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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密道 ...

  •   已近子时,万籁俱寂。许恒一身深色短打,如同暗夜里的影子,悄然潜入自家盐库密室。火折子“噗”地亮起一点幽蓝的光,勉强驱散身前一小片黑暗,却将他的影子投在身后青石壁上,拉得扭曲变形。

      他依着白日所见宋玉禾的法子,指尖沿着冰冷石壁细细敲击。

      空、实、空……

      当敲到东北角那处时,熟悉的空洞回响让他心头猛地一沉。俯身摸索,果然触到那块略凸的麻石板。铁钎插入缝隙,用力一撬——咔哒。石板下,那生铁拉环在微弱火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许恒瞳孔骤缩,呼吸都窒住了。

      “果然……一模一样。”他喃喃自语,伸出手,指尖就要去触碰那冰冷的拉环时——

      “许老爷——”

      一个声音毫无征兆地响起,低沉、嘶哑,仿佛贴着耳廓刮过,又像从石壁深处渗出。

      许恒浑身剧震,手中火折子险些脱手,人已惊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猛地回头,火光照亮的范围之外,黑暗浓稠如墨,什么也看不清——可那无处不在的、被刻意压低扭曲的嗓音,他太熟悉了。

      “深、深夜来访,”许恒牙齿打颤,强撑着站起,将火折子举高,声音因恐惧和骤然爆发的愤怒而变调,“是、是何意?!”

      黑暗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带着猫戏老鼠般的残忍趣味。

      “深夜来访?怎么听着,这里……也是你的私家之地了?”

      许恒并不理会他言语的讽刺,只是怒斥道:“你骗我!”

      那声音语调微微扬起,缓缓问道:“哦?我如何骗你了?”

      许恒双目赤红,高声道:“你同我说,许家金盐钞丢了!我原想这密室坚固,也只能是丢了,我费了好大的劲制作赝品,用十年去寻,可——”

      他一顿,指向那拉环,仿佛抓住了确凿罪证:“这么多年你我密室相见,你总是神出鬼没,我还想你是哪里来的神通!原来……原来是因为这条密道!说!当年许家那场大火,是不是你走这条密道趁乱盗走了真的金盐钞?!”

      黑暗中,响起了不疾不徐的踱步声。那脚步声很轻,落在地面却带着一种奇特的回响,忽左忽右,忽近忽远,仿佛来自四面八方,将许恒牢牢围困在中心。

      这份刻意的沉默,让许恒的盛怒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戛然而止,一股寒意从脚底蹿起。

      “你似乎忘记了——”那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更低了,丝丝缕缕,钻进耳朵,带着阴湿的黏腻感,“当年那场烧红了半边天的大火……究竟是谁亲手点燃的?”

      许恒如遭雷击,浑身猛地一颤,手中的火折子光芒剧烈摇晃,映得他面无人色。

      “这十年好光景,你顶着谁的名号,享着谁的富贵,做着人前人后风光无限的‘许大善人’?又是倚仗了谁,才从那些索命阎王般的债主手里,捡回这条命,过上如今这般呼奴唤婢、锦衣玉食的日子?”

      那声音仿佛真化作了一条阴湿冰冷的毒蛇,缓缓缠上他的脖颈,一点点收紧,令他呼吸艰难,脸色由红转白,最后只剩下一片死灰。

      黑暗中的“毒蛇”似乎很满意猎物这般的恐惧,发出一声短促而愉悦的低笑。

      “还记得你原本的名字么?许——豫。”

      最后两个字,被他用一种近乎吟唱的诡异腔调吐出,却在许恒耳中炸开惊雷。

      许恒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颓然坐倒在地,手中火折子“啪”地掉落,滚了两圈,火苗挣扎着微弱下去。他嘴唇哆嗦着:“我……我……”

      就在这时,一股挟着地下阴寒的微风不知从何而起,精准地拂过那将熄未熄的火折子。

      “噗。”

      最后一点光明湮灭。

      绝对的黑暗吞噬了一切。

      许豫陷入彻底的盲与寂,只有那毒蛇般的声音,贴得更近,几乎就在他耳边呢喃。

      “许豫,若还想保住你偷来的这十年荣华,就拿出当年放火弑兄、李代桃僵时的半分狠劲来。”

      许豫在黑暗中剧烈喘息,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干涩嘶哑:“你……你又想让我做什么?”

