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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亲子鉴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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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终究什么也没干,还是一个人睡主卧一个人睡客房。
当沈叙言问她“晚上要陪你吗”时,温颂满脑子都是那些颜色片段,但一想到他是被迫的,就有点不愿意了,果断拒绝。
不是矫情啊,这种事应该你情我愿,哪怕履行夫妻义务也是应该讲究个氛围的吧。况且,前一阵他在自己面前还是个柳下惠,任她使出浑身解数也坐怀不乱,在他脸上她甚至看到了嫌恶。
要不是为了摆脱林晟泽,温颂是绝对不会和他结婚的。他大概想的也是,若不是为了他奶奶,他也绝对不会娶温颂。
这样说出去,旁人只会认为温颂得了便宜还卖乖,但年纪轻轻的她却生出了人生多无奈之感。
而沈叙言想要留下来陪她,也只是字面理解的“陪”字,并没有别的想法。他只是觉得今晚的温颂也许需要陪伴,陪伴者的角色理应是他这个丈夫。
当然,温颂拒绝,沈叙言也没有理由强求。
次日是周末,温颂晚起,洗漱完出房间,没看到沈叙言,也许加班去了。
她今天也有安排,要去一趟医院看养母,顺便去看看沈奶奶,也不知道她情况怎么样了。
想到这里时,她打算熬一碗粥带过去给老太太喝,昨天看她喝的是白粥,不知道今天能不能加东西了。于是打了个电话问沈叙言,然而沈叙言知道的也没有比温颂多更多。
他很快打电话问了他妈,才给她回话说煮白粥,可以放少量的鱼或者肉。
温颂问他家里有没有保温桶,沈叙言根本不管这些事情,这个家对他而言就是睡个觉而已,所以一时之间被问懵了,说:“别麻烦了直接过去,或者点份外卖去就行。”
温颂无语了,好像去看的不是他亲奶奶,她自然也不会听他的,在沈叙言家里翻箱倒柜,终于在厨房的角落里找到一个崭新的保温桶。
标签纸还在里面,都没开封过的。
温颂先煮了一点稀饭,又从冰柜里拿出一块鳕鱼解冻,本想加青菜,但医嘱没说能吃青菜,就作罢。
昨天买的可颂外加一杯温牛奶,早饭算是解决了。利用早饭时间看了一会儿去医院的路线,地铁转一次,可以到达。
鱼放微波炉快速解冻,撒了一丢丢的盐,两面稍微煎一会儿,香味出来再掰碎了直接放稀饭里,味道应该不错。
收拾完火急火燎地赶往医院,在楼梯间等电梯时,遇到一名提着保温桶的贵妇,偏着头,温颂一眼就认出了她。
那是她婆婆,沈叙言的母亲,就在她犹豫要不要打招呼时,沈母突然看向她,但顷刻之间又别开眼去,匆匆走了。
没有打招呼的意思。
她们婆媳之前有过一面之缘,因为她是沈叙言的母亲,所以她印象深刻;而温颂却不确定她是不是还记得自己,有可能记得,也有可能不记得。毕竟当时在宴会上,那天的主角也不是自己,而是温书静。
温颂没有问过沈叙言,他母亲对这件事情的态度,沈叙言也没说过要带她回家见婆婆。
他们的婚姻决定的只有他们自己。
进了电梯,在11楼和顶楼之间,温颂果断选择了先去顶楼,看完奶奶,有更多的时间陪养母说话。
进了病房,护工正在准备碗筷开餐,见她进来,护工俯身大声对病床上的老太太道:“阿婆,您孙媳妇看您来了。”
沈奶奶一听到是孙媳妇来了,原本蔫蔫的一个人马上精神起来,转头看到温颂后,笑眯眯地朝她伸手。
温颂快步向前去握住沈奶奶的手,“奶奶,这两天还好吗?”
“挺好的挺好的,人比前一段舒服多了。”沈奶奶拉住温颂的手不肯放,又看了看她身后,并没有多出一个人来,所以问了一句:“就你一个人来呀?”
“今天周末,叙言有事情,所以我就一个人来了。”
“今天礼拜六还是礼拜天?”
“礼拜六。”
沈老太太听着高兴起来,“那明天就是礼拜天了,明天跟着叙言一起回家吃饭。每个礼拜天叙言都要回家陪我吃饭的,我住院,他也会回去,陪他母亲。刚刚碰到你婆婆没有?”
温颂长了个心眼,直接否认了。这事情没法说见到了,见到了不打招呼?那就是你的错。
“听说你都还没见过婆婆?”沈老太太人老心不老,也爱八卦的。
当然这是她孙儿的事情,算不得八卦。
“那就明天和叙言一起回去吃饭。”沈老太太又重复了一遍,“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
温颂听了这话,适时地撒气娇来,“奶奶,我很丑吗?”
