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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行使作为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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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司法鉴定中心出来,温颂走了一路,依稀想起小时候的梦境,在梦里看着弱小的自己蹲在父亲的跟前跟前哭哭啼啼,似乎是在求他不要把自己送到亲戚家。
常常哭醒过来,是养母把她抱在怀里,轻声安慰,给予她温柔的爱抚。
她忘记了梦里的父亲是什么样子,也不记得他有没有说过什么,也许什么都没说、只是狠下心将她丢弃,像个物件一样。
从江城回来后,父女二人说话的次数屈指可数,在温颂眼里,这个父亲还不如陌生的厨房阿姨来得亲厚,至少厨房阿姨会问她喜欢吃什么,偶尔没回来也会给她留一口吃的。
如果不是因为养母需要手术费,她这辈子都不可能踏进温家,也不会喊他“爸爸”。
在明城的这么些年,他从来没有主动来看过她,偶尔见面,也就是在大型的家族聚会里,彼此打个照面的关系。她知道他是父亲,他也知道她是女儿,却永远不会走进。
起初温颂也是有过期待的,但这种期待在一次次的失望之中消磨光,最后变成了麻木。
没有恨,因为没有爱。只是把他当成了钱袋子,替她的养母付医药费护理费。
现在她结婚了,按照当初约定好的条件,他还是要继续支付这笔费用,但钱在别人口袋里,他们若是撕毁合约,你能奈何?
她不过是做个预案,以防万一而已。
在医院附近逛了一会儿,回到家里是两点多,睡了个午觉起来整理昨晚带回来的行李。
只有一个行李箱,所以不消几分钟就整理完了。
衣服都是之前买的淘宝货,她想起了温书静那整整一个衣帽间的奢牌衣物、包包、配饰,她觉得有必要给自己也置办一些行头。
她不知道亲密付的额度是多少,所以还是淘宝淘,万一哪天卡刷爆了,那就尴尬了,不过可以不用再蹲点打骨折,也可以看好一点的品牌。
整理完衣服,整包包里零零碎碎的小东西,以及笔记本。她想用主卧的书房,于是直接给沈叙言打了个电话,那边几乎秒接,一点缓冲没有,搞得电话两端有了片刻静默,温颂很快调整过来问说:“那个,我能用卧室的书房吗?”
“可以,随便用。”
“好的。”温颂说完觉得没话说了,又问了一句,“晚上要回来吃饭吗?”
“可以。”
“好的。”
两边几乎同时挂掉电话,温颂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顺口问他晚饭的事情,很明显在他眼里是她主动邀约晚饭,所以没有说“好”,而是说可以。
温颂也没功夫想这些微小细节,去冰箱看看有什么菜,让人家回来吃饭,总不好点外卖吧。
拿出一块牛肉和一条鱼,牛肉煮汤,红烧海鱼(温颂不知道是什么鱼),外加个青菜,简单接地气的两菜一汤,但是温颂又觉得这对于沈叙言来说少了一点,于是加了个煎鸡蛋。
这样三菜一汤,有菜有鱼还有鸡蛋,营养绝对够了。
菜品定下来,时间还稍早,倒也闲下来,温颂打开淘宝,找了一家女装店看直播间过品。实际上逛直播间买衣服也是个体力活,虽然免去了走路的痛苦,但费眼睛,耗费的时间也并不少。
看了几家,没看到特别满意的,眼睛累得不行,眼看时间差不多了开始着手收拾菜,手机放在一旁自己播放着。
牛肉和鱼用微波炉解冻,腌鱼,薄切牛肉,就是没有香菜有点遗憾。
养父养母都是打零工的,工资不多,上班时间却很长,经常有不在家吃饭的情况。所以温颂很早就学会了做饭,厨艺说不上精湛,做几个家常菜没问题。当然,有钱人和普通人家的家常菜有壁,标准大不相同,所以以后还是把做饭这样的事情交给阿姨吧。今天是纯属她一时兴起,再一个做饭阿姨这事情也还没定下来,她打算明天中午约来试菜。
沈叙言回来时,她正在煮牛肉汤,放了几个花椒和一个干辣椒加生姜煸香,锅里发出的噼里啪啦声音,还有手机里传出的卖衣服的声音,掩盖了他进厨房的动静,等水入锅盖上盖子后,才发现声旁多了个,吓了他一跳。
“这条裙子能很好地展现臀腰比,收腰,遮肚子遮赘肉遮大腿……”
女主播清亮的声音厨房环绕,此刻温颂尴尬得脚抠地板,“嗖”的一声,以过命的速度拿过手机,主播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这条裙子是如何展现身材,温颂恨不能把她从屏幕上摁进去,偏偏这种直播频道的页面还特别不好关,她尝试两下未果,果断滑动页面,直接粗暴地从后台关闭。
世界瞬间变得安静,温颂窘得连头都不敢抬,沈叙言比她淡定得多,仿佛什么都没听到地问她:“在做饭吗?”