      “杀了他们。”

      许豫浑身一僵,几乎要跳起来:“不可能!你当初只说,只让我设法诱他们入这落鹄镇!我怎敢对朝廷特使下手?!那是钦差!”

      “钦差?”黑暗中的笑声带着浓浓的讥讽,“如今这落鹄镇,除了你和那莽撞的王家小子,谁还知晓他的身份?一个过路的富商,带着家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城外……在这边关,谁会深究?要怪,也只能怪他们自己要求‘隐瞒身份’。这,岂不是天赐的良机?”

      许豫呆住了,意识似乎都麻木了:“你到底……想让我如何做?”

      “明日,城外五里,清源书庄,便是他们一行,连同那多事的王元俊,共同的葬身之地。而你,只需如常引他们前去‘查看线索’便是。只要他们都死了,我向你保证,这世上,便再无人知晓‘许豫’是谁。”

      许豫猛地想起什么,急声道:“绍全……绍全他,你真的将他送到安稳去处了?”

      那声音顿了一下,随即发出意味不明的轻笑:“我是真没料到,你竟将这许绍全当真当作了亲生骨肉。即便他察觉了你身份有异,你却不要了他性命,只是求了我将他发卖得远远的。”

      许豫声音里带着不忍:“他毕竟……毕竟是我养了十年的孩儿……叫了我十年父亲。”

      那声音嗤笑一声,满是嘲弄:“是啊,虽然毒哑了嗓子,毒瞎了眼睛,打折了双腿——这样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只要远远关着,自然一辈子也拆穿不了你这假父亲。许豫,你这‘慈父’之心,当真令人……叹为观止。”

      许豫被他毫不留情的嘲讽刺得面色紫胀,却无从辩驳,只能咬牙反唇相讥:“你既如此神通广大,怎么连个王家小丫头,至今还没得手?”

      黑暗中沉默了一瞬,随即响起一声更轻、却更令人毛骨悚然的嗤笑。

      那声音低沉,慢条斯理的说:“放心。她逃不掉的。我会让王家姑娘那颗漂亮的头颅……成为我收藏里,最耀眼的一件珍宝。”

      许豫在彻底的黑暗中,仿佛已经看到了那血腥而诡异的画面,控制不住地全身颤抖起来,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真是个魔鬼。”

      “魔鬼?”

      暗中的存在似乎被这个词取悦了,放声大笑起来。

      那笑声在密闭的密室里层层回荡,撞击着石壁,扭曲变形,最终化成无数诡谲的回音,将许豫彻底淹没。

      笑声渐歇,那声音贴近,几乎是耳语,却带着斩金截铁的冰冷。

      “不。许豫,你从未见过……真正的魔鬼和地狱。”

      ——————

      黑暗的坑道深处,仅有一盏油灯晕开昏黄的光圈,勉强映出脚下湿滑的路径和两侧嶙峋的岩壁。两人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在狭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沉默中,宋玉禾先开了口,声音在坑道里有些低沉的回响:“夫人……可累了?”

      回应他的,只有更近的呼吸声,以及衣料摩擦岩壁的窸窣声。

      宋玉禾停下脚步,举灯回身——灯光正好照亮了紧跟在后的金旃。她一双眸子在昏暗中亮得出奇,不仅毫无疲态,反而闪烁着近乎雀跃的光彩。

      “怎么了?是不是到了?”金旃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掩不住那股子兴奋劲。

      宋玉禾微怔:“夫人……不觉得累?”

