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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浪漫乱象 清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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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陶泽如还在熟睡,田涚轻吻了他的睫毛,他动了下眼皮,翻过身继续睡着,陶泽如睡觉喜欢蜷缩成一团,像只小乖猫。
田涚下楼给陶泽如热了牛奶,给自己煮了杯咖啡。
生物钟准时催醒了陶泽如,他睡眼惺忪地爬了起来,脸上晕着红。
洗漱好下了楼,田涚把牛奶递给了他,他咕咚咕咚喝着,喝完放下杯子,嘴边有点奶渍。
他想找纸巾擦,田涚就吻了上来,嘴里是难闻的美式味。
牛奶与咖啡的温和碰撞。
陶泽如立马退出了这场早安吻,没好气地说:“你在我嘴上做拿铁呢,我本来还挺困的,现在是彻底清醒。”
田涚把杯子收好,问他:”你今天有什么打算,一起看电影去吗。”
“这提议很奇怪啊。”陶泽如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电视上在播《马丁的早晨》。
“你今天不用盯装修吗。”他向厨房里的田涚问着。
“周末休息一天,你还没回答呢。”那边传来。
“下午吧,我上午有事。”陶泽如入神地看着动画。
微信里,护工又在催他去看望陶正,他到门口换了鞋,田涚倚着柱子,笑眯眯地问他:“中午一起吃饭吗。”
“看情况吧。”说着陶泽如就出了门,外面阳光正好,微风和煦。
他换了种出行方式,乘坐二号线到了医院。
早上的医院人满为患,他往住院部赶去。
他进去的时候,护工在给陶正擦身子,已经擦了好几遍。
他瘦骨嶙峋得可怕,但嘴巴还是有力地抱怨着:“再擦几遍,水冷了,换热的来,快点。”
护工看到他像是看到了救星:“小陶先生来了。”
他便拿着盆退了出去。
陶泽如身子在略微颤抖,幸亏陶正现在看不见,当年他这恐惧般的抖动都会迎来新一轮的暴打。
“怎么,不认识我了,见了连爸也不叫。”陶正带着很冲的语气。
“爸,你能别折腾别人了吗,他们没有照顾你情绪的义务。”他轻声说道
“那我的宝贝儿子怎么不来照顾你老子的情绪,是我叫律师和你说遗嘱,你觉得有钱可图,现在假意来看我。”他冷笑着
“在你看来,照顾你的情绪就是被你打骂,我被你打了十几年。”陶泽如浑身战栗,眼含泪光。
“哼,哪次不是你该打,和你妈一样矫情得很,就你那点破出息,现在是巴不得我死吧。”尽管他看不见,他还是精准地朝陶泽如身上丢了个枕头
“连你妈都不要你了,世界上谁还会要你。”他吼了这句话,又像是和孤独的自己说的。
陶正摸索地躺在没有枕头的床上,陶泽如把枕头垫回他头下,就离开了。
他在医院的便利店,吃着三明治和牛奶,微信就有消息提示,是田涚,他发来了电影票的购买记录。
陶泽如给他打了电话,很快就被接起来。
“陶泽如,你有没有好好吃午饭。”气势仿佛很足。
“三明治和牛奶,你吃了吗。”说着咬了口三明治。
“没,在打电动,本来想点外卖来着,但翻遍软件不知道吃什么,要不你回来给我做完甜水面吧,我刚去超市买了面粉。”他在那头边抱怨“又死了!”边细声和陶泽如提着请求。
陶泽如喝完了牛奶,便利店门口有新顾客进来,机械的欢迎光临以往会让他安心的声音仿佛此刻失了效。
“连你妈都不要你了,世界上谁还会要你。”脑海里再次传来这句话,接下来他以为自己会回忆起以前伤痕累累的自己,可想象里却是那张哭包的脸,田涚的脸。
他忍俊不禁地笑出了声,回那头:“你等着,我很快回去。”
田涚下了沙发,去了二楼的洗手间,理着发型,到底是微分还是三七分。
