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关于道歉 男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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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道歉十分诚恳，似乎是摆明了，如果顾凡磊不开门，他就不会走。
门内的少年原本还憋着闷气，一开门看到这样一个人影站在门口，心中的烦闷突然消散了大半“你这是干嘛？”
男人没有解释，只是开口说了句“刚才是我没有分清主次，刚才一直觉得你是小孩子，不应该参加那么危险的事情，我明天就会去跟局长重新商量。”
顾凡磊的脸色稍缓，他刚才觉得憋闷的初衷就在于这个，他并不明白自己的父亲为什么会在公安局局长面前，直接吊销了自己帮忙侦查的资格，因为是自己主动先提议想帮警方用自家资源去查案子的。
结果自己父亲却干出这种忘恩负义的事情，确实会让他感到十分地不舒服。
不过纵然心里有再多的不舒服，作为富家公子他也不可能说出太重的话。“你可以走了。”
男人听到这话知道顾凡磊已经不生气了，就转身走下楼，原本满脸泪痕的女人，此刻终于是松了一大口气。
他们家向来不会习惯长辈用自身的辈分去进行施压，要求孩子妥协，他们向来很公平，谁提议的，谁推荐的，那么谁就说了算，既然是小顾让自己的父亲成为了特殊人才，那么日后怎么安排，自然应该听小顾的。
有两个女佣拿着冰袋过来给男人上药，消肿，女人也觉得自己刚才那巴掌打的有点重了，就过来轻声细语安抚“我刚才也是太生气了，毕竟这件事情对于小顾来说真的很重要。”
“刚才确实是我太冲动了，”男人陷入自我反思，这是他犯的最低级的一个错误，作为大型企业家，竟然这种换位思考的事情都能做反了，好在刚才那一巴掌把他彻底打醒了，不然他可能还会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顾凡磊看他的道歉态度诚恳，语气放软了些“其实我也不是生气，只是觉得我是真心想要帮他们，所以不希望自己的决定出现任何阻碍，更何况您也是企业家应该也清楚作为企业家，思绪被打断，决策被打断的感觉。”
这句话让顾林峰有了很深的感悟，不管怎么说，道理确实是这个样子的，如果作为企业家，自己的决策思路被打断的话，那就代表是一种亵渎，甚至是羞辱，无论放在任何一个大型老板企业家身上，都是无法容忍的过失。
“我决定了，”顾凡磊说“我知道有一个人对于这种公众场合非常了解，我可以去找他。”
“你说的那个人是谁？”
“过一会儿你们就知道了，”他没有透露那个人的名字，只不过跟他们说了一点点线索“这个人我在比赛现场见过，就是之前参加的石膏比赛。”
顾家夫妇二人都没有猜出顾凡磊口中说的这个人是谁，但还是尊重了他的想法。
周日当天，顾凡磊直接来到那个学校门口，跟门口的保安大爷打听邓嘉乐住在哪儿？
保安大爷说住在花园路小区101，这个小区距离这个学校很近，只不过这个附中距离他的a中比较远。
两个学校间隔还是有点距离的，他坐车一路找到了对方的家，小区里边冷冷清清的，只有两个中年妇女在遛狗。
看到他走进来了，一脸陌生“小伙子，你是哪儿来的？”
“我是邓嘉乐的朋友，”他这话刚说完，楼上那个人就朝他挥手，坐着电梯就往楼下跑。
那几个大妈看见他们确实认识，就放下了对于陌生人的警惕心，继续去不远处遛狗。
“你怎么突然来找我？”他看到顾凡磊变得有些紧张，自从上次在市高比赛分开后，俩人基本上就没有任何交集了，甚至连句话都没有说过。
“你别紧张，我找你就是想请你帮个忙，”他说“我知道你一直很熟悉那些肮脏的小手段，关于那个画展的事情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他没有隐瞒，两个人坐在小区不远处的凉亭里，他忐忑的抠着手指“那个是每三年才会举办一次的高门槛会展，听说去那里的都是名校的尖子生，每个班最起码得有1~2个尖子生才能够拿到名额，非常稀缺。”
