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颂》日头正好

10、第 十 章 梦境X短裤

　　这一晚沈叙言回家里陪母亲吃饭，之前因为结婚的事情，母子二人吵过一架，今晚默契地没有提起温颂。

　　但是矛盾还在。

　　可是先斩后奏，婚都结了，你能耐他如何？

　　沈母叙丹卉当然不会同意温颂进门，几乎半个城都知道他和温家老二在接触的，而且那么多人都看到了；温颂也是有未婚夫，四个人甚至以彼此联姻对象的身份，在同一张桌子吃过饭。

　　在叙丹卉这里，先不管温颂有什么苦衷，多不愿意嫁给超雄，不同意婚事就行了，再下作也不能去撬妹妹的联姻对象啊。她连做人最基本的道德底线都没有。

　　而且她也见过温颂，除了长得漂亮外，没有别的，娶回来当花瓶还差不多。

　　可是过去给沈叙言物色的花瓶还少吗？不仅仅花瓶，有才有貌的多了去了，如果是娶个这样的回家，有必要耽误这么多年的时间吗？

　　再者说了，温家老二也不错，样貌只是略比温颂差一点而已，但是985的研究生身份足以弥补这一点。她这个傻儿子都不知道怎么想的，掌管一家这么大企业，竟然能如此草率地对待婚姻。

　　知名企业家因为离婚引发天价离婚费的事情屡有发生，他难道就不提防着一点，至少应该找一个人品上没有瑕疵的女孩啊。

　　还有一点让她窝火的是，这桩婚事，她把林太和温太同时得罪了。

　　那天温太打电话来质问，她们俩大吵一架，儿子儿媳她骂可以，外人不行。再说了，沈叙言和温书静的关系只停留在表面，沈叙言交代两人连私下里见面都没有，他为什么不能娶别人；至于温颂撬墙角，那是他们温家的事情，关她儿子什么事。

　　护短那是对外，但叙丹卉不接受温颂，是她的自由。所以在医院她特意错开了时间，电梯里碰到也当没看见，儿子回来吃饭，也特意和他说不要领回来。

　　眼不见为净。

　　听说她哄老太太倒是有一套，也不奇怪，心机深沉，知道讨好不了婆母，就去讨好什么也不知道的奶奶。

　　沈叙言吃完晚饭也没有在家多呆，和朋友许知珩几个约了，去会所喝一杯，放松一下。

　　许知珩和他算是发小，从幼儿园开始一路到高中都是同学，后来他留在本地接手企业，一边念大学，许知珩去瑞士学酒店管理，接手了家里的连锁酒店。

　　在坐的还有陆羡予，陆羡予家里从事传统产业，他自己出来创业，做了一家扫地机器人公司，和沈叙言不同行，但因为都有涉足AI，所以走得很近。

　　三个人喝着酒，聊了一些有的没的，又聊到了没到场的江也。

　　江也出生于律师世家，自己也是赫赫有名的大律师，他和陆羡予是发小，所以等于两对发小凑了一个麻将桌。

　　聊他什么呢，当然是聊他最近找的女朋友居然维持了两个月，在江也这里，这是一段漫长的恋爱经历了。

　　当然江也不承认这是在恋爱，因为他随时准备分手。

　　他就差把渣男刻在脑门上了。

　　但是有句话叫怎么说来着，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所以他的朋友们知道他的过去，对于这件事，大家集体保持沉默。

　　每个人的生活方式不同，我尊重你滥交的权利，你尊重我保持原则，求同存异，彼此尊重。

　　不知怎么地也说起了陆羡予的白月光，这是个情种，心心念念很多年，一直不肯联姻。但碍于双方差距太大，也没什么实际行动。

　　有白月光谁要联姻，他沈叙言也不愿意。

　　说到联姻，许知珩旁敲侧击，“你家老太太最近怎么样了？”

　　沈叙言回他，“恢复得不错，过几天可以出院了。”

　　都准备守灵的两个“好”朋友惊呼“奇迹”啊，病危通知书都第二回了吧，居然能再次从鬼门关里爬出来。

　　许知珩调侃，“那联姻的事岂不是逼得更紧了？”

　　这时沈叙言的手机响起，是温颂，他也没避开，直接在卡座上接起来，轻声问道：“怎么啦？”

　　“还没回来吗？”

　　他的心里起了涟漪：原来有查岗，有人催是这样的感觉。

　　沈叙言看了一眼两位好友，说道：“很快就回去，你先睡吧。”

　　“不是，不是，没有催你回家的意思。”温颂急忙否认，她哪里有什么资格查岗，“家里的卫生间没电，可能是跳闸了，我想问问电箱在哪里。”

　　“……”沈叙言无言，“在更衣间最里面的那排柜子里，如果不懂就等我回去。”

　　“好，我去看看，麻烦了。”

　　收了线，坐在对面的两个朋友同时投来探究的目光，“沈总，有情况啊。”

　　沈叙言把手机放在桌上，拿起杯子摇晃杯中酒说，“是，结婚了。”

　　承认得干脆利落。

　　这句话像枚深水炸弹投进了他们中间，两个人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从抗拒相亲到结婚，这才几天时间，这不是沈叙言的作风啊。

　　要不然就是之前就有女朋友了，没和他们说。

　　好奇心被吊在了天花板上，沈叙言却起身要走，“新婚，不好太晚回家。”