      金旃眨了眨眼,嘴角弯起:“查案呢!累什么?我昨天可是在实实在在睡了一整天呢!”

      她抬手扶了扶因坑道低矮而几次碰到岩壁、略有些歪斜的繁复发髻,几支金簪在灯光下晃出细碎的光:“倒是你,方才我同你讲了那么多,你还没回我呢。”

      “啊,夫人是说那鬼市罗三爷。”

      金旃点头:“我让春桃选了好些机灵孩子,他们虽是小乞丐,但是走街串巷可是灵通的很——那些孩子说了,罗三是个干净的,近来的去向我也找人探查过,他只是去清源书庄教导些孩童。他还邀请我明天去见他养在书庄的弟弟妹妹们。”

      宋玉禾脚步未停,声音平静:“你就这么相信?”

      金旃轻笑一声,语调里带上了几分刻意伪装的无奈:“唉,谁让本夫人……对这般身世坎坷、又心怀善念的读书人,最是容易心软呢。”

      宋玉禾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侧过头,灯火的光晕恰好勾勒出他半边清隽的侧脸和唇角那抹似有若无的弧度。

      “哦?”他语调揶揄,“我倒是不知夫人这‘软心肠’在哪儿练就的?可我倒是记得,某位小姐曾在青梅树下,提着长剑,亲口说,最厌烦那等‘肩不能扛手不能提,遇事只会掉书袋’的酸儒生,还说,什么‘狗屁情义怜悯,就因为他身世凄凉,我就得嫁出去?’,转头啊,还去偷了那儒生的书箱,一股脑全倒进湖里,就因为——”

      “宋、玉、禾!”

      金旃被他揭了底,脸上那副装出来的娇弱顿时挂不住,伸手就去拧他手臂:“好好的提那些陈年烂账作甚!我那时年少无知,眼光差些,脾气也、差些……”

      宋玉禾轻松侧身避开她的“袭击”,眼底笑意加深,语气却仍是四平八稳:“是啊,是啊,夫人如今眼光自是进益了。只是脾气差的毛病,看来还未根治。”

      “你!”金旃气结,眼珠一转,又换上那副无辜神情,踮脚凑近他耳边,吐气如兰,“夫君这话可不对。我如今眼光哪里只是进益,明明是顶好的!不然怎会最终还是嫁了你?毕竟某人当年在东京,不也是凭着那一手好文章、一副好皮相,还有那温润如玉、心怀天下的君子模样,骗得……”

      她故意停顿,欣赏着宋玉禾微微僵住的侧脸,才慢悠悠补完,“骗得多少贵人青眼,又搅动了多少风云呀?”

      宋玉禾半晌才轻咳一声,转头直视她,灯火映照下,他眸色深深,语气却淡然:“为夫那是真才实学,顺势而为。与夫人口中靠模样骗人的,可是不一样的。”

      金旃眉一挑:“怎么不一样?都是先让人卸下心防嘛。明日你见了那罗三爷就知晓了,那股子清白无辜的劲儿,啧啧,跟某人当年闯我院子‘误伤’我风筝后,那套‘小生唐突、愿赔罪修补’的说辞,简直异曲同工!”

      提及前世这一桩子旧事,宋玉禾也无言以对了——确实,当年为了“攀高枝”,让吉云搜刮了好些话本子,依葫芦画瓢的做了好些勾搭她的蠢事。

      见他罕见地无言以对,金旃心情大好,笑吟吟地再次拽住他衣袖,这回力道放软,声音也拖得黏黏糊糊:“夫君~~走这么快做什么嘛,这暗道又黑又窄,阴风阵阵的,人家心里害怕得紧,你就不能走慢些,护着我点儿?”

