。
有说新生死神不如旧神权柄的，有说死神懈怠神职的，更有甚者意淫死神为爱所困的。
总之，各类说法层出不穷，真正原因只有死神本人知道。
而现在，作为故事的主人公，他就站在我面前。
“据我所知，没有一本书上记载除了献祭复活神族的方法，而我虽受困于此，却从未懈怠神职，无论寿终正寝亦或是枉死之人，皆由我接引。毫不夸张，没有我的见证与允许，那个人连转世都不可以。”佐佐木解下黑袍，挂在衣架上，随后跪坐在蒲团上，动作轻柔地沏茶。
“如果不是人族呢？”我突发奇想，脱口而出。
“不可能，”他否定得很快，“神族新生与死亡都会天降异象，而且神很难被打败，绝无可能出现以百计数的情况。”
他说得斩钉截铁，显示出与外表截然不同的冷硬来，似乎对自己的业务能力信心满满。
我私心上觉得他不会说谎，于是我转头去看明戚，这种大事上，他比我擅长应付得多，我的确很依赖他。
明戚很快接收到我的意思，微笑颔首，将茶杯推向佐佐木，说:“在场无人质疑您对明伊俄勒陛下的忠心，同样相信您的判断，但火神死前信誓旦旦说过，未来不止他，还会有更多叛神复活，依您之见，他的自信从哪里来？”
佐佐木垂眸深思片刻，抬起头，黑眸闪烁着冷意，说:“还有比他先复活的叛神。”
“并且是主神。”明戚面色不变。
我和小松时对视一眼，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相同的震惊。
“等等，”我试图理解，“你们是怎么跳跃到这个话题的？”
明戚笑盈盈对着我解释:“很容易猜出来啊，火神只是那位主神放出来的诱饵，用以挑衅明伊俄勒陛下。而三千年前反叛的主神只有两位，一是陆神赫墨弥岚，二是……”
“星神星原川耶。”小松时眉眼阴郁，冷沉沉地接下一句。
“星神是命运三神中的老大，如今日神掌握的命运之力就是从星神那继承的，如果是星神的话，那么我的确有可能遗漏某些信息。”佐佐木面容严肃，几乎是咬着牙说出口。
诶？我每个字都理解是什么意思为什么组合在一起就听不懂了？
“那你一开始说的，伊诺纳斯的戒指……”我迟疑着问出口。
“因为那时候我还没有见到佐佐木君啊，”明戚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耳垂，转向佐佐木，对他露出歉意的表情，说，“现在我能够确定您从未背弃明伊俄勒陛下。”
“我这几年留在奥古斯都，神族有些事并不清楚。”佐佐木淡定地抿了一口茶。
“上次见面还是在叶尔捷德大人的婚礼上，佐佐木君很长时间没有回冥府了。”
“是啊。”
佐佐木说完这句话，就没再继续了，大概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留在陆地的理由，还和人类纠缠不清。
本来话题到这里就该结束了，我们应该和死神告别然后回到帝都向日神复命，但千算万算没有算到沉默寡言的小松时会突然发问。
“你的戒指明明已经拿回来了，为什么还要留在奥古斯都？”他的语气里满是不解与咄咄逼人。
我惊讶地捂住嘴，震惊不已。
死神的戒指拿回来了？！
“……”
此刻我不用回头都能想象到佐佐木的脸色必然难堪不已，我恨不得立即扑上去捂住小松时的嘴，在他耳边咆哮，在人家的地界这种私密的问题就不要随便问了吧！
可惜话已出口，没有收回的机会。
我强颜欢笑，恨不得当场给佐佐木嗑一个。
一片寂静中，明戚的轻笑声显得格外突兀。
他笑完，望了望周边，几个人都木着脸看他，不禁疑惑:“都看我做什么？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有。”佐佐木收回视线，将目光投在尴尬的我身上，反倒宽慰，“司岑君不必在意，我留在这里是为我的爱人，遇见你们以后早就没了需要隐瞒的了。在日神发现前，这样的日子能过一天就是一天吧。”
该说他看得真开吗……
话是这样说的，但歉是必须要道的。
我面对他，深吸一口气，手掌贴地，俯身，动作一气呵成。
“十分抱歉！小松时多有冒犯，是我没有教导好，请您不要介怀！”我说。
