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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国子监爱情故事5 人不能没有 ...

  •   秦家节俭,佣人不多,房子不大。
      故兄弟俩同住一个院子,共用一个书房。

      今日一如往日,兄弟俩窝在书房,各干各事。

      犹豫良久,擦拭武器的秦子穆抬起头,问起关于叶宁晨的事。
      “她怎么去国子监了?”他问,脑海里浮现出少女莞笑的模样,国子监统一的素色长衫穿在她身上,颇有明珠蒙尘之感。

      秦子熙端坐于桌前,凝神看书,时不时伸手拉一拉烘在热炉上的湿衣,许久,才悠悠答道:“与你何干?”

      一句话就把秦子穆噎了回去,他扁了嘴,低头继续擦刀。

      秦子熙合上书,闭眼揉了揉眉心。
      少顷,他开口:“你与她很熟?”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真是稀奇,秦子熙竟对学习以外的事感兴趣。

      认真回忆一番,确定这个时候两人只在弈社有过交集。
      秦子穆点头,道:“就是我给你说过的那样,见过一面,帮个小忙,送了个及笄礼物。之后再未见过。”他像是心虚,在话末补上那么一句。

      “原来如此,”秦子熙睁开眼,笑得像只狡黠的狐狸,“一见钟情,念念不忘,害了相思病。”

      这句惊世骇俗的话,差点让秦子穆表演掉凳。
      他指着秦子熙,磕巴半天,挤出一句:“我拿她当妹妹而已!”

      秦子熙笑而不语。

      前些日子秦子穆跟着了魔似的,一入睡,便不停地说梦话。
      下人担心他再中邪,将此事禀告给秦子穆,请他断决。
      秦子熙特意趁弟弟熟睡,站他床边听了半天。秦子穆说了很多模糊不清、不成顺序的杂乱词句,唯独“叶宁晨”三个字清清楚楚,次数还多到离谱。

      要说弟弟没有那方面的心思,他是不信的。

      秦子穆太熟悉秦子熙了,他这幅表情,分明就是不相信自己。
      所以他更着急。

      “真的!别的不说,你不觉得有个妹妹关心,会很……很……”秦子穆抓耳挠腮,想不出该说什么。

      秦子熙一手托脸,安静欣赏弟弟语无伦次的慌张模样。
      “嗯。”他轻轻应了一句,继续看书。

      “……”
      秦子穆感觉自己被耍了。

      ……

      果不其然,杨家少爷死了。
      淹死在李家的池塘里。
      据说是为了捡掉进池塘的金丸,醉醺醺地一头扎了进去,捞上来时,人都硬了。

      从国子监散学,叶明逸叫了辆马车,带着叶宁晨直奔李家。

      李家里三层外三层围了很多挂着佩剑的人,他们冷着脸,仔细排查院里的每个宾客。
      李怡与其他李家人站在人圈最里面,面色不豫。

      在他们不远处,赵夫人跪在地上,扯着一个人的衣袍放声大哭。
      “官爷,你定要为我家珩儿做主啊!他听话懂事,待人有礼,从不与人结仇,却落得这般下场,老天不开眼哟——”

      容观站在她身边,也仅仅只是站在她身边。
      忽然,他抬起头,望了过来。

      叶宁晨顿觉头皮发麻——这人怎么在哪都能精准找到她。
      她装作不知,探头继续看。

      “夫人节哀。”被抓着衣服,动弹不得的人冷静道,伸手去扶她,却被她挣脱开了。
      尝试几次后,他便不再管她,扭头与刚到他身边,浑身滴着水的女人说起了话。

      脸一露,叶宁晨认出他来,是秦笙,不出意外,那个干练的女人便是秦岚。

      秦岚面向赵夫人,用力将她从地上拔了起来。
      “种种迹象表明,意外的可能性更大。”

      她只说了一句,就被赵夫人尖叫打断,“不对不对,我儿吉人自有天相,怎会死于意外?你绝对是收了李家的钱!”
      她越说越激动,甚至想要动手。

      秦岚干净利落地抓住她的手腕,硬按了下去,语调未变:“没收钱。”
      秦笙用笔,在一个册子上记着什么,此刻也抬起头,补了一句:“我也是。”

      嗯,这俩人还是熟悉的耿直。
      没变味。

      可能归可能,两个查案的总得将一切查个清楚明白。
      所有在场的人挨个进屋接受他俩的盘问,直到天黑,月亮爬了半轮,叶宁晨一家才得以回府。

      虽然没说,但叶宁晨能感觉到他们最怀疑的是容观,只有他被问了两遍,一遍比一遍待得时间长。
      至于究竟是不是,叶宁晨心中有了答案,只是这次她不在场,也不想再跟容观有任何形式的纠缠。

      就这样吧,不再关注容观了,他现在的走向倒是跟叶凝兰记录的一致,大概率不会再弄出什么幺蛾子。

      叶宁晨继续过她的国子监生活。

      没过多久,她便同班上大部分人混熟了。
      不说关系有多好,至少路上见了能打声招呼,午休吃饭时还会问她要不要同去。
      已经算混得相当好了,叶宁晨很满意。