温颂下意识地把头发别向后脑勺,实际上绑着头发,只是挽了个空饷,“啊,简单煮了两个菜,可以吗?”
问询的态度,生怕他不同意。
“可以,我对饮食没什么要求。”沈叙言下意识扫了一眼流理台上准备好的菜,清蒸鱼、打了半碗鸡蛋,手撕包菜,确实是比较简单,随后他又挽起袖子问她,“需要帮忙吗?”
“不用不用,我一个人可以的,稍微等我一会儿。”说着温颂把腌好的鱼端走,开启煎锅,准备煎鱼。
煎鱼的空挡,把牛肉入锅,没等水完全沸腾便关火。
沈叙言靠在流理台上饶有兴致看了一下,两个锅一起操作,有模有样,居然没有翻车的迹象。
关火出锅时,沈叙言觉得自己不好吃白食,搭了一把手,把汤和菜端上了桌,顺道布好碗筷。
厨房里有了锅气和碗筷碰撞的声音,气氛平添了几分温馨,他们第一次觉得这样的生活似乎也不是太坏。
大概每对平凡的夫妻都是从这样的琐碎里开始的,每天一起面对柴米油盐酱醋茶。有些人感情浓烈,会吵架也会甜言蜜语;有些人感情平淡,不争不吵,索然无味。
不知道有没有中间地带,应该也是有的吧,那么多的夫妻,感情也必定是多种多样的。
温颂想着他们属于哪一种,应该是平淡款的,寡淡乏味。
沈叙言在她眼里就是那种不解风情的男人,对于送上门的女人一概拒之,而他又没时间主动找女人,于是才让她捡了个大便宜。
他们似乎信奉食不言寝不语,谁也没开口说话,温颂觉得这大概是他的家教吧,因为她坚信自己做的菜并不是很难吃,再怎么说也应该给点面子恭维几句。
既然是他的家教,那温颂也可以让这成为他们家的家教。但是在养父养母家里,吃晚饭是最重要的交流场合,一家三口谁也不愿意浪费这样的相处机会。
可惜了。
用餐接近尾声,沈叙言终于说了一句,“以后晚上让阿姨来做饭吧。”
温颂看着桌上剩下的大半菜,而这大半菜自己消灭了大半,所以她知道了自己的厨艺处于什么水平。有人做饭,每天回来就有饭吃,谁不乐意谁就是傻瓜。
“好啊。”
“我回家吃晚饭会提前跟你说。”
这句话的意思是,大部分时间不在家吃晚饭?老公每天早出晚归,如果刻意避开,可能一个月都碰不上一次面,这是什么神仙日子啊。
两个人在吃饭问题上基本达成一致。
“今天去医院遇到我妈了吗?”
沈叙言突然转移话题,温颂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只下意识地回他说:“没有。”
一时之间温颂也不知道自己是对是错,毕竟和奶奶说没有,总不能和沈叙言说看到了吧,这样迟早穿帮。撒谎也要撒全套。
“怎么啦?”温颂也是好奇,为什么每个人都要问她一次,还是侧面提醒婆婆对她不满。
“没事,就是问问,我妈中午刚好有去医院。”
温颂突然在想,婆婆不会是为了避开她,先走的吧?她以为就着这个话题,他们可以展开探讨一下对婆婆的攻略,甚至会和她说,明天和他一起回家吃饭。
但是没有,沈叙言只字不提明天的安排。温颂到底是年轻,忍不住地问了一句:“明天晚上在家吃饭吗?”
