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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世界海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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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涚来到二楼阳台,准备抽根烟,刚从烟盒里取出烟。
他看到陶泽如从一辆电瓶车车上下来,不太熟练地停好,还从一旁拭着推了推,但还是害怕车没定牢倒下去,一个小幅度的踉跄
然后握紧拳头,佝着背,长吁一口气。
田涚大喊了一声:“干嘛呢。”
陶泽如刚舒缓的身体吓得又一僵,怒气上头。
但想着来时的目的,就还是算了,不计较了。
他转过身,微笑着他转过身,微笑着,邀请道:“我想去吹吹海风,陪我。”
他的声音松软,脑袋上还戴着顶红色的安全帽。
路灯下,眨巴眨巴双眸,像只可爱的小猫。
“邀请人应该就是这样的啊。”他心想
他听邻居小妹妹说邀请人语气要软,然后满怀期待地看着他。
田涚有点哭笑不得,但还是应了声:“好啊。”他把烟放进兜里,正准备下去。
陶泽如又说话了:“记得带上相机,一定哦。”语调糯糯的
妹妹还说句子后面可以加个一定哦和拉钩,拉钩就不必了。
他再看了眼这突然造访的陶泽如,奇奇怪怪的。
到了楼下,他问陶泽如:“你这电瓶车哪里来的。”
“我今天帮隔壁姐姐接小孩,问她借的。”陶泽如解释道。
“她不怕你是坏人吗,让你去接。”他脸色暗淡地开着玩笑。
“你怎么那么多废话,顾好你的相机,我们出发了。”陶泽如向前行驶,逆着车流,田涚轻搂着他的腰,很快略带寒意的海风袭来,使这个背向拥抱更为亲密。
陶泽如停下车,和身后的人说:“到了,下来吧。”
田涚下了车,等陶泽如也下来,他扶着车把,帮陶泽如利落地停好了车。
刚停好,陶泽如就牵起他的手往海边跑去,
他们肆意奔跑,海风打乱了他们的头发。
步伐停在了岸边,陶泽如望着远方,问:“你那两张曝光了的胶卷是被用过了吗。”
田涚语气低沉:“是我生父拍的我和我妈,但曝光了就都消失了,一片空白。”
波浪在星夜里翻滚,冲刷着沙滩。
“你是因为这个想当摄影师的吗。”陶泽如面向他,眼睛低垂。
“不知道,但我的技术,算了。”他一脸要哭的样子
突然,陶泽如小跑到他面前,背对着海。
白皙的脸庞展露着浓浓的笑意,他高喊:“快,浪来了,多美啊,给我拍一张。”似要叫醒沉浸在痛苦里的田涚。
田涚这些年,几乎没拍过人物,疯狂地全世界野,拍些新奇的动植物,标志性建筑交了个差。
他看着全身散着柔光的少年,有着模糊的不确定性,如同他很少涉猎过的人像拍摄。
那一刻,陶泽如眼里坚定的光芒和他不断地说着的话语:“要怎么拍,要摆姿势吗,位置这样可以吗?”
或许他真的能拍好这个少年,这个一直在眼前笑着给自己看的陶泽如。
他终于开口:“你稍微往右站点,靠近灯塔。”
田涚蹲下身,捡了几粒沙子,让它们分布在陶泽如的泪痣旁
“双手放松,感觉在玩水。”他继续说道。
他按下了快门,照片拍好了。
他不知道田涚能够通过相机能观测到什么,但知道快门按下的瞬间田涚笑了
陶泽如又小跑回到田涚身旁,海浪声迭起,他们一起看了这张照片——海塔的光巡着逻,打在这个身着白t的男孩,泪痣下沾了点沙子,沙里仿佛透着光,柔和了双眸。少年的脸依稀明亮。
“真的拍得很好,不是吗。”陶泽如真挚地称赞。
田涚没有说话,望向灯塔。
“失败也不都是坏事吗,相亲市场庞大,你还有机会呢。”陶泽如似乎回到以往的刻薄。
田涚深吸了一口海边的空气,和他说:“我以前在加州的塔玛佩斯山看那些滑翔伞运动员从悬崖上滑向斯坦森海滩,然后再跳向远方的虚无。”然后他对着海的那边高喊:“我当时想,海真广阔啊,那些人可真勇敢。”
沉默良久
不知道为什么,田涚突然想起了刚果盆地的大猩猩,和陶泽如说:“我以前拍大猩猩的时候,学过他们的叫声,要听吗。”
然后他就半弯着,轻触浪的边缘,浪潮拍着他的脚踝,他跑着,模仿令人啼笑的猿啼声。
陶泽如,被他逗笑了,乐个不停。
他就这半弯的身躯,将陶泽如拦腰抱起,嘴里喊着“走喽!”
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又到了田涚的家里,陶泽如眼神朦胧,迷离中带着点勾人。
是海浪打醉了他吗,他比邀请田涚去海边更为主动,他第一次主动将自己的双唇奉上,成为深吻的引子。
激烈的拥吻后,他还是继续邀请着:“再亲我。”
几经缠绵,一夜里重温了之前那场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