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画展 次日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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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张卫明来的比较早，主要是为了能够提前宣布这个消息。
他站在班级的讲台上，现在班里没有几个学生，只有两个上早自习的女生坐在那儿。
他只能先看书，别人陆续往班里走的时候，他抬起头说“大家挑选个位置坐好。”
几个同学带着一脸懵的表情看着他，但还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有的则是压根没那心思。
“今天我要宣布一件事，”他说。“关于那个画展的名额，校长送给我了，说让我带着全班同学一起参加，不过前提是……”
他故意把音调拉长。“在场的你们几个别让我失望，把这几天的功课争取做完，开画展的时间大概是在一周后，只要这几天的时间你们表现好，那就一个不少的都去。”
他们三个背着突然来的消息砸懵，顾凡磊手里的笔都掉了，这个画展的名额有多难抢，他心里怎么可能没数？但现在这种情况，他着实没预料到啊。
那可是每三年才举办一次的画展，名额说抢到就抢到手了？
“我知道你们很惊讶，为什么名额会落在咱们头上，但事实就是如此，是校长帮咱们争取的名额，觉得咱们班比较老实听话，就想着让你们一起去看看。”男人说“期末考试固然仓促，但是也不能耽误你们放松，为了防止你们半路上饿肚子，到时候我会联系人家出租车司机，中午给你们发盒饭，要是中午到饭点之前你们就饿肚子了的话，可以去买点零食带着。”
班里的那些大小伙子都往前面跑，一个个把他举过头顶，他整个人赶紧扶住眼镜，“你们几个能不能稳重点？好了，快放我下来。”
那几个男生把他放下来，张卫明整个人扶着讲台才站稳。
“那画展现场我们是不是也可以画画呀？”其中一个男生直接举手了。
“校长只说让你们参加画展，没说让你们在现场直接即兴创作。”男人说。“要是想在画展上画画，你们要和人家主办方说，看看人家会不会同意，同意的话你们就换啊，不同意的话，那我也没办法。”
本次画展是联合了各大国际名校进行的活动，每隔三年才会举办一次，里边对于参加本次画展的名额要求非常高，最起码一个班里能培养出1~2个尖子生。
偏偏顾凡磊和陈俊，两个人刚好就是这个班的尖子生，也恰好让这个班进入了筛选名额，主办方也很清楚，一个学校一个班，完全做不到培养出好几十个尖子生，那是不理想的，只能把条件压缩到1~2名尖子生，这已经算是非常低的门槛了。
以前张卫明这个班级根本没有办法去接触这样的一个画展，但现在庆幸的是，又多了一名尖子生，让他们有了可以争取名额的机会。
顾凡磊起初也并不了解这个画展，但既然有了机会能够去参加，这也说明，这个画展里边的人有两把刷子，如果是个什么都画不好的废物，根本不可能来参加这样的画展，更不可能自己的作品入选名单。
“但是我听说这个画展里边之前出现过作品被盗用的案子，”一个女生说的很认真。“这里边的作品有抽象画，油画，沙画，还有贴纸画。”
那个女生形容的绘声绘色，顾凡磊敏锐地捕捉到了盗用，这么大的一个地方，怎么可能会出现作品被盗用的情况？既然是门槛这么高的画展，那么安保系统应该做的很全面才对，作品被盗用怎么想怎么觉得很荒唐。
“之前确实发生过，”张卫明说“只不过那个时候并没有人仔细去翻查这件事，后来这件事情渐渐的被淡忘了，既然你提起了，那我就好好讲一讲，这件事情是发生在6年前，因为这个画展是每隔三年举办一次，6年前的那一次事情，让不少参加画展的人都记忆犹新。”
