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铁理砂】旧梦续章》吃荔枝不上火

25、欢迎回来，卡卡瓦夏

　　体型娇小的耳廓狐四肢紧绷，警惕地守在砂金跟前，紧盯着眼前几根腕粗的精神触手，蓄势待发。

　　哪根敢越线就嚼哪根。

　　面对气势汹汹的精神体，“拉帝奥”不以为然，反倒嗤笑道：“不自量力。”

　　那根被咬断的触手滚在地上扭动了几下，又长出了新的顶端。

　　几根触手同时袭来，狐狸凭着灵活的身形闪过攻击，将身一扭又狠狠咬下两根，只是回身的瞬间被一根触手抽了出去，被砂金顺势接住。

　　那根触手还想着得寸进尺，直直扎向砂金怀里，却被一把斩下，“怎么，你以为我还会让你伤害到他？”

　　[复制品]闻言这才把戏弄的视线移回到砂金身上，倏然发现刚刚还一脸平静的人，此刻却像一头守着幼崽的野狼，眼里燃起了凶狠的杀意，握在毛绒绒脊背上的手背已经用力到绷起了青筋，落在上面的力度却轻柔地像捧一团棉花。

　　狐狸毛绒绒的大尾巴安抚地扫过他的手腕，短短的吻部凑到还在流血的伤口上，伸出舌尖小心翼翼地舔了舔。

　　他的眉眼不由得软了下来，像以前一样用手指揉梳过松软的毛，声音很轻，带着一点难以察觉的哽咽。

　　“欢迎回来……卡卡瓦夏。”

　　狐狸歪头蹭了蹭他，小小的心声传进心脏，鲜活而生动。

　　“我回来啦，哥哥。”

　　“我来帮你把坏人打跑。”

　　“好。”砂金勾起嘴角，上扬的眉眼里透着失而复得的欣喜，肆意道：“我们一起打烂这个仿冒品。”

　　太久没有面对生死一线的局面，他都差点忘了，踩在临界点上才是他最亢奋的时刻。

　　赢下所有，或者，一无所有。

　　现在还没到开盘的时刻。

　　“你该不会觉得这个小玩意能有什么作用吧，”[复制品]神情淡漠，不屑道：“顶多给你算个陪葬。”

　　“那你最好是能说到做到，不然就换我们来给你送葬。”或许是肾上腺素起了作用，手臂上伤口的存在感变弱了，也所幸贯穿腹部的精神触手没有直接伤到深层精神海，只是影响了精神力的运转，在浅层精神海里留下了几块黑斑（伤痕），但只要没有暴动，那就不算大问题——“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毁了你这张脸了……仿冒品终将只是仿冒品，气质不及本人万分之一，当然，精神力也是。”

　　“听说这具身体的原主是黑暗向导？”对方没有被轻易激怒，毕竟是用了拉帝奥的基因复制出来的，冷静的思维也得到了复刻，“要不是那个胆小鬼怕控制不住，限制了我的精神力，刚才那一下你早就精神暴动了……不过没关系，等我把你解决掉，你的哨兵基因也能为我所用。”

　　“而我，正为此而来。”

　　对方露出了砂金从未在那张脸上看见过的神情——野心、欲望、亢奋，那是没有道德和教育束缚的、人最初的本性。

　　一大簇精神触手再次袭来。

　　砂金正打算支起精神屏障抵挡，小维突然从身后冒出，急急抛来一句：“蹲下。”

　　虽然这句指令有点奇怪，但砂金没有细想，身体便自动自觉地做出了反应。

　　他无条件相信小维。

　　风声从头顶划过，一顶眼熟的帽子把藤蔓般的触手齐齐斩断，剩下落单的一根也被突然蹿出的小浣熊一尾巴打回去了。

　　是列车组的人来了。

　　[复制品]见状眉头一皱——看来后面那波人都被清掉了，而列车组的人就算单个拎出来都很能打，更别说是一个不落地来，当即决定用身后所剩不多的人作掩护进行撤离。

　　只是刚一转身，眉心便被一支精神力凝成的电容笔贯穿了。

　　“我若是你，就不会自投罗网，”拉帝奥从前方徐徐走近，轻蔑地瞥一眼这张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被精准击穿精神海的[复制品]捂着头一脸痛苦，这是精神海暴动的前奏，“铤而走险就要担得起后果。”

