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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国子监爱情故事4 人不能没有 ...
等人陆陆续续到齐,周遭嘈杂,无人注意她,叶宁晨才重新抬起头。
整个班共有二十人,抛去他们这批新生,多出来的五人大概是更早入学的前辈。
容观曾说,因为杨少爷,他没能赶上夏季的殿试,想必这些多出来的人,也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推迟了殿试时间。
如她所想,陪读不能一同进入,他们挤在门口,眼巴巴朝屋里望,手里还拿着一堆杂物。
叶宁晨四处乱看的同时,能感受到若有若无的视线扎来,可仔细搜寻,又荡然无存,仿佛是她的错觉。
事已至此,先吃点甜的,反正存档在手,出事也无所谓。
叶宁晨取出包好的糖,打算掰几块下来。
酥脆的糖跟存放了十几年似的,坚硬如石,如何用力都不能撼动分毫。
“冬生,你能帮我……”
她把纸包递给看了她半天的冬生,后者隔着油纸轻松一掰,递了回来。
叶宁晨:……
她真得赶紧把属性加回来了。
给冬生几块碎糖当做报酬,两人刚把糖放嘴里,叶明逸就进来了。
他面无表情,不怒自威,只是往台上站定,扫视一圈,便将屋内声音尽数压了下去。
简单做了自我介绍,他将话题引到了率性堂。
“国子监人才辈出,唯有当中最顶尖之人,方可进入率性堂。每旬一考,排名落后者逐出,由他人递补。”
说完,他不再多说,开始上课。
率性堂与其他讲堂最大的不同,就是课上内容更多更深,叶明逸并不拘泥于课本,而是依据本朝实事来讲解,还算好懂。
叶明逸大约讲了一个时辰,布置了一篇文章,可在国子监写,也可回家写,写完了可找他单独点评。
他前脚刚走,后脚屋里空了大半。
命不好的杨姓小胖子,是其中最张扬的一个。
他一脚踢开挡路的桌子,大声叫着容观的名字,“把我的那份写了,明天给我。”肥胖的身影摇摇晃晃地消失在门外。
容观没说话,乖乖铺开两页纸,写了起来。
听完叶明逸那段严肃的介绍,再看这一幕,实在讽刺。
叶宁晨打算回头问问父亲。
冬生和秦子熙都在奋笔疾书,夹在两人中间的叶宁晨不好意思干坐,也同样写了起来。
她不打算去找父亲,在家里能问,何必在国子监占别人位置。
于是,她把写完的文章一卷,丢进包里,闭眼趴在桌上。
路上,她与父亲说好一同回家,他会来喊她的。
……
不知是谁开了窗,一阵湿润清风徐来,淡淡银丝淅沥,砸于青砖之上。
沙沙轻响不断,睡梦中的叶宁晨骤然惊醒。
周围空无一人,连冬生的座位都是空荡荡的。
只有她一个人,没有人喊她,提醒她。
叶宁晨怔忪望着窗外灰青色的天,涌起一股被抛弃的孤单感。
门框轻响,盖过了雨声。
秦子熙抱着几张画满红圈的纸,走到座位坐下,慢条斯理收拾东西。
笔墨砚按顺序,依次放在桌边挂着的几个布袋里,书只拿了两三本,其余整齐摆在桌角。
走到门后,他翻出一把素面青纸伞,抖了抖上面的灰,重新走回座位旁。
他一双清亮黑眸与她对视,似能看穿她内心所想。
“那位姑娘原想唤醒你,被先生制止了,她此刻同其余几位同窗,还留在先生那边。”
“先生他暂时走不开,叶小姐若是等不住,可以先回。”
就算知道他是在对自己说话,叶宁晨还是微怔半晌才应声,“你知道我是谁?”
秦子熙垂眼,双手叠放于面前,弯腰行礼,语气掺杂了些许生疏的歉意:“是在下唐突了。胞弟前几日提起过叶家二小姐,故有些印象,先生遣人传话时,便顺嘴应下了。”
之前,秦子穆似乎没有把两人见过的事告诉秦子熙吧?
还是自己记错了?
叶宁晨心中纳闷。
“等就是了,我又没有伞。”她说。
“叶小姐若是不嫌弃,可以用在下的伞。”秦子熙双手托着伞递过来,恭谨得过分。
无论熟不熟,秦子熙待人总是彬彬有礼,叶宁晨早已见怪不怪。
今日成了陌生人,才发觉他这种待人方式客气得让人不舒服,自带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
叶宁晨伸出手,把伞推了回去。
“你送我回去吧。”她随口来了句稍显过分的要求,想看看秦子熙会如何拒绝她。
秦子熙浅笑,伸手拽起两人的布袋,“委屈叶小姐了。”他道。
檐下雨帘密,无风身自摇。
秦子熙撑开伞,挡住滚落的雨,侧身等待叶宁晨进入那一方小天地。
叶宁晨后知后觉有些害羞,她不敢看秦子熙的眼睛,低着头提着裙摆,轻盈迈步过去。
伞下空间比叶宁晨想的要大得多,她刚想说伞不可貌相,就发现秦子熙的半边身子在外头泡着。
叶宁晨伸手将严重歪向自己的伞柄推正,说道:“谢谢。”
秦子熙静静看她,“先生给姑娘说过关于我的事?”