“看来你了解的还挺透彻，”他笑着“既然你这么了解也应该知道6年前这个地方发生的案子。”
“你是想让我帮你查小偷？”邓嘉乐疑惑的问着。
“确实是如此，你父母看这样子应该没在家。”
“他们常年在国外出差，很少回家。”他低着头。“自从我们的班主任被抓了之后，班里来了个新的女班主任，而我早就被学校开除了，他们觉得我作弊，我父母正在帮我找别的学校。”
“既然你要走了，那么临走之前你帮我一个忙，画展那天我会带你一起去，但前提是你得答应我，不能乱跑，不能乱动，”他笑着，拿出了一个入场券“这个我怎么拿到手的你先别管，你只要知道到时候配合我行动就行，因为我之前判断过，既然那个窃贼能够做到半个小时之内关掉电闸，窃取画作并且来个偷梁换柱，就说明他跟你是同一个性质的人，如果你要是能够判断出他具体的操作手法，我就不会再为难你。”
“你说的我也不是做不到，就是门槛有点高。”他说“现在很多人看到我都跟见瘟神一样，我要是贸然去现场，真的有点不合适。”
“我会帮你说服他们的，”顾凡磊说“我觉得他们应该也会相信你的，知错就改，善莫大焉，他们总不能再对你进行恶语相向，小年讨厌你是真的，但如果你要是做好事的话，说不准会减少对你的一些感观。”
顾凡磊走后，他看着放在桌子上的邀请函，看着他的背影逐渐走远。
这会儿顾凡磊并不着急回家，只是在街道上闲逛，碰到了段家明坐在不远处等公交车，他走上前“这么长时间没见面难道不认识我了？”
“怎么可能会不认识，”他说“我只是没有反应过来，我之前就听朋友说，你一直在忙着九年杀人案的事，都没有时间过来找我，现在又接手了关于画展画作被剽窃的事情，对吧。”
“你的耳朵倒是好使，”他说“因为那天我会到现场，所以自然就避免不了会管这件事。”
“公交车来了，”段家明走上公交车，关门之前看着他“你不陪我一起吗？”
顾凡磊犹豫了一会儿，想着自己又没什么事，就跟他坐上了公交车。
“你坐公交车要去哪？”顾凡磊挨着他旁边坐。
“我要回自己老家拿点东西，”段家明说“我那边放着好几本书，准备拿回家。”
“那你之前一直都在忙什么？”他说。
“忙着照看我侄子之外，当然还得处理自己的私事，家里面急着让我相亲，”他说“他们说我也老大不小了，该成家了。”
顾凡磊嗤笑一声“没想到你还到了被催婚的年纪，你不是才20多岁吗？”
“那也避免不了被父母催婚啊，”他叹了口气“我原本想着在事业上再多进步两年，结果他们说先成家再立业，免得到时候岁数大了没有女孩子要。”
“你好歹在我之前还是a中的校草呢，怎么沦落到了这种被父母调侃，没有女孩要的地步，你可真够惨的。”顾凡磊说“要是让小年知道，免不了又得调侃你一顿。”
说完，他打开了手机，在微信里跟自己妈妈说，和朋友出去玩的事情。
说完就关了机，避免再出现微信轰炸或者是电话轰炸。
“他向来就是这样，爱调侃我，”他说“之前就有爱调侃的毛病，到现在也没有改，我还没有辍学之前，他就这样。”
“学校那个谭老师你知道吧？”顾凡磊说“这个人被抓了，因为算计学生。”
“我知道，他把主意打到了你们班班长身上，因为你们班班长报考的是警察学校，所以他就想着利用这样一个点，给他施加压力。”段家明一阵唏嘘“这手段可真够阴的，他似乎是没有搞明白，这种手段会毁了一个警校生的前程，不过好在你们班长发现的及时不然的话，后果想都不敢想。”
“现在你的大侄子走了吗？”
“他三天前就走了，说是要回老家，不想在这待着了，我每天只知道忙工作，也没有时间陪他玩儿，他干脆回老家找他那几个朋友去玩儿去了，他就天天喜欢泡在网吧里，”他说“不过这样也好，反正社会上也没什么好的，与其要求他有出息，倒不如要求他活得自在点。”
“还是活得自在点吧，每个人的活法都不一样，总不能要求他必须得有大出息，这种想法太不切实际了，对于他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与其提前了解社会的险恶，还不如先过好自己当下的日子，不要让自己从童年时期就经历满目疮痍。”顾凡磊说完这些看向了窗外，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慨，会说出这么多，只是他觉得自己不说出来，心里会烦闷。