“那个时候有一个20多岁的顶尖大学生，带着自己绘画的作品去进行展览，可没想到当时突然停电，现场一片混乱，等他再回到原来的柜台进行寻找时，原本的那个作品已经消失不见了，留下的是一个画的非常丑的画作，因为他画的也是抽象画，所以当时并没有太多人觉得他的作品被盗用了，只是觉得变样了。”他继续说“小偷就是利用了这么一个特点，把他的画作进行盗用窃取，然后出去牟利，这样的话就算他想维权，路人也不可能会相信他的说辞，这样一来，这个小偷就会悄无声息的造成没有现场人发现的假象。”
“那今年的画展会不会还出现这样的状况？”顾凡磊说“如果还出现这样的状况的话，我们还是应该防备着一点，虽然我们只是去参加画展的，但是总不能让其他人的心血白费。”
几个人正聊着关于画展的一些事情，门口就来了两个警员，说是过来给他颁发锦旗，感谢他家里出的资源帮忙侦破了9年师范大学杀人案。
其中一个警员面带笑容“刚才不好意思打扰你们在这聊天，我们这次来是想给这位姓顾的同学颁发锦旗的。”
班里好多女生都把视线聚焦在了他身上，顾凡磊淡定从容的走出来，朝着他们鞠了一躬，手里拿着锦旗，张卫明拿着手机拍了照片。
等那两个警员走后，张卫明盘算着这次的画展他要亲自跟着，他倒是也想看看到底有什么猫腻，会导致那个画作悄无声息的被调包，那么大的一个画展那个窃贼到底是怎么成功找到电闸总开关的。
顾凡磊跟他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心照不宣，似乎都打定了主意想看一看，那个窃贼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
晚上躺在自己房间床上的时候，他就拿出手机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迟皓轩，电话那头的人像是没反应过来似的，坚果差点卡进嗓子眼，最后还是靠咳嗽直接吐出来了“你是说你要参加画展？还要帮忙侦查6年前的那个事儿？你之前不是刚查到9年师范大学藏匿的杀人案吗？人家警察都给你送锦旗了，你怎么还掺和这些没用的事情呢？”
“这些从来都不是没用的事情，而且这个画展我也有可能会在现场，如果这个小偷真的在那天出现的话，我正好可以看看，他到底有多大的胆子敢窃取那场活动里边的展品。”他说“你要是不伸手管，他们就会永远逍遥法外，你要是出手管了，最起码他们还会有所忌惮，知道收敛一点。”
“你这是把调查当玩儿了是吧，”迟皓轩又往嘴里塞了个坚果“不过就你脑子那么聪明，应该也能够查到的。”
“对了，你爸不是给你安排了公司吗？怎么样？”
“别提了，我去公司的第1天，堆在上面的资料，我都看不明白，要不是我爸的贴身秘书，我脑子都得疼。”他叹了口气“果然经营公司不容易啊，我爸还跟我说，既然你那么喜欢服装设计，那就把公司改成服装设计公司，先让你好好锻炼锻炼，随后再改成那种金融集团，只不过就你现在这个年纪，最好还是先从小公司做起，可别想着一飞冲天，直接当上ceo，这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当得了的。”
“你爸说的确实没毛病，”他说“你年龄小，自然要从小公司老板开始当，就算想当所谓的大型总裁ceo，也得有足够的经验才能够成为这样的人。”
“我还听说这个画展是比较出名的画展，什么国内的，国外的名校学生都会在，那你可得小心点儿了，别到时候碰到那些国外不讲理的，他们动手可没个轻重。”迟皓轩提醒“我之前就看过关于他们国外的人打拳击的视频，下手都是拳拳到肉的，但是像这样的一个公众场合，他们也不好意思动手，毕竟是在国内举行的，又不是在国外，在中国他们总得收敛点吧。”
“你好好想想就明白了，这么大的一个公众场合，特警肯定会在现场巡逻，这些人就算在自己的国家再猖狂，也不可能在中国撒野，更别说中国的警察也不是吃素的。”顾凡磊说“如果说他们要是真的在中国欺负人，其他参加画展的中国人也不会答应。”
迟皓轩想着还真就是这么回事，有句话说的好，叫到了谁的地方就得守谁的规矩，这个不管放在私人企业，还是放在国际上，都是非常受用的。
顾凡磊现在属于是彻底放松的状态，整个人从床上起来直接来到楼下客厅的冰箱前，拿起一瓶冰镇可乐，一边说，一边单手打开了易拉罐。