      宋玉禾听着她刻意捏出的娇嗲嗓音,只觉得额角隐隐抽动。

      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也淡淡的:“夫人若是真怕,方才就该让阿满一同来。何况……”

      他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她腰间那鼓起的小斧包,“为夫觉得,真有什么危险,夫人护着为夫的可能性,似乎更大些。”

      金旃却只是嘿嘿笑了两声:“孤男寡女,密道幽闭,这么好的机会,我怎么会让第三个人在呢?”

      宋玉禾嗤笑一声:“夫人这般,倒是让为夫觉得,夫人想要乘人之危,逼迫为夫。”

      金旃眨了眨眼,凑得更近,几乎要贴到他身上,仰着脸笑:“呀,被夫君看穿了啊。不过,夫君不怕,这地方,啧啧,我嫌脏呢,再怎么,也得到个好地方啊。”

      宋玉禾微微挑眉,嘴角一抽。

      金旃笑意更深:“不过,待会儿若真跳出个什么妖魔鬼怪,夫君就躲到我身后,看我大展神威,如何?也算成全一段美救书生的佳话啊。”

      宋玉禾低头看着她亮晶晶、满是促狭的眼睛,终于忍不住,唇角彻底弯起,低低笑出声来。

      “好。”他应得干脆,顺手将她往自己身侧带了带,避开一处湿滑的凸起,“那就有劳夫人了。只是斧头别挥得太快,留个活口问问话。”

      金旃正挑眉更要说话,却突然见宋玉禾停下脚步。

      “噤声。”

      金旃立刻收声,也屏息感应。

      除了水滴声和他们的呼吸,并无异响,但空气中那股原本就存在的咸腥腐闷气味里,混入了一丝新的、令人极其不适的甜腻腥气。

      宋玉禾转头看她,用口型无声地问:“闻到了?”

      金旃面色冷了下来,眼神锐利如出鞘的刀,点了点头。她非但没退,反而上前半步,再次扯住宋玉禾的袖子,这次是实实在在的阻拦。

      她踮脚,贴着他耳边,用气音道:“你就在这儿别动,我去看看。”

      宋玉禾却反手握住她的手腕,轻轻摇了摇头,同样以气音回道:“一起。”

      见金旃皱眉,宋玉禾的手用力了几分,他目光沉静,沉声道:“若有异动,你主攻,我策应。记住,我要活口,你也得全须全尾。”

      金旃心头微暖,那点争强好胜的心思便淡了,只点头应了声:“放心。卸胳膊卸腿,也得留舌头问话。”

      宋玉禾笑了一声。

      随后两人向着那甜腥气传来的、幽深未知的前方,谨慎探去——下行约二三十步,坑道似乎到了尽头,前方出现一处仅半人高的天然岩穴入口,伸手不见五指。而那令人不适的甜腥气正从中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宋玉禾将油灯递到左手,右手已悄然按上腰间软剑的机括。

      金旃从她腰侧的斧包中,抽出了一柄寒光闪闪的短柄手斧。

      “我先进。”金旃以口型示意,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跃跃欲试的锐光。不等宋玉禾反对,她已如灵猫般矮身,抢先一步滑入那低矮的穴口。

      宋玉禾无奈,立刻举灯紧随而入。

      灯光驱散穴内黑暗的刹那,饶是两人早有心理准备,也被眼前的景象震得呼吸一窒。

      里面没人,又或者该准确的说,没有活人。

      因只有四颗头颅。

      金旃正对上那头颅凝视的“目光”,被吓得倒吸一口凉气,脚下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脊背抵上了紧随而入的宋玉禾。

      宋玉禾立刻抬手,已然抽出两张抹上清心解毒药膏的丝帕,捂住自己和金旃的口鼻:“小心。”

      宋玉禾搂住金旃,将她护在身后,提着灯走上前去。

      岩穴不大,地面铺着厚厚一层粗粝泛白的盐粒,在灯光下闪烁着冰冷无机质的光泽。而盐层之上,整齐地陈列着——四颗头颅。

      它们被厚盐半掩,面部朝上,皮肤因长期盐渍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深褐近黑,紧贴头骨,干瘪皱缩,眼窝成了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嘴唇萎缩后露出的牙床显得格外森白。头发上凝结着厚厚的盐霜,与散落的盐粒黏连在一起。

      瞧着依稀可辨的老妇的簪子、男子的短须、年轻人的轮廓、女子的发式。

      哪里不是王家失踪的老祖母、王老爷、大少爷、妾室?!