公交车上没几个人，撑死也就他们两个，司机也是个实在人，看着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就对他们说“你们两个现在还小，根本不懂，等长大以后自然就明白了，如果年少时期不早点了解，到了以后真正步入社会的时候，就会束手束脚，年少的快乐固然是重要的，但前提是我们要让自己在社会上站稳脚跟。”
司机这句话不是没有道理，只是顾凡磊还在坚持自己的观点，他觉得成长重要，但前提是要在安静安全、快乐的环境下，而不是在一个充满着算计，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成为别人算计靶子的这样一个时代。
没人会希望自己成为被别人算计的那个活靶子，可是没有任何一个人会看在你年纪小的份上就放过你，“算计”这个词既可怕又恶心，他们会把算计包装成“为你好”包装成前辈教你成长，包装成长辈为你考虑。
社会上都会有算计，更何况是原生家庭，为你的幸福考虑，自始至终不过是一个幌子。
正因为顾凡磊很清楚这一点，所以才反驳道“叔叔，你说的固然没错，但是社会是分阶层的，足够困难的人，自然需要从小就在社会上闯荡，但是如果家庭足够富足的人他们就要做到从小保护自己，因为没人愿意趟这趟浑水，市面上有太多人被算计了，又有太多人因为深陷囹圄而出不来，他们很多也都是普普通通的人，比如说工地的工人被算计工资，医院的护士被患者算计，就连警察都会被受害者算计，所以你觉得还有什么是有些人做不出来的呢？”
司机被问的哑口无言，只是沉默的开着车，过了会儿又点了支烟。
好半晌吐出一句“小子，你说的没错，什么人都会被算计，不管你穿的什么样，做的怎么样，只要他们从你的身上看到了价值，就会想着算计你，因为他们觉得你好欺负，觉得你就是应该被算计的那个人。”
男人缓缓吐出烟圈“如果算计人能成为常态，那么善良岂不是就要被踩在脚底下？善良本身是没错的，可一旦被别人当成利用的把柄，那就变了味儿。”
大概一小时40分钟左右的时间，公交车停在一个乡间路口，两个人从车上下来，小路的两边积雪被清理的干净了不少，树枝上还有不少雪堆着。
两个人沿着小路往里走。
“我的老家就在里边的那个村子，”段家明说“我有好多书都在那里堆着，想着今天拿个箱子往回拿，这样以后就不用多跑了。”
道路旁边有几只小土狗过来，围着他们转圈，两个人路过一个家庭，看到大妈在那喂鸡，一个老奶奶拄着拐杖过来“小明啊，你回来了。”那个老奶奶眯着眼睛看向顾凡磊“这小伙子我怎么没见过？”
“他是我朋友，”他说“今天正好带他来我家陪我拿点东西，顺便见见你们。”
老奶奶嘴角咧着笑“正好，我家里做了点腌肉，一会儿给你们拿上。”
说完她就拄着拐杖，一步步往家里走，两个人搀扶着她。
一路回到了那个农家小院子，院子里边大概养了7只鸡，那个老奶奶的大儿子坐在院子里磨刀，似乎是准备一会儿杀鸡用的。
“妈，你刚才干嘛去了？”那男人抬起头，看到门口站着的段家明，顿时喜笑颜开“你小子也知道回来啊。”
“我是不是回来晚了？”
“不晚，一点都不晚，正好一会儿家里要杀鸡，你留下来吃点儿吧。”男人拉着他的胳膊，一脸热情的往屋里走，他不好推脱，只能跟着进去，男人这个时候又看到了顾凡磊，也热情的拉着他胳膊说“你应该就是小明的朋友了，这身高，这颜值，果然比小明略胜一筹。”
整间屋子其实并不小，分为两个房间和一个客厅，客厅里边是木质沙发，还有吃饭的桌子，厨房比较小。
顾凡磊看了一圈儿，发现很多家具都是品牌货，心里猜测这个男人对自己妈妈还挺好的，又转了一圈，看到墙上挂着的是老牌小日历。
大概又是老人家不舍得换，他心里暗自摇头，然后坐在沙发上，男人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茶水“我家里也没什么吃的，要是知道你们来啊，我就干脆去市里多买点吃的好了，不过这个点应该也来得及，你们先等着，我去买去。”