“没有,明晚我有事情。”
温颂了然,她这个丑媳妇,一时半会儿时见不了公婆了。
吃完饭,两个人配合着把厨房收拾了,锅碗瓢盆被沈叙言放进洗碗机,所以也没多少活儿。但沈叙言做事情干净利落,是他的风格,却又不是。
沈叙言的手应该是用来处理工作的,结果是也会处理家务。
大约工作上厉害的人,生活上也不会是个废材。
收拾完两人默契地一人一间书房,各干各的。有了自己的独立小空间,温颂感到无比惬意,听听音乐,刷刷手机。最后想着沈叙言一直忙工作,而自己在虚度光阴,有点惭愧,于是也开始学习起来。
去问沈叙言要了一本笔记本,一支笔过来,看有关青云的笔记或者视频,做笔记。
不知不觉十点了,准备洗澡睡觉,一天又这么混过去了。
沈叙言睡客房,但卫生间里的男士洗漱用品时刻提醒着温颂,主卧还有一个人存在,他随时有可能回来。
昨晚的嘴仗犹言在耳,儿童不宜也没有让他们更近一步,但比起那种合租的室友,两人似乎更暧昧一些。
说陌生也谈不上,从一开始她对他就有觊觎之心,反而是在得到之后变得淡然。目的既然已经达成,之后的事情就顺其自然好了,该来的总会来。
沉浸式洗澡,洗完裹着浴巾跨出淋浴房,绕过浴缸来到了洗漱区域,涂抹身体乳。
以前并不知道还有身体乳这玩意,回到温家要相亲,继母带着她去置办行头,里里外外都给她改造了一遍,衣服、包包,化妆品,护肤品,也包括这个身体乳。
不得不说,细节确实到位,她用了用,体验感也的确是很好。
解开浴巾,年轻的胴体映在镜中:肤若凝脂,细腰盈盈,双\峰笔挺而饱满,轻触即回弹。
身体乳轻盈涂抹,暖光灯下泛着瓷白的光。
门突然被推开,打断了这一切,温颂轻叫一声,敏锐地抓过一旁的浴巾捂住前胸,她是侧对着门,实际上顾得了前,顾不了后。
随着一声“抱歉”,门马上被关起,温颂看到自己脸上泛起的潮红,又发现自己背部包括臀部,全部被一览无余。又羞又恼,可是冷静下来,羞恼个什么,他们本就是合法夫妻,被看被睡都属于夫妻义务。
想起昨晚和温书静的微信对话,也再次想起两夫妻坐在床上一本正经地打过的嘴仗,想到那些虎狼之词她不免心跳加快。快速穿好衣服,收拾浴室,整理自己的心情,出了卫生间。
主卧没有人,真是万幸。
在床头坐了一会儿,想着他大概是不会回卧室了,也可能在客房洗漱,睡下了。
温颂有点口渴,于是去休闲区喝了一杯水,出来时正好迎面碰到刚回卧室的沈叙言,避免不了的对视里,温颂发现他面色如常,好像刚刚的事情没发生过,那她也就没什么好尴尬了。
也许刚刚他就是什么也没看见,没看清,所以才能如此泰然自若。
但沈叙言视力很好,他不仅看到了还看清了,半遮不遮的前胸,完□□露的后背,包括挺翘的臀部、白到发光的肌肤。
只是一刹那间的事情,还是给了他视觉上的冲击。
一个人住习惯了,有时候会忘记自己已婚,屋檐下还住着另一个女人,所以自然而然推门进卫生间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可是沈叙言认为责任不在他一人,她洗澡居然不关门。
和异性同居,洗澡不关门,很难说是什么居心。但反过来说,她想要做点什么也是正常的,毕竟他们是合法夫妻。
他想起那天送她去酒店,她从身后紧紧地抱住了他,他却推开了。那时候对她有同情是真的,没兴趣也是真的,更没有想要娶她,但没料到打脸来得太快。
这个时候他在想,假如知道后面的事情,他是不是就会提前行使自己的权利?
行使自己的、作为丈夫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