看到这个绝活迟皓轩在电话那边吹口哨“我的妈呀，牛逼啊，我单手都做不到，你单手就能做到。”
“行了，别在这拍马屁，”顾凡磊说“你要是真的觉得这个技能很酷，等寒假你再来的时候我教你。”
两个人约定好寒假再见面，这样的话不仅可以聊关于公司未来发展的事，同时还可以教他这样的技能，不至于让这小子跟见不着世面似的。
顾凡磊挂断手机视频，甩了甩套在手上的拉环，精准无误的掉进垃圾桶里。
又一口闷掉了剩下的可乐，捏瘪了罐子扔进垃圾桶。
他妈妈刚从公司回来，身上还带着一股子烟味儿，像是刚应酬完。
女人脱下黑色高跟鞋，穿着拖鞋坐在沙发上看手机，手机上是她拍下来的合作意向合同，找了个女明星做代言，帮忙宣传。
她放下手机，揉了揉眉心，顾凡磊感觉她的面色有些古怪，但没有追问。
“之前我见到了那个邱老板，他似乎很洋洋得意似的，”女人说“还在电话里威胁，想要让我的公司破产。”
说完苏女士冷笑着“就他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配不配？商业场上用这种龌龊手段，我看他是嫌自己命太长了。”
“其实不管是在商业，还是在什么其他领域，用这种打电话威胁对手的手段，确实不太理智，”顾凡磊说“既然他敢打这个电话，夸下海口，就说明他手里肯定有什么东西，肯定有什么是咱们掌握不了的东西。”
“小顾，你之前也见过那个邱老板，他妥妥的就是一个泼皮无赖，这样的一个人，我真的不敢想象，他是怎么经营那么大的公司企业的？”苏女士继续说“这种人，如果抛开外貌不谈，要是把心思用到正轨上，其实是能够经营好自己的公司和企业的，可是他偏偏选择用这种方式，之前就每次都会半路截胡咱们的资源，而现在更是直接口头打电话进行警告要挟。”
“其实往往这种人是最没有底气的，如果他真的有底气，手里有筹码，有足够硬的东西跟我们抗衡，他又何必每次都半路截胡呢，”顾凡磊说“如果他这次半路截胡，把那个要代言公司糖果的女明星挖走，那么必然会掀起全民的舆论风波，如果说之前他截胡，没有发生任何舆论爆炸，那么这次根据这个女明星，她的流量，这场舆论风波注定避免不了。”
“你说的没错，这个女明星不是普通的三线小花，而是实打实的女影后，而且还是她主动找我们联系，要进行合作的，他要是突然间过来截胡的话，那么这个女明星的粉丝必然会炸锅，到时候他的公司，他的集团，甚至他的商业口碑都会遭到非常大的重创。”苏女士解开了西装外套，把外套搭在沙发上。
“他如果是真心想为了挽回集团的口碑的话，唯一要做的就是公开道歉，态度要多诚恳有多诚恳，这次的火坑是他自己想往里边跳的，可没有任何人逼他。”顾凡磊打定好了算盘，这个邱老板如果一直长期处在行业龙头的位置，对他们来说必然是大型的隐患，日后说不准会用出更加肮脏的手段去进行对抗，到时候他们手里仅有的筹码都会被消磨光。
“还有关于画展的事情，我听说了，”女人看着他“我知道你想查关于6年前画展作品被盗窃的事，但是你之前已经查过了9年藏匿起来的杀人案，又突然接手这样的事情，我怕你会吃不消，倒不如让你爸和公安局的那些人一起查。”
“不用，”他说“我不是非要查，这次只是单纯看看到底是谁会用这种手段，毁掉对手的作品，而且我也听老师说过了，这个人他是先让现场停电，然后过了半个小时，画作突然消失，又开了灯，那么画场人数那么多，而且当时现场又那么黑，对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一点我非常好奇，况且这种隐秘的手段，如果不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人，好像未必做得到吧半个小时连路都走不稳，更别说是在全黑的情况下，把画作直接调包。”
他在心里一直敲响着这么一句话“这个人应该比之前他调查的人更难缠更不好查。”
“你想查这件事情可以，但是有一些风险，我要提前提醒你一下，之前那件事情就导致你的好友差点丧命，而你这次如果要是以身涉险的话，务必保护好自己的安全，不要觉得只是盗窃的人，就不会拿刀，任何人在应激状态下，都会拿出刀自卫，尤其是那些擅长剽窃，抢劫，眼中丝毫没有法律敬畏心的人。”