我的额头贴在柔软的垫子上，只能感受到不一会儿腕骨贴着冰冷银戒，佐佐木伸出清瘦的手，扶起我，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摆出无可奈何的神情，说:“我原本就没有责怪你们的意思，我知道他的怪癖。”
什么怪癖？
冥冥之中我猜测他会和小松时看不顺眼明戚有关系，但佐佐木不愿说下去，我只好先按捺住好奇。
我又看小松时，发现他正在龇牙。
我一下子就把他按下去了，明戚又笑了。
我被他明媚的笑容一时迷惑住了心神，等缓过神，他的笑颜已近在咫尺。
他总是这样，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能很快处理好，他好像全知全能，令我的仰慕理所当然。
“诶？”他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古灵精怪道，“你现在像一个管不好自家孩子的无能的父亲。”
“我不能是哥哥吗？”我抓住他作乱的手，随后挺直脊背，无力吐槽。
“二位，”佐佐木的声音插进我们之间，冷淡矜持，“我希望二位不要把我留在奥古斯都的事情告知日神。”
“有胆子留在陆地没胆子被日神发现？”小松时依旧嘴上没个把门。
我把他的脑袋压得愈加低了，马上承诺道:“我们都不是多嘴的人，这件事请您放心。”
“谢谢。”
侧脸突然被蹭过柔软，我怔愣一瞬，竟然是明戚的头顶，他歪头靠在我肩上，修长的手指点在唇上，嘴张成了O型，说:“喔，我现在应该明白伊诺纳斯大人为什么执意要我们喊人名了。”
佐佐木平静地凝望他，端坐着，片刻之后，评价:“你一向聪明。”
我现在满脑子只有明戚靠在我身上了！
致敬传奇耐靠王——本人。
温香软玉在怀，坐怀不乱。
我屏息凝神，生怕惊扰他半分。
“若是佐佐木君不请我们保密的话，我真的猜不出来您的目的是什么。毕竟以前没人这么干过，您是第一个。”明戚言笑晏晏。
我极力保持镇静，低下头将全部注意力放在他一张一合的唇瓣上，听他这么说，我也不禁起了几分好奇心。
看佐佐木的神态，并不是十分排斥这方面的问题，我倒也勇敢了一回，说:“我头脑愚钝，两位就不要再打哑谜了。”
我的手一直妥帖放在大腿上，陡然一重，我垂下眸，与灿烂的金色四目相对，这个角度能让我更加清楚地观赏他纤长浓密的睫毛与眉上三分那枚不起眼的小痣。
明戚眼睛弯了弯，说:“你才不笨，只是还没有系统学习过神族历史而已。”
“想必你有所耳闻，三千年前我被囚禁。”佐佐木以这句话为引言。
明戚就是续上故事的人，他眉眼更弯:“从来没有人能够想象得到，困住死神的会是名字。”
“名字？”我大惊，实在不明白光凭一个名字就能囚禁一个神灵。
“名字对于人类来说是存在的证明，对于神族来说却是束缚的锁链。”小松时慢条斯理补充。
“有了名字，就更像人了。大部分神族是没有名字的，即使有也不会被外人知晓，因为许多神的权柄过于抽象，不适合被人的刻板印象拘束，比如死亡。”明戚道。
我点点头，一知半解。
“我很熟悉袖和这个名字，我曾在一本禁书上阅览他的事迹，他曾是人族赫赫有名的占卜师。”明戚话锋一转，矛头直指佐佐木，“您是被那个囚困您的人类欺骗了吗？人类的名号越响亮，神族的气息越微弱，所以您无法离开那个人类身边，也无法恢复神力。”
“不是欺骗。”死神敛眉，一字一顿，“是我主动接受的。”
……
临别时，佐佐木执意赠给明戚一枚耳环，明戚推诿不成，两个人又在叙旧，我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
小松时就立在我身边，冷眼旁观，我心中记挂着佐佐木口中的怪癖，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由生出几分逗弄他的心思，我用手肘轻轻撞了他两下，问:“耳饰到底有什么意义？好像大家都喜欢送耳饰啊。”
小松时蹙眉看了看佐佐木和明戚，才硬邦邦道“我不知道这个举动在别的地方的含义，但在神族，我可以确定，耳饰只送给效忠的君王或者爱人。”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主君爱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