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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国子监爱情故事3 人不能没有 ...

  •   作为一个死过两回的人,叶宁晨自认能难倒她的事已荡然无存。
      她错了。
      错得离谱。

      上课还是一如既往的无聊难熬。
      认识新友而产生的亢奋,在台上先生开口后,消失的一干二净,只剩下浓浓的空虚和疲惫。

      简单来说,她困了,想睡觉。

      叶宁晨的脸皮暂时没那么厚,做不到第一天上课就安心睡觉,况且身处国子监,挨骂是会被二十多双眼睛盯着看的,过于丢人。

      若问国子监一个班区区不过八人,哪来的二十多双眼睛。
      呵,问得好,叶宁晨也想问。

      谁家好人上学堂,一人至少带两个伴读啊!

      叶宁晨和冬生是拼桌,其余人是拼桌!

      最夸张的,是后排的王生,三张长桌拼在一起,坐了八个人,乍一看跟吃流水席似的。

      咬舌头,掐大腿的招数挨个用过,即将要一筹莫展之际,单调,无起伏的声音宣布休息。

      叶宁晨倒头就睡,甚至做起了梦。
      梦里有帮人在吵架,她凑一旁看热闹,他们吵个没完,越吵话越重复,看烦了想走,还走不掉。
      不符常理的现象,让大脑意识到这是个梦,而做到这一点,说明离醒不远了。

      抬起迷糊沉重的脑袋,缓了些许,耳目渐清明,叶宁晨发现班上居然真的在吵架。
      她来了精神,竖起耳朵听了几句。

      起因似乎是谁把谁撞到了,两个人起了争执,拉上陪读,相互对骂。
      严格来说,不算骂。
      你一句我一句,有来有往,用词相当文明,更像是辩论赛。
      就是说出的话重复率很高,变个主语便成了句新话。

      围观半天,叶宁晨恍然想起这好像是游戏里,去国子监会触发的随机剧情。
      游戏里帮腔的人统称陪读,一边各有两个,玩家可以选择是否插手协助。
      难怪每个人身边都带两个及以上的陪读,合着是为这剧情准备的。

      叶宁晨收回注意力,看向冬生。
      她同样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看得叶宁晨倍感亲切。

      “静一静。”先生抱着一摞纸,缓步走进,干巴巴的声音在屋里回荡,“如课上所讲,各位自由发挥,名次前三者,可有资格前往率性堂。”

      课上忙于对战睡魔的叶宁晨一头雾水,倒是冬生霍地抬头,跃跃欲试。

      叶宁晨戳了戳冬生,压低声问:“这个率性堂是什么?”
      冬生一脸不可思议:“你不知道吗?率性堂是国子监最顶尖的学子才能进入的讲堂,成绩好,还会有银子做奖励。”

      也就是说,给发奖学金。
      还挺仁义。

      “普通班不给发?”
      “给,但谁会嫌钱多呢?”

      话落,冬生接过先生发放的纸,陷入了苦思冥想之中。

      这倒是游戏里没有的,感觉有点意思。
      叶宁晨拍拍脸蛋,埋头奋笔疾书。

      首尾,落笔。
      叶宁晨满意地直起身子,将文章交了上去。
      她完成的太快,引得旁人频频侧目。

      离得最近的冬生,却是一动不动。
      从思考到落笔,还是要许久,只是相比起考试那日,握笔姿势不再别扭。

      叶宁晨注意到她用的笔与普通的紫毫笔完全不同,更短,更粗,像一根蜡笔。
      这是一支自制毛笔。
      用这支毛笔写字,冬生的速度快了不少,即便停笔思考的次数很多,她也是班上第五个写完交卷的人。

      叶宁晨在桌下偷偷往她手里塞了几个荔枝,问道:“你这笔是自己做的?”

      冬生道了谢,摇摇头,“是我哥读书时做的。”她似乎并不想多谈,低头开始看书。

      叶宁晨识趣地趴在桌上发呆,手捻着颈间的存档点。
      现如今叶凝兰没法感知她是否读档,岂不是说明她想怎么读档,就怎么读档,完全不用担心打扰到叶凝兰。
      真幸运,她心无波澜地想。

      果不其然,名次前三里有叶宁晨跟冬生,她们下午可以直接去率性堂上课。

      午休时间,国子监管得相当宽松,跟大学没两样。
      有人自己带了午饭,在座位上吃完,席地而躺,当场午睡;有的提前遣陪读去酒楼订饭,店小二掐着时间,亲自前来送饭,老式人力送外卖;有人勤快,领着陪读直接出去吃。

      叶宁晨属于最后一种,她软磨硬泡,拉着冬生去了不远处的一家面馆。

      “你陪我来的,该是我请客。”叶宁晨试图拦住冬生,潇洒买单。

      她没拦住。
      冬生如同提溜兔子一般,将她往后一拉,付了自己的那份钱。

      叶宁晨震惊,叶宁晨震撼。
      她之前的力气可没小成这样,与秦子穆同去苍池的路上,摇橹于她而言都不怎么吃力,如今只是拦个人却气喘连连,手脚无力。
      属性减半的威力不容小觑。

      冬生两手各端一碗面,稳稳走来坐下。
      “叶宁晨,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没必要老是帮我。”她怏怏开口,“我讨厌欠人情。”