“我当然知道，”他说“正因为我知道，所以我才要查，毕竟到时候现场还会有我们学校的学生，万一他们被伤害了，甚至他们的东西被偷了怎么办？这个后果换做是谁能够接受？”
“你们在这吵什么呢？”男人刚从门外走进来，脚底下的皮鞋还没来得及脱“我刚才听你们说什么画展，应该就是那个每隔三年举办一次的画展吧，你们学校是不是把名额给你了？”
“是给了我们班主任，班主任顺便带着我们去参观，”他看着自己爸爸“所以我想着好好查清楚，6年前画作被盗取的案子。”
“我今天见到局长了，人家说这件事情就不用你插手了，你一个小孩子，现在最关键的是学习，到时候我们会去现场的，你就不用操这个闲心了。”
听见这话，顾凡磊心里有些失落，还是想争取一下说“可是我和班主任已经说好了，不管怎么说，也不能不管不顾吧，如果单纯只靠你们的逻辑去查，那我想问问能查得通吗？”
“查不查得通，你就不用操心了，”他说“如果后面我们真的查不通再找你，只不过当下，你还是应该以学习为主，就算跟着你们班主任去了现场，参观展览，也只能当做普通的参加人员，你们也没有办法去查那件事。”
男人心里也不太忍心，但是之前那个9年杀人案，他儿子在调查的过程中遭受了多大的威胁，甚至是恐惧他都看在眼里，如果还要因为这一次的事情，导致顾凡磊陷入危险，那么他就会真的怀疑自己当初选择让他走人才资质通道，会不会走错路了。
看着少年有些落寞的背影，他心里不是滋味，但他还是铁了心决定，绝不能让对方插手。
“你干嘛拒绝啊？”女人不理解“他之前侦查那个案子的时候不是挺好的吗？分析的时候也都是每一句话都很到位，没有给警方添乱，反而给他们找到了不少证据来源，你应该鼓励他才对啊，再加上你之前不是答应他要给他报公安人才资质吗？”
“我确实答应过，”男人面色带着疲惫“可是你想过没有，万一他在现场出事怎么办？咱们这个家不像老牌豪门世族，最起码他们还有旁支亲属撑腰兜底，最起码培养的继承人要是真的没了，还能够换另外一个人继承，可是咱们家不一样，他如果真的出了事情，以后谁继承？咱们两个人手底下都有产业和公司，而且他是你的亲儿子，你忍心让他冒这个险吗？”
女人猛然攥紧沙发扶手，眼眶酸涩“所以你的意思是不想帮他申请了是吗？你还是人吗？你就这么想眼睁睁的看着他的理想报废吗？你好歹也是成功的企业家，你难道就不知道锻炼自己儿子吗？就这么看着他在平安的舒适区一直长大，就是对他好了吗？”
苏女士的声音几乎歇斯底里“你知不知道这次的事情对他来说有多重要？他没有跟你吵，是为什么你心里到底清不清楚？”
男人被问的哑了口，说不出半点反驳的话。
“他现在正处于期末考试的关键时期，你对他说这些，不就是在打击他的自尊心吗？”女人指着楼上“如果你要是真的，把他当做一个正常人去看待，就请尊重他的每一个想法，你要清楚的知道一点，如果没有他提议用自己家里的资源帮警方侦查9年悬案，你连接触公安的机会都没有，按道理来说，还是他帮你打开了你接触公安的通道和渠道，你还有什么资格这样？”
“我……”男人低下了头，他一开始是真的忘记了，帮他打开这个通道的是自己的亲儿子，而他常年在国外，根本没有办法接触国内公安，要不是他的儿子提议，他怎么有机会成为公安的预备人才呢？怎么有机会帮助公安去现场呢？
明明真正的贵人是他的儿子，怎么现如今他自己要把所有的功劳都包揽旗下？这样做真的对吗？
“你是不是老糊涂了？你能不能想清楚？”女人的眼泪往下落“但凡你好好想一想，都不会说出这样的话，踩在自己儿子给你铺的路上你就这样说。”女人一巴掌打在他脸上“这一巴掌是我好好教教你如何学会感恩，孩子的三观取决于父母的三观，能不能听懂人话？”
男人的脸上觉得火辣辣的，看了看顾凡磊的房间，叹了口气，下一秒，他做出了一般父母不会做的事，来到顾凡磊的房间门口，直接开口道歉。
其他佣人本身就被这一幕吓得够呛，又看到自家先生低三下四道歉，他们彻底明白过来了，这是他们家先生正儿八经的第1次道歉，还是对着少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