叫奶奶的尾音拉得长,听得沈奶奶心里开心,“不丑不丑,长得可漂亮了。”
祖孙二人说了一会儿话,护工催促老太太该吃午饭了,温颂二话不说按下升降键,端过餐碗要喂奶奶吃饭,沈老太太断然拒绝,她要自食其力。
温颂看着奶奶把稀饭吃完,又和她说自己也带了稀饭,给她做下午的点心用。沈老太太高兴坏了,想不到她有生之年还能吃上孙媳妇做的饭。
祖孙二人又聊了一些有的没的,温颂见时间差不多,就走了。沈老太太又叮嘱她,明天跟叙言回家吃饭,她痛快答应。
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
温颂没有直接下11楼,而是从医院侧门出去,那边有一家糕点店,味道很好价格也公道,选了两盒撞上,又在一旁的水果店挑了一些水果,才回到医院去往11楼。
11楼整层都是脑神经内科,在走廊碰到相熟的护士,她们露出天使微笑,和温颂打招呼,让她感到舒适。
护工阿姨在刷手机,见温颂来了仿佛整个人都活络起来,起身看着她手里的水果,笑着说:“你来了啊。”
“是的,辛苦了。”
水果是给护工带的,温家虽然付了钱,但温颂每次来都会带点水果或者糕点、零嘴之类的,这是人情世故,毕竟自己的母亲要仰仗她。
温颂把水果放在柜子上后,看了一眼床上的人,眼神还是暗淡无光,没有意识。
见她眼珠子转动了一下,温颂忍不住地摸了摸她花白的额角,轻声说,“妈,我来了。”
每一次身体的温度都让她觉得,妈妈是会醒来的。面部留着鼻饲管,每日靠着鼻饲颂营养,因为没有阳光,皮肤十分苍白。
“按摩和擦洗,翻身都有在做。”护工向温颂报告情况,“放心把,都好着呢。”
“好,辛苦了。”
“那我下去买点东西?”
温颂点了个头,这是她们之间的默契,她每次来,护工都会找借口出去溜达一会儿,给她们母女俩独处的时间。
是的,眼前的人是她的养母,因为脑溢血昏迷,在ICU躺了十几天后,还是没能苏醒过来。
后来从明城辗转来到江城这家最好的医院,用最好的药物,温颂以为奇迹会出现。在一天天的等待中,她终于明白了一个事实,养母大概不会醒了。
可是毕竟医学上还没有死,没有死就有希望,这也是她温颂的人生里的希望。她捏着鼻子回到了温家,交换条件是她去联姻,而温家给养母提供最好的治疗和护理。
她坐在床前和养母吐槽昨晚的事情,说着说就笑了,问她是不是觉得自己很有勇气,然后眼角也湿了。
等这一天等太久了,以至于她都以为永远不会有这一天。
所以要感谢沈叙言,给了她这样一个站直腰杆说话的机会。
养母知道沈叙言,前些天领完证,她第一时间就来和养母说了这个事情,并且老实交代抢了妹妹的男人。原本觉得不光彩的,羞于启齿的话,也很顺溜地讲了出来。
她不清楚养母如果清醒着,会不会骂自己不择手段,但她觉得养母最终还是会理解自己的。
说了一会儿话,温颂倒了一杯水,用棉签沾湿,细细地帮妈妈涂嘴唇。就算没有意识,她仍旧会觉得口干的吧。
以前因为结石卡在尿道口,做过微创手术,术前长时间不能喝水,她妈妈想到的办法就是用棉签沾水给她抹嘴唇,这样果真缓解了她口干的痛苦。
擦完嘴唇,又说了一些有的没的,给她讲最近又见到了什么新鲜玩意,吃了什么过去想都没敢想的东西,味道很好,等她醒了,要带她去吃。
过上了之前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有吃有穿有房子住,但对于温颂来说,也就那样,无非是一日三餐,过普通人的日子。
即便沈叙言不是个普通人。
出了医院,温颂左拐进一条大道,医院相关的铺面林立,温颂直接走进一家公众司法鉴定中心,她昨晚坐在餐厅等沈叙言时预约了个号,把检验标本送过来。
温颂的遭遇很难让她不怀疑自己的出生。既然如此,不如搞个明白,是亲生的有亲生的说法;假如真不是亲生的,那她就对这一切释怀。
当时和温家辉吵架,她口不择言,质疑过她和温家辉的亲子关系,结果温家辉恼羞成怒,给了她一个耳光。
现在温颂更想拿到确切的证据,名正言顺地为自己谋取利益。
温颂清楚这是她的私事,用亲密付不合适,但她的余额不足以支付这笔费用,她果断选择了亲密付,打算等发了工资再还进去。
当然,她得研究一下,亲密付是不是可以自己还款,假如不行,就把钱转给沈叙言。
刚刚付完款,沈叙言那边就收到了支付信息。当时他正好在看手机,手机里弹出一条消息,一笔2800元的支出,他下意识点进去看了明细,是XX鉴定中心。
昨晚的猜测得到了证实,他的妻子在偷偷做亲子鉴定。
也不知道积攒了多少的失望,才会对自己的身世感到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