　　这什么破借口，都喝到这时候了，还能差这一时半会儿？两个男人生生把他摁住了，陆羡予率先开口，“是什么促使你下定决心要结婚？”

　　因为他也想结婚了，和那个白月光。

　　“我奶奶。”

　　“……”

　　他们俩不是一路人，结婚难道不是应该出于自己本身的需求吗？

　　“联姻吗，还是有喜欢的女孩？”陆羡予追问。

　　“联姻也谈不上吧，也不喜欢。”

　　许知珩和陆羡予听得火都起来了。许知珩就不喜欢他这个样子，好像有把刀架在他脖子上逼他似的，“到底是和谁结婚了，这么憋屈，照片看看。”

　　“没照片，而且你见过。”

　　现在许知珩的好奇心已经把天花板顶穿了，他还见过的人，是谁是谁，到底是谁？为什么他一点风声都没有？

　　沈叙言不理会他们这茬，起身走了，身后他们在说：“没照片，我们明天早上去堵门。”

　　等他们明天早上堵门，堵到的恐怕是家政阿姨。

　　微醺，叫了代驾，吹了一路的晚风，清醒了不少。回到家里，玄关处留了一盏灯，换鞋子时，他看了一眼电箱，跳闸的开关应该送上去了。

　　也不是根笨。

　　很自然地回到主卧，也留了一盏床头灯，他知道是为自己留的。

　　她还是朝里侧躺着，大概是睡着了，他没过去看，而是速速洗了个澡回客房。

　　没有睡意，想了一会儿工作中亟待解决的问题，转而又想起白天光洁的背，以及墩身时有意无意触到的臀部，有了燥意，但却没有行动。理由是她睡着了。

　　入睡后很快进入梦境，梦到了那个遥远的夏日的午后，到处都是潮湿的气息，女人穿着一件露背的缎面短裙，站在厨房的流理台前忙碌，男人出现看到这一幕，心猿意马，走到她跟前，和她轻声说着什么。

　　(这段是写男主青春期看了个毛片，影响了他的XP。具体内容就是主妇在做饭，老公回家看到他穿了条缎面包臀裙子，心猿意马，两人在厨房大战一场，印在男主脑海里的画面是，两个人在水池旁的千禧部分，具体画面我改过无数次了，审核老师不让过，只好这样介绍一下大概背景）

　　躁动的青春期，让他的喉咙不自觉地在梦境中发紧，还没有到最高处，画面一转，换成了昏暗的衣帽间，女人背身说，“能帮我一下吗？”

　　这一刻他不再是一个旁观者，而是化身成了执行者。

　　贴身的裙子和光洁的背再次给了他视觉冲击，蛊惑着他犯错。

　　潜意识里，他知道是她的拉链卡住了，他依言墩身本该拾起链头，手却不受控制。

　　整个衣帽间都是荷尔蒙的味道。

　　贪婪的，放肆的，更像是在掠夺，而她也仅仅是抵住墙面，像先前那样。

　　他看到了亚马逊的雨林，那是他有生之年一定要去到的地方。那里潮湿而闷热，遍布着的无数的河流。人类禁区，危险又迷人。雨季时节，水量充沛，汹涌地冲出河道，肆意地改变方向，向大海奔流而出。

　　同时另一股激流也从天边而来，澎湃之中激起千层浪花。

　　在这一刻他猛然醒过来，茫然地躺在床上，整个人过了许久才松弛下来。

　　梦境太过真实，深陷其中，而他始终看不到对方的脸，也没有细节，所以不知道是谁。也许是他的太太，也许不是。

　　起身回主卧换短裤，顺便冲了个澡，在返回客房的途中，他又折了回来，在温颂身边躺下。

　　她睡在属于自己的地盘上，还是朝里侧躺着，他在想她睡在这张床上，她是不是从来没有越界过。

　　被子滑到了脚踝，随意缠在一起，沈叙言拖了拖，拽出来替她盖上，自己也扯了个角过来。

　　两人同盖了一床被子，静静躺着，仅此而已。

　　次日，温颂被尿意憋醒过来，留的氛围灯关了，和平时没什么不同，他依旧睡在客房。

　　然后她发现卫生间的洗手盆边放着一条短裤，应该是换下后忘记收拾。但是为什么会独独漏了一条短裤。

　　很快她发现脏衣篮子里也有一条短裤，出于好奇看了一眼手里这条，有脏迹。她未经世事，可也是上过生理课的，知道是怎么回事。

　　所以她是没有魅力到何等程度，她的老公宁愿自\慰，也不愿意找自己。

　　他是拒绝过她没有错，那时候可以说他是方端君子，坐怀不乱。现在结婚了，这样算怎么一回事？

　　自信心被打击得一塌糊涂的温颂，还是起床做了早饭，一个人简单吃了两口，出门上班。

　　出门时遇到晨跑回来的沈叙言，沈叙言见她背着包出门，有一点意外：“这么早，不等我吗？”

　　“早一点，地铁不那么拥挤。”

　　“去考个驾照，买辆小型车吧。”沈叙言建议。

　　“先地铁公交吧，经济环保。”温颂笑着，“谢谢你。”

　　“……”

　　沈叙言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随她去吧。

　　“桌上有早餐，吃完再走吧。”

　　“好，谢谢。”

　　沈叙言转身进门，那大家都客客气气地处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