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帮助 张卫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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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卫明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把手里买的那些吃的放在茶几上，16岁的少年，窝在沙发上玩手机，他妈妈则在厨房忙活着。
看上去很温馨，这个温馨的画面在他眼里却觉得十分刺眼，当初是眼前这个女人抛下他的，现如今又希望他收留。
“就买这点儿吃的啊？”少年随意扫两眼“我还以为能买什么山珍海味呢。”
“小周，你不能这么说他，”女人放下锅铲，从厨房出来“他这么晚能出去给你买吃的，已经很辛苦了，就算他不是你父亲，你也不能这么说话呀。”
“我又怎么了，”少年不屑的哼哼两声“看看这买的都是什么东西，几包破辣条，几桶泡面，我是吃饭，不是要饭。”
说完他就一脚把这些东西踢走，转身头也不回的，去了卧室。
“啪嗒”
这一声关门的声音并不小，震得地板跟着发颤。
“对不起啊，我儿子平时就是让他爸惯坏了，给你添了这么大麻烦。”女人脸色不好看，只能蹲坐在地上收拾，张卫明看到这画面，心里十分不舒服“那你为什么会想到带你的儿子来找我？”
女人正在捡东西的手指僵住了，好，半晌说不出一句话，只有压抑的哭声回荡在整个客厅。
“你别哭，我不是质问你的意思，”男人说。“我只是想了解一下具体情况，你到底为什么会带着你的儿子来找我？”
女人哭够了，擦干眼泪。“因为他的爸爸在去公司的路上出车祸了，他们老板不想报销他的医药费，甚至把我们住的那套房子给买了，给的钱还非常低，只有4五万块，我们没有地方去，只能来找你。”
“可是一直在我这里住，也不是长久之计，”他说。“你们母子二人确实很苦，可是我这里也不是收容所，当初你为了荣华富贵抛弃我，跟我分手的时候，怎么没有想过会有今天？”
说完男人又把情绪放缓。“今天晚上你们住一晚上，明天就走吧，我不希望传出什么不好听的闲话。”
“你要赶我走？”女人眼中的眼泪还没擦干，新的热泪又往外涌“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男人站起身“我不想当接盘侠，既然你当初是主动选择抛弃我的，那你就应该明白，有些因果是要还的，总之明天你就带着你的儿子走吧，最好别再纠缠我。”
女人捡完了东西，坐在沙发上哭，张卫明看着不太忍心，给她拿了个纸巾“把眼泪擦干，我看不惯女人哭。”
说完，他关了客厅的灯，头也不回的，回到自己卧室。
张卫明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女人刚才的哭样，说不心疼，但他心里闷闷的，说心疼可是又不想收她。
感情的隔阂大抵就是如此，抛弃过自己的人再次遇见还是会产生矛盾感，无论这个人已经离开了多长时间。
他给自己点了支烟，靠在床边抽。
压力，绝望，痛苦，以及酸涩，这些情绪像刀尖，像针管，像无数个刺入他心脏的锥子，密密麻麻。
抽完烟，他闭上了眼睛。
有一个画面在他脑海缓缓浮现。
“你要跟我分手？”男人看着女人狰狞的嘴脸，还有已经收拾好的行李。
“没错，我要跟你分手，你只是一个普通的老师，你根本没有办法给我想要的。”女孩指着他身上廉价的衣服“你穿的衣服这么廉价，我怎么放心跟你在一起？家里已经给我安排了相亲对象，跟你在一起，我只觉得掉价恶心，天天泡在这个破屋子里，天天吃泡面，你能给我什么幸福生活？”
男人死死的拽着女人的裤脚，却被女人一脚踹到一边“跟你在一起生活，我只觉得掉价。”
说完这话，女人头也不回的走，张卫明睁开眼时，天早就亮了，打开门回到客厅，餐桌上只有做好的饭菜和一张纸条，那个女人真的走了。
过了一会儿，他听到敲门声，打开门，顾凡磊就站在门口。
“你怎么来了？”
“我听到您昨天晚上说了那些事，就想着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您解决的，他们两个是走了吗？”
“对，他们早就走了，”张卫明关上门，整个人坐在沙发上，低着头。