      冬生能想象出对方听见这话的生气模样,她做好准备,等待怒火降临。

      可叶宁晨只是笑,“少自恋了,我一没带饭,二没陪读,又只认识你一个人,可不得拉你过来陪我。你陪我过来,相当于我雇佣你干活,干活就得给钱,但你我之间,直接谈钱太伤感情,故替你付饭钱,是最优解。”
      “原来如此。”冬生折服于叶宁晨缜密的逻辑之下,“不过今天你给了我很多荔枝,所以陪你过来是应该的。”

      “嗯嗯,吃面,吃面。”
      “哦。”

      昨日,叶宁晨就发现冬生呆呆的,说什么她都信,今日之事再次验证了她的猜想。
      冬生纯属老实人一个,逗起来怪好玩。

      国子监的午休有一个时辰,学生可在讲堂休息。

      叶宁晨和冬生早就把东西收拾好,在面馆坐了一阵,便去了率性堂。

      率性堂位于西堂三楼,二楼叶宁晨之前来过,是叶明逸办公之处。
      率性堂比普通的讲堂面积小得多,桌子是窄小的单人桌,左右不过十寸远,拥挤地摆满整个房间。讲台正上方有块写着“文行忠信”的匾额,墙上则挂着各种警醒句。
      冒着灰烟的金铜熏香炉置于案头,散发出清润凉香,在炎热夏日,分外清凉。

      未到上课时间,屋中已零星坐了几人。
      容观亦在其中。
      他身子后仰,靠在后面的桌子上,闭目养神,在他右手边坐着一位胖壮公子,姿势与他相同,口一开一合,放声打鼾。

      现在的容观比几月后得势的他要更干瘦单薄,在这样的姿势下,棱骨峭立,特别是与身边的杨家公子一对比,容观简直精致得不像话。

      似是察觉到叶宁晨的目光,容观睁开眼,漫不经心望了过来。

      叶宁晨心中发怯,面上却一副好奇探究,看看容观,盯盯杨公子,再不着痕迹看往别处。

      冬生全然没有观察别人的心思,她直冲第一排,选了个偏中间的位置坐下。

      叶宁晨慢吞吞跟在她身后,谨慎问:“这里不会有人吗?”
      冬生满不在乎:“先坐吧,若是有,还给他就是。”

      叶宁晨在冬生左边坐下。
      她注意到有的桌上放了东西,有的空无一物,大概是空座位。
      第一排四个座位,只有冬生和她左边的是空座位。

      叶宁晨把布包放在桌上,并不急于将东西取出。
      刚坐定,她左边位置的主人同样坐下,翻开了书。

      叶宁晨侧头望去,发现竟是秦子熙。

      她对秦子熙的主要印象,皆源于那次书房拜访,冰天雪地,一身藏青锦袍融于其中。
      凌冽的寒日将万物冻得发白,所以他白皙的理所当然,不足为奇。
      今日近距离看,才觉他白得惊人,似白玉通透,如瓷器脆弱。

      天气炎热,秦子熙应当是去洗脸解乏,两侧头发还滴着水,湿哒哒地贴于皮肤之上,透明的水珠顺着脸流下,在下巴上摇摇欲坠。
      他将书翻了一页,产生的微风好巧不巧给水滴借了份力,使它重新贴上皮肤,顺着脖颈,往衣领里去了。

      叶宁晨木木地转过头,用双手捂住脸,于内心放肆尖叫。

      啊——!好变态,她没事关注这个干什么!叶宁晨,你来这里是学习的,不是来盯着别人的胸口胡思乱想的!
      话说他鼻子怪挺的,之前完全没注意到欸,不对……

      叶宁晨摇摇头,把手往下拉了些,刚好露出一双眼睛。

      往右看,冬生已取出课本,紧张地进行预习,两耳不闻窗外事,半点没关注叶宁晨的情况。

      叶宁晨躁动的心略微平静些许。

      往左边看……嗯?
      秦子熙左手撑在桌上支着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也不知看了多久。
      如此一看,他与秦子穆真不愧是亲兄弟,剑眉朗目,极其相像,只是他相较于秦子穆气质更加沉敛。

      ……现在好像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叶宁晨讪讪放下挡着脸的手,点了点自己和冬生,微声问:“兄台,这两个位置有人吗?”
      “嗯?什么?”秦子熙没听清,略微侧身往叶宁晨那边歪去,熟悉的药草清苦味一股脑挤了过来。

      叶宁晨鼻翼动了动,又忆起方才所见,更觉自己变态。
      看人家胸也就算了,人之常情,你闻人家味道就有点过分了。

      叶宁晨装作咳嗽,把头扭到另一边,同时加大音量:“咳,这两个位置有人吗?”
      秦子熙被她吓了一跳,茫然道:“没有。”
      “……谢谢。”叶宁晨放低声音,在位置上坐直。

      耳朵不热,脸不烫,唯独身子热得冒汗。
      她两手托脸,低头盯着桌上瘪瘪的包。
      好后悔,早知道就把书提前拿出来了。

      唉,真奇怪,又不是第一次见,怎么整得这么害羞?叶宁晨又羞又气地想,都怪那滴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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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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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