      宋玉禾的目光快速扫过岩穴内部——除了头颅与盐,岩穴一角还散落着几个空的麻袋,上面沾满盐粒。穴壁上有几处明显的铲痕,似乎是挖取盐粒所留。而在盐层与岩壁的接缝处,他看见了一点深色的、已经干涸的黏稠痕迹,似是某种液体泼洒渗入。

      宋玉禾分析道:“此处不仅是藏匿头颅之地,更是凶手处理盐渍的场所,甚至可能……是临时囤放特制盐晶的一处秘点。这些麻袋,或许就是用来装运盐晶的。”

      金旃看着那几颗在盐中“沉睡”的头颅,眉头越来越紧:“现下又非战乱,却用这样诡异的法子用盐腌王家人的头颅,我瞧着,倒像是——寻仇。”

      宋玉禾不置可否,用未持灯的手指,虚点那些颜色略深的盐晶和污渍,招呼金旃:“你看这里,这些细盐,纯度更高,颜色微黄,与地上铺的粗盐不同,更像是许王两家提炼出的‘特制盐晶’。而这些污渍——”

      他凑近些细看,甚至用指尖隔着手套极轻地蹭了一下,放到鼻下谨慎地嗅了嗅:“有极淡的血腥气,混合着盐卤和另一种……像是草药或矿物的辛辣气。”

      金旃连忙用自己的帕子捂住宋玉禾的鼻子,皱眉斥道:“闻什么呢!不怕有毒!”

      宋玉禾只得放下,对金旃笑了笑。随后环顾四周,在心中默默构建此处空间的立体图景,记录所有细节:“此处情形必须详录:头颅精确方位、盐层厚度与分布、铲痕位置与走向、麻袋数量与特征、污渍形状与可能成分……但绝不可挪动任何物事,尤其是头颅,必须保持我们发现时的原状。”

      金旃点头:“好,我待会吩咐下去——幸好你相信了你的猜测,命人暗中封锁附近区域。不然若是让王元俊见到至亲如此惨状,悲痛失控之下,恐生大变,反令凶手警觉。”

      想到王元俊,金旃叹了口气,再次环视这诡异恐怖的岩穴,目光最后落在那些麻袋和铲痕上,若有所思:“若是私仇,范围便可缩小。但若与盐晶走私、甚至朔风关的毒盐案勾连……”

      宋玉禾说道:“无论是何动机,此地已是关键证据所在。凶手在此活动频繁,必留痕迹。这些铲痕的力道角度、脚印的尺寸步态、麻袋的编织手法甚至残留的盐晶成分,皆是线索。”

      探查已毕,两人不再逗留,小心地按原路退出岩穴,回到相对开阔的主坑道。压抑的气氛稍稍缓解。

      宋玉禾收起药帕,看向身侧眉头微锁、仍在沉思的金旃,忽然轻声问道:“夫人,可还想尝尝那落鹄镇名产,佛火烧?”

      金旃闻言,立刻做了个夸张的嫌恶表情,连连摆手:“快别提了!想到那盐……至少这几日,我是半点胃口也无了。”

      宋玉禾微微一笑,语气缓和:“无妨。待明日查明几处关窍,此间事了,我们便启程前往朔风关。届时,让你哥哥摆一桌边塞特色的接风宴,定然让你忘个干净。”

      金旃的眼睛倏地亮了起来,这才笑开:“那说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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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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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随榜+日更(随榜为主) 晚上十点半更新。 *段评已开,希望各位看官多多提出意见~ 让小透明码字充满动力(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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