“您还是别太难过了，您的眼前人早就跟过去划清了界限，既然她已经选择了别人，您又何必纠结？”顾凡磊说。
“我不是纠结，只是……”男人轻叹一声“只是我昨天晚上梦到了跟她分手那天。”
“我理解您。”顾凡磊语气真诚“曾经那么喜欢的人突然回来，换做是谁都会恍惚，换做是谁都会留恋。”
“算了，不想那些事儿了，既然他们走了就走吧。”男人走到冰箱前，拿出了保鲜层的水果，走到厨房清洗“难得你大早晨来一趟，我也没来得及做饭，桌子上的那些饭菜现在还热着，先吃点水果垫垫，我再去炒点菜。”
顾凡磊接过水果，看着他“不用再炒菜了，我来您家也不是为了吃饭的，既然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如果他们再来找您的麻烦，就去公安局找我。”
他把那些水果放下，没等男人反应就离开了。
回公安局的路上，他看到了那个特别的女人，身边跟着一个16岁小男孩，起初他没有在意，那个小男孩第一时间注意到他，做出了一个非常不尊重人的手势，竖中指。
顾凡磊秉承着豪门家族少爷的修养，不想与他一般见识，身边的女人见自己儿子这个态度，又注意到他胸前挂着的吊牌，自觉自己惹不起，就赶紧劝慰自己儿子，向人家道歉。
可男孩得寸进尺，直接走上前，一脸挑衅“公安局的顾问又怎么样？不也是一个还没成年的臭小子吗？有什么好跟我比的？”
“看来你对自己很自信。”顾凡磊用意味深长的眼神，打量着眼前这个敢跟他叫板的人，并且亮出自己的牌“看清楚了，这个是公安局新派发下来的，你猜猜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情，如果让公安局局长看见，其他的警员会把你怎么样呢？”
“小周，赶紧向人家道歉。”女人着急了，她本来是来找自己前男友的，可不想因为这么点小事，直接把儿子送进去。
“对不起，行了吧？”少年说的不情愿，可眼下他妈都发话了，他再闭嘴就真的得进去了。
女人连连道歉，拽着自己儿子离开。
“这小子还挺狂啊。”沈肆年从不远处走过来，看着少年离开的背影，在心里默默给这小子画了个叉，他的手里还拿着半截烀熟的玉米。
“你怎么过来的？”
“走着过来的呗，还能怎么来的？”他把另外半截玉米给他“尝尝，牛奶煮的。”
顾凡磊拿起那根玉米，看着他用最快的速度，把那半截玉米啃得精光，玉米芯儿精准的被丢进垃圾桶，然后拍了拍手，大摇大摆的走进公安局。
顾凡磊跟在身后，走进公安局时，有一些女同事盯着他手里的半截玉米，他被看得不自在，就把那半截玉米给了别的女警。
“刚才那小子可真是没礼貌啊，怎么看着你都比他大，他都得管你叫哥了。”沈肆年说。“我觉得那小子日后肯定还会来找你麻烦。”
“找麻烦就找麻烦。”顾凡磊说“这种人就是欠教育罢了。”
“你们刚才是不是碰到什么麻烦事儿了？”一个戴着眼镜，像个男大学生一样的男警察，原本手里是抱着实习资料的，听到他们在聊关于叛逆少年的事儿，就问了一嘴。
“刚才有个大约16岁的男生，挺没礼貌的朝我竖中指。”顾凡磊说。“倒是那个女人也就是他妈妈，连连向我道歉，似乎是真的害怕我对这个事情较真似的。”
“这种纠纷，我们公安局经常碰到，”那个戴着眼镜的警察说。“我叫沈阳阳，名字听起来挺阳光的，我是前半年考进公安的，我现在属于实习阶段。”
“ 你这名字起的不错呀。”沈肆年夸道。“比我的名字要阳光不少。”
“哪有什么好比的，人名不就是几个汉字一拼吗？反正都是汉字来的，没什么好比的。”沈阳阳笑了笑。“之前我听说你们后腰被人捅了一刀，当时是你们谁来着？”
“是这小子冒冒失失的。”顾凡磊指了指沈肆年。“当时是在调查师范大学9年杀人案的事情，没想到那个刀疤男就冲出来了，朝着他的后腰来了一刀，好在没有伤及要害，再有半个月他就得去拆线了。”
“那就好。”沈阳阳松了口气转头看向沈肆年。“你可是我们局长点名要用的人，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儿，我们可没法交差啊。”
“这话说的，哪有那么严重啊。”沈肆年咧嘴笑着。“我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吗？关于我爸家暴的案子，也有我舅舅去处理，我现在就是一身轻松没有烦恼的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