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微下的泪》白敬杨

41、谁是凶手

　　凌晨三点，城北"夜归人"酒吧的后巷，垃圾桶旁倒着一个穿西装的男人。

　　凌霄赶到时，白宇已经蹲在尸体旁，巷口闪烁的霓虹灯在他脸上投下红蓝交错的光影。

　　"李明，三十八岁，酒吧老板。"白宇的声音冷静得与周遭的喧嚣格格不入，"死亡时间约在昨晚十一点到凌晨一点之间。死因是心脏位置的刀伤，一刀毙命。"

　　现场干净得诡异。没有打斗痕迹，没有血迹喷溅，甚至连死者的西装都平整得像是刚刚熨烫过。只有心口那个细微的创口，和逐渐扩散的暗色血渍，证明着生命的消逝。

　　"凶手很专业。"白宇补充道，"知道如何避开肋骨，直击心脏。"

　　酒吧的监控显示，当晚李明接触过五个人：

　　吧台服务员小张，因为工资纠纷与李明发生过争吵；
　　驻唱女歌手林薇，曾是李明的情人，最近刚被分手；
　　供货商老王，被李明长期拖欠货款；
　　常客赵老板，与李明有生意往来；
　　还有李明的亲弟弟李强，酒吧的合伙人。

　　五个人，都有动机，都有作案时间。

　　审讯室里，五个人各执一词。

　　小张红着眼眶："我是吵过，但我不至于杀人！"
　　林薇冷笑："为了他杀人？他不配。"
　　老王激动地拍桌："他欠我钱，他死了谁还我钱？"
　　赵老板从容淡定："我和李明是多年的合作伙伴。"
　　李强悲痛欲绝："他是我哥哥啊！"

　　案件陷入僵局。直到白宇在第二次尸检时，发现了一个被所有人忽略的细节。

　　"死者的手表，"白宇指着证物袋里那块价值不菲的名表，"表冠上有一道新鲜的划痕，而且...表是停的。"

　　时间定格在十一点三十七分。

　　技术科在表冠的划痕里，提取到了微量的蓝色油漆碎片。而这种油漆，与酒吧后门最近重新粉刷使用的油漆完全一致。

　　更关键的是，监控显示，在十一点三十七分这个时间点，只有一个人从后门离开——李明的弟弟李强。

　　重新审讯李强时，这个一直表现得悲痛万分的男人终于崩溃。

　　"他要卖掉酒吧..."李强泪流满面，"这是父亲留下的产业，他说卖就卖..."

　　原来，李明准备移民海外，计划将酒吧低价转让。而李强，不仅将失去生计，更无法接受家族产业被变卖。

　　"我只是想阻止他..."李强颤抖着说，"没想到..."

　　案件告破，真相大白。但凌霄却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为了一个酒吧，杀了自己的亲哥哥。"在结案报告上签字时，凌霄轻声说。

　　白宇擦拭着解剖工具，目光沉静："在欲望面前，亲情有时候不堪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