男人说完就要穿着衣服往外走，老奶奶叮嘱着他“路上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男人的声音是在门口的时候才传到屋里“我知道了。”
“你们两个别介意，我儿子就这样，”老奶奶伸着粗糙的手，打开旁边的柜子，给他们拿出了一些吃的“这是我前两天买的蛋糕。”
蛋糕的样式比较老旧，没有奶油，没有装饰品，两个人一人拿了一块。
老奶奶指了指袋子“喜欢就多吃点儿。”
说完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回到房间休息，两个人坐在客厅也无聊，干脆一边吃一边喝水，最后可算是顺了下去。
“这种老牌的蛋糕是很难咽下去的，”段家明说“我老家的很多老人都喜欢买这样的蛋糕，这个蛋糕不管是硬的也好，还是软的也好都能吃，就是有点噎嗓子。”
“这个蛋糕我还是第1次吃，确实有点噎嗓子，”顾凡磊说“我以前一般很少碰这种甜食，这次吃到老款蛋糕，还真的是挺新奇的。”
他又喝了一口茶水，彻底顺了下去，在这个基础上又喝了好几口水“不过这个甜度太高了。”
这一会儿走过来一个中年大叔，一边走一边说“王奶奶，王奶奶，你快出来一下，我来找你借点东西。”
原本还在屋子里休息的那个老奶奶，拄着拐杖走出来“你要借什么东西啊？大惊小怪的。”
“我想借磨刀石，家里也要杀鸡了。”那个中年男人说话喘着气，有些话都说不稳了。
“磨刀石就磨刀石，你还跑过来，”老婆婆拄着拐棍说“你就去旁边的那个仓库里去拿吧。”
那个中年男人转头去仓库，拿了一个磨刀石走了，他特意挑了个已经用过的，不敢拿新的。
“刚才那男的是谁？”顾凡磊问段家明。
“他是我们村的一个老光棍了，不娶媳妇不结婚，就那么一直守着自己家那点地，好多媒婆给他介绍对象，他都不愿意。”
“那他为什么不愿意？”
“我也不清楚，不过看他这个样子估计以后都不可能结婚了。”
“这小子一直都这样，”老奶奶说“打我儿子上中学的时候起，他呀就是单身，我也劝过他，早点结婚得了，但他不听，总是说自己这样一个人过挺好的。”
说完，老奶奶一边叹着气一边回家，走进房间里继续休息，两个人也走回屋里等着。
又过了大概15分钟，那个男人才急匆匆的从城里跑回来，手里拿着大包小包的吃的，还有一些熟食下酒菜。
跑得满头大汗，再加上里边穿着厚重的棉服。
老奶奶从房间里走出来“快点进屋暖和暖和，别再感冒了。”
男人快速走进屋，拍了拍身上的雪，把东西放在沙发上。
“来，你们看看有没有什么喜欢吃的？”男人笑着把东西摆放好“一会儿我就去杀鸡。”
院子里的好几只公鸡还在那里吃玉米粒，男人歇了没一会儿就走出去，赶紧准备抓鸡，段家明想劝他歇一会儿再去，男人似乎听不见，挑了一只最肥的公鸡。
这只公鸡长得最大，男人特意挑了它，抓着鸡的翅膀到旁边准备放血。
老奶奶赶紧拿了一个小铜盆，放在地上准备接鸡血，两个人相互对视一眼，又看了看堆放在茶几上那些吃的。
“咱们真的要留下来吗？你不是回家拿书的吗？”他问着。
“我们也不能驳了人家的面子，要不先留下来，一会儿拿完东西再走。”段家明说。
现在也只能这样，两个人重新回到沙发上做好，男人处理完了那只鸡就开始用热水壶烧水，烧完了水，准备一个大盆把鸡放在那里，开始拔毛。
农村的土鸡在拔毛的时候会带着一点臭味，两个人捏着鼻子，段家明走过去伸手帮忙，“以前我家里杀鸡的时候，我都是这么帮忙的，可能你闻不习惯这个味道。”
“我还真的是第1次见，”顾凡磊有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了，是说受不了这个臭味儿，还是应该说自己本身就不习惯做这些。
男人看到段家明伸手帮忙了，就赶紧劝道“你这孩子伸什么手啊，杀鸡的事情应该让我来，你看你弄的满手都是鸡毛都是臭味，那怎么能行。”
男人赶紧把手里的鸡放下，拉着段家明的胳膊就去洗手“快快快，赶紧把手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