楼下陶泽如已经进了家门,往厨房里去。
他搞好造型,也来到了厨房,陶泽如正在揉面,脸上沾着白色面粉。
他用口哨声叫着陶泽如的名字,陶泽如向他展示沾满面粉的双手:“别站着吹口哨,去熬酱,教程我备忘录里有,手机在我上衣口袋。”
“遵命!”他咧着嘴,嘻嘻哈哈的。
在陶泽如看来是有些略微“鬼畜”的。
然后他们一个煮面一个熬酱,田涚按着备忘录的步骤第一次开火,以往他顶多用用微波炉和咖啡机。
他一股脑儿地放了里面需要的材料,突然手机弹出一条微信,是一个叫石磊的,发信息说:陶先生你好,陶正先生对遗嘱进行了修改,请问您何时有空我们见面详谈。
锅里小火熬着酱,酱有点黑了吧唧的。
他用手戳了戳正在煮面的陶泽如:“有人给你发微信,说什么遗嘱的。”
陶泽如冷淡地应了声:“哦。”
他见陶泽如情绪不高,便打趣道:“你不会有几亿家产要继承吧。”
陶泽如依旧冷淡道:“嗯。”
“算了,吃面,吃面,我们一起去看电影好吗。”他知道自己刚才可能说错话了
“上午不就答应你了”他应着给石律师发了信息“请问一下做什么修改,是遗产继承人换了吗。”
那边回复:“不是,陶正先生希望先将一处房产先过户给您。”
他知道陶正想用这些换取最后时光里一个照顾他情绪的儿子
田涚狼吞虎咽地干完了这碗面,陶泽如给他递了张纸,让他擦擦嘴。
洗完碗,他们就出发去电影院了。
车里,副驾驶的座椅竟然没有调回来。
陶泽如问他:“最近没人坐你车吗。”
“没,就你。”田涚轻轻移了前视镜,理了理头发。
他们很快到了电影院,田涚取了票还拿回一桶大份爆米花和两杯可乐,陶泽如接过爆米花,他们进了影厅,是个悬疑片。
电影里,聋哑女孩被残杀时,喊不出救命,杀人犯用刀尖变态地抚摸着她的全身
田涚借机牵起了陶泽如的手,陶泽如示意让他过来,在他耳边说:“别牵手,我得吃爆米花,要不就牵另一只,你不嫌麻烦的话。”
这个傻子还真用他的手牵起陶泽如的另一只手,其实更麻烦了,电影挺精彩的,便也懒得管他。
中间有人发微信,田涚发现忘记关静音了,就暂时松了他的手。
是他妈:乖乖,在哪里啊,能给妈妈发个定位。
他不知道母亲是什么意思,正想回个“?”,电话就来了。
他不想出去接,就把定位发过去了,然后又牵起陶泽如的手。
他又接着看电影,原来这个悬疑电影是歌颂母爱的,母亲布局手刃仇人。
电影里母亲在女儿墓碑前痛哭流涕,回忆着与去世女儿的美好过往。
倒也不说这个电影卖情怀,只是不适合他俩,有几个女生被感动哭得不能自己,也有人唏嘘社会不公。
他俩走出电影院,正想着要去哪解决晚饭。
远处好像有人在叫田涚,田涚愣了愣,是个女生,挺眼熟的。
“田涚,何叔叔说你要请我吃晚饭,给我发了地址,我刚好在附近办事。”女孩莞尔一笑,客气地说。
“是在这个商城吃吗?这位是?”林夕接着问。
“你先去车里等我。”他回头和陶泽如说。
陶泽如也不想掺和这场面,就乖乖乘电梯下去了。
他在车里接着拿手机看马丁的早晨,第一集,马丁变成了小龙人,他很兴奋,可新鲜感只有几天,最后马丁还是希望自己是个普通人。
那他在田涚眼里是有新鲜感的小龙人还是本真的普通人。
他依旧在车里等着,将座椅调后。
田涚没想到他妈要定位是这个用途,不好意思地和林夕解释:“实在抱歉,我今天约了人。”
林夕看上去脸色不太好:“那你也得陪我吃完这顿饭吧,你父亲说我们是有发展的可能的。”
田涚还是耐着性子,和善地说:“林夕小姐,实话实说没可能,我喜欢男生。”
她脸上多了些怒气和鄙夷,呵斥般:“敢情你们全家消遣我玩是吧,刚刚那男的不会就是你的男朋友。”她作势要打他。
田涚吓到了,往后退了退,“我从来没有要消遣你,我们之间没可能,如果有什么误会你就去问我的继父。”
林夕气得跳脚,却还是维持着体面,转身离开留下句:“怪不得,你不姓何,原来只是继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