“说了一点。”其实大多为秦子穆所说。
“先生大恩大德,没齿难忘。”秦子熙语气恳切,“不光在学业上多次帮我,还为寻来药材,救我一命。”
这事叶宁晨一点印象都无,她好奇问了时间,想了想发觉是伯父送阿晋回江南那次,父亲托伯父带的东西,正是送给秦子熙治病的药材。
如此说来,秦家兄弟认识父亲已有十余年。
叶宁晨垂眸思忖,忽地心中一动。
她问:“秦兄,当初有去过叶府吗?”
“去过一次,与胞弟拜访先生,请他授学。”
原来是他。
一段在多次回溯中被埋没,微不足道的记忆冒了出来,隔着柳丝,面红耳赤的男孩逐渐与秦子熙重叠。
叶宁晨微微探头看他侧脸,越看越觉得跟幼时匆匆一瞥的男孩一个样。
秦子熙不自在地抬手,“在下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一段仅一人可见的,微如尘土的记忆而已。
叶宁晨不假思索:“你和秦子穆生得真像,就是性格不同,他有时看着傻傻的,人却是极好。”
提到相熟的秦子穆,她语调雀跃。
秦子熙眼底疑惑一闪而过,不动声色道:“叶小姐与子穆很熟?”
“别老喊我叶小姐,直呼姓名即可。还行吧,毕竟他帮过我。”叶宁晨道。
“帮”这个字所体现的程度过轻,其实完全能算是恩情了,要是没他,叶宁晨自己怕是连苍池都去不了。
说着说着,两个人到了秦府门口,而叶府还得再绕几条街才能到。
叶宁晨向秦子熙道了谢,伸手去拿自己的布袋,打算剩下的路自己走回去。
秦子熙却将手往身后一背,叶宁晨差点撞到他的胸口。
他义正言辞:“我既答应送你回家,便会送你回家。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叶宁晨:……
这人真够轴的,她只是想让他人回家,伞留下。
“哥!你今天走的真够慢的。”秦子穆风风火火从秦府走出,待看清伞下两人时,其余的话卡在嗓子眼,一句都说不出了。
他对叶宁晨的记忆,还停留在那场狼藉的战场。
被人打翻在地,钉在地上,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被人捅穿。
噩梦般的场景在脑中挥之不去。
可现在,她完好无损。
噩梦消散了。
秦子穆庆幸漫天飞雨,将他的脸掩盖得一干二净。
“……好久不见。”秦子穆道。
“好久不见。”叶宁晨朝他摆手,结果动作幅度过大,差点被滑溜溜的湿泥单杀。
好在秦子熙及时揽住她的腰,将她扶起。
他的手很规矩地抓着她的衣袍,一点没碰到她。
叶宁晨赶忙向秦子熙道谢,没注意到秦子穆慌张背到身后的手。
秦子熙最终还是没能送叶宁晨到叶府。
叶宁晨发话后,他就被秦子穆硬生生拖了回去,只留下了伞。
跟妖精绑唐僧一样。
独自一人,叶宁晨静下心,开始考虑补齐力量这项属性的具体措施。
力量,其实在游戏里代指武学,找个会武功的练几段时间就行。
叶宁晨曾考虑过用笨办法。
回到五岁,选择某节武术课,反复重复,直到属性涨满。
可惜,这方法完全没用,属性的数值连个零头都未动。
看样子,应该只能在眼下这个时间段找个人学了。
她其实想过直接去找伯父或者等祖父回来学几天。
但又觉得老跟熟人混没意思,想
认识几个新人。
如此纠结来,纠结去,一直纠结到现在,也没做个决定。
想着想着,已到叶府。
明红不知在门口候了多久,一见叶宁晨,笑着迎了上来。
“小姐,国子监那边可好?”
叶宁晨挽住她的胳膊,撒娇道:“实在无聊,恨不得周围人,全变成你。”
明红认真想了想,道:“小姐,人太多,做不到。”
你要做得到才是真吓人啊。
叶宁晨微微摇头,换了话题。
天沉了一半,叶明逸才回到西房。
趁他给自己检查文章,叶宁晨问起杨家少爷的事。
叶明逸头都未抬:“他成绩很好,或许是因为作弊,但迟迟未能抓个正着,容观又替他作证,自然不能贸然提走。”
他顿了顿:“这两人明日请假,似乎是要参加李家的烧尾宴,一会问问你母亲。”
熟知某一人的死期,这事实在……
叶宁晨心情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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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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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