      大部分时间,她还是跟冬生在一块。
      日子长了,她发现冬生这个人,不喜欢别人平白无故帮她,更喜欢有来有往的交换。

      规律找到,接下来是实践。
      叶宁晨常抢着帮冬生一些小忙,然后从她那里拿到新鲜的鸡蛋、红薯、黄瓜、西红柿,以及其他新鲜果蔬。

      东西没什么稀奇的。
      可这是同学带来的,食用地点还是教室,二者结合就别有一番风味了。

      总之,两个人都很开心。

      悠闲过了几个月,入秋了。

      叶宁晨知道冬生对功名看得紧,不止一次旁敲侧击,暗示她科举提前一事。

      冬生听没听进去,叶宁晨不知道,反正她最近很难把别人的话听进去。
      太困了。
      上午的课,先生不喊,她能睡一上午。
      只是成绩依旧不错,先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

      下午到率性堂,冬生会提前接一杯冰水,困了就往脸上撒点,水用完了,再靠叶宁晨一下又一下推她。
      勉强能糊弄过去。

      可今天,冬生困得实在不得了。
      叶宁晨都算得上在用力打她,还是没能将她喊醒。

      叶明逸让所有人大声背书,自己走到冬生面前站定。
      戒尺点了点桌案,发出不常听到的脆响声。
      冬生猛地张开眼坐直,不敢抬头看戒尺另一头的人。

      “若不想来,可以不来。”叶明逸声音不大,却极具威慑力,“在家里睡觉总比在这里强。”

      冬生的脸唰一下红了。
      她从座位上站起,低下头,羞道:“对不起。”

      “你确实对不起自己。”叶明逸说。

      他摆手让冬生坐下,又锁定了完全没背书,光顾着竖起耳朵偷听的叶宁晨。

      “站起来背。”

      叶宁晨自认倒霉。

      下课后,冬生罕见地没有跑去找叶明逸指点文章。
      她一个人坐着,懊恼地抱着脑袋。

      “你最近怎么了?”叶宁晨问,“晚上没睡好?”
      冬生点头又摇头。
      “是家里秋收忙着干活吗?需不需要人帮忙?”
      冬生还是摇头。

      “那是……”
      “没什么。”冬生开口,“先走了。”

      她走得飞快,叶宁晨甚至没来得及说“再见”。

      热脸贴冷屁股的事,做几次还好,多了谁都会厌烦,叶宁晨也不例外。
      她耸耸肩,打算自己回家。

      她早与明红说好,两人在夜市碰面,买些小吃回府。

      走了一圈,叶宁晨买了只用荷叶包着的烤鸡,还有一小袋消磨时间的牛肉干,面食、素食,她没什么兴趣,倒是有几样明红很喜欢,干脆也买了下来。

      两个人找了个能歇脚的地方,打算趁热品尝一些,主仆二人刚吃了没几口,就听一旁传来一声巨响。
      是一个人,一个人被丢了出来。

      熟悉的蓝印花短布衫,不该出现在这个季节的蓝印花短布衫。

      叶宁晨站了起来。

      那人从地上爬起,倔强地面对那伙将她扔出的人。
      “把钱还我。”她说。

      “笑话,哪有违反了规定还让人掏钱的道理。”为首之人桀桀冷笑,“滚远点,叫花子。”

      叶宁晨听不下去了,想上前理论,被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拦住了。

      是容观,请了整整一个月假的容观。
      她都快把他忘了。

      阴魂不散了属于是。

      鉴于两人现在没有什么冲突,叶宁晨往后退了一步,打算听听他怎么说。

      容观道:“别和那帮人起冲突,都是些只认钱,为钱不择手段的暴徒。”
      叶宁晨半信半疑:“你怎么知道。”
      他笑了:“他们曾在一条巷子,把一个游手好闲的小官打了个半死。”

      如此恶劣之事,叶宁晨没听过半点风声,她扭头看向明红,她同样摇了摇头。
      思考一瞬,叶宁晨还是打算上去帮忙,容观死死拽住她,令她动弹不得。

      挣扎几下,叶宁晨认了,眼睛盯着冬生,嘴里问了句:“官府怎么不管?”
      “没有证据,撑死关几天,就算死在狱中,还会有相同的人顶上,毕竟物以类聚。”

      叶宁晨没说话,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那些人见事情有闹大的趋势,陆陆续续离开。

      容观顿了顿,道:“同窗许久,在下倒是想与姑娘交个朋友。”

      “抱歉,我没有这个想法。”
      这话一说出口,容观的力气瞬间弱了,叶宁晨趁机甩开他,朝冬生那里跑去。

      冬生脸红一块白一块,低头拍着衣服上的灰。

      叶宁晨推开人群,拉着她离开了那片纷扰地。

      “你没事吧?”站定后,她问。
      冬生挤出个难看的笑脸:“没事,就是帮人干了点活,没干好,工钱被扣了而已。”

      叶宁晨诧异:“什么活?”
      冬生沉默很久,道:“晚上帮人看管谷垛。”

      怪不得她最近这么困。

      “他许诺给你多少钱?我给你……借你,借你。”想起冬生的性子,叶宁晨改了口。

      但冬生只是看着她。
      “不需要。”她说,“我不需要。”
      冬生跑远了。

      叶宁晨站在原地,心里渐渐燃起一团火。
      “倔牛!”她冲着冬生的背影说道。

      “还真是,给钱都不要,哎,她不要,我要。”

      叶宁晨:……

      低头看去,那个爱钱的书童正呲着牙,朝她笑哩。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国子监爱情故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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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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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