　　剩下的复制品见大势已去，纷纷一脸面如死灰。

　　“星际《人权法》第3682条，严禁以任何形式培育克隆人，克隆人不具有独立人权，一经发现立即销毁——留下这么个烂摊子，不出来给个交代吗？阁下。”

　　拉帝奥不动声色地走到砂金身旁，余光瞥见这人手臂上一道浸在血里的伤口，以及略显苍白的脸色，心上便不由得冒出了把火，眼神愈发冷峻。

　　“好久不见，维里塔斯，”大抵是一直藏在附近听着，莱桉回应得倒是很快，如同刚刚消失时一样，众人面前突然冒出一团烟雾，人便从烟雾中显出身影来，“虽然都是些复制品，但他们具备了思维的能力，大体上来说跟人并没有什么区别——你真的这么残忍，维里塔斯？”

　　“哼，”拉帝奥冷笑一声，从手里的书中抽出一沓实验记录表，毫不留情地摔在莱桉面前，“通过基因编辑的手段强化复制品性格中的暴力、冷漠、杀戮、贪婪，造出一批杀人机器——不解决难道等着这批虫豸祸害他人吗？”

　　“啧，这都被你发现了，”莱桉摇摇头，故作叹息道，“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给收拾掉好了。”

　　话音刚落，所剩无几的复制品一脸惊恐，迅速地往他们的反方向跑，只是没跑几步就如同中了毒般纷纷倒下了。

　　“满意吗？”莱桉打了个响指，脸上带着虚伪的笑意。

　　“……”众人无语，莱桉这么一问倒搞的像是他们逼着他杀人了。

　　“废话少说，”拉帝奥决定速战速决，“为什么找我？”

　　闻言，除了砂金之外的众人纷纷把惊讶的目光投向拉帝奥。

　　……这不是抓的砂金吗？怎么变成找拉帝奥教授了？

　　“还是瞒不过你，不过也不完全为你，”莱桉说着看了砂金一眼，“我在队长身上也找到了一个答案。”

　　“至于你，维里塔斯，我来找你分一个胜负，虽然我已经离开了[博识学会]，”他从衣兜里掏出一封设计精美的信函，抽出信纸展抻开，展示在拉帝奥面前，“天才俱乐部#165，我终究是比你先走上了这条路。”

　　看到天才俱乐部的邀请函拉帝奥倒没觉得有多意外——虽然这也曾是他的梦寐以求，他只是在疑惑自己什么时候跟人打了赌局，让人念念不忘至今，甚至冒着被逮捕的风险也要用砂金引他前来。

　　难道——“就为了那个毫无意义的首席？”

　　“自然不是，[庸众院]的首席不也还是庸人，”莱桉摇头，随即给出了答案，“两次，学会两次都把去[天才俱乐部]学习的机会给了你，因为认定你是最接近[天才]的人，明明我们的成就相等。”

　　“他们说我'心思不正'，可事实证明，我比你更早踏上[天才]这条路，而你，可能需要花费一辈子去追赶我。”

　　“我的心结解开了——所以这是我们的最后一面。我将探索宇宙深处，直至走出知识圈，踏上觐见[祂]的道路。”

　　“祝你们好运，蝼蚁们，”莱桉扫视众人一眼，此时他的眼神不再是戏谑的，而是显露出了高高在上的冷漠，“虽然你们将度过的只是毫无价值的一生。”

　　留下这句充满高傲与不屑的话后，莱桉又如同来时一般消失不见。

　　快得令人措手不及。

　　“就这么让他跑了？”三月七忿忿不平，“怎么能让这种垃圾逍遥法外？”

　　“他早就计划好了退路，”杨叔推了推眼镜，解释道，“借助[忆质]控制我们，等我们从[梦]中出去已经来不及了……不，甚至他刚刚留在这里的，可能只是个影子。”

　　拉帝奥留意到身旁一言不发的砂金越来越难看的脸色，皱眉催促道：“我们先离开，这里的[忆质]浓度太高，而且添加了其他情绪，时间越长……”受到的影响越深。

　　这句话还没说完，身旁的人已经失去意识沉沉地砸向了他。

　　“砂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