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徽下的泪》白敬杨

40、马桶里的红发

　　凌晨两点，凌霄接到报案时，以为是个恶劣的玩笑。

　　"有人在马桶里淹死了。"接线员的声音透着难以置信。

　　高档公寓的卫生间里，景象诡异得超乎想象。

　　一个红发女子头朝下栽在马桶里，身体无力地跪伏在地。水面早已平静，只剩几缕红发像水草般飘荡。

　　白宇戴上手套，第一句话就推翻了意外可能：
　　"颈部有抓痕，她在被按下去时挣扎过。"

　　这不是意外，是一场发生在咫尺之间的谋杀。

　　死者林娜，二十八岁，自由撰稿人。卫生间里没有打斗痕迹，她的手机还放在洗手台上，屏幕停留在与备注为"亲爱的"的聊天界面。

　　"熟人作案。"凌霄环顾这个装修奢华的卫生间，"凶手很可能就是那个'亲爱的'。"

　　尸检结果证实了白宇的判断：林娜的肺部和气管里确实有马桶水，颈部肌肉有严重拉伤。但最关键的发现是——

　　"她怀孕了，八周。"白宇放下化验报告，"而且，她血液里有高浓度的镇静剂。"

　　一个怀孕的女子，被下了药，然后在自家的卫生间里，被活活按在马桶里淹死。

　　调查很快锁定了嫌疑人——林娜的男友，周永明，三十四岁，知名企业家，已婚。

　　"我们只是普通朋友。"周永明在审讯室里镇定自若，"那晚我在公司开会，有完整的不在场证明。"

　　的确，监控显示周永明整晚都在公司，十几个员工可以作证。

　　案件陷入僵局。直到技术科在林娜的手机里发现了一个加密相册——里面全是她与周永明的亲密照，还有一张孕检报告的照片，发送时间是死亡当晚。

　　"我怀孕了，你说过会离婚的。"这是林娜发出的最后一条信息。

　　周永明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但白宇在第二次尸检时，注意到了一个被忽略的细节。

　　"看她的指甲。"白宇指着放大照片，"里面有极细微的蓝色纤维，和周永明公司制服的颜色材质完全一致。"

　　更关键的是，法医在死者指甲缝里提取到了另一个人的皮肤组织——不属于周永明。

　　真相逐渐浮出水面：周永明买通了自己的司机，让他穿上公司制服，冒充自己去公司制造不在场证明。而他自己，则潜入林娜家中行凶。

　　"他说给我五十万..."司机在审讯中崩溃，"只要我穿着他的衣服在公司晃一圈..."

　　面对证据，周永明终于承认：
　　"她威胁要告诉我妻子，要毁了我的事业...我只是想让她安静下来..."

　　"所以你就杀了她？还连着她肚子里的孩子？"凌霄问。

　　周永明笑了："那种女人，谁知道孩子是不是我的。"

　　结案那天，凌霄独自在办公室坐了很久。他想起林娜手机里那张孕检报告上的留言：

　　「我们的孩子，一定会像你一样有出息。」

　　白宇推门进来，递给他一杯水："有时候我在想，我们每天面对的，到底是人，还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