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炖鸡 段家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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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家明脸上面露尴尬，本是想着回来拿个书，没想到还被安排了一顿饭。
洗完了手，男人给他擦好“像这种活你以后别干了，要不是当初你爸去世，你也不可能会从那个学校辍学，这么多年了，我心里一直都很愧疚，当年你爸跟我一起上山，结果却没想到从山上掉了下来，满头都是血。”
男人说着，脸上的愧疚更深了“我实在是对不起你，所以以后我家里的活你就别帮忙了，这次你走之前我多带点家里的特产，还有那些吃的，你们都拿走，我平时在家也不可能总是吃这些零食。”
“其实这也不能全怪你，”段家明说“谁都不知道那次山上会出现那么大的意外。”
那个男人抱住了他，拥抱的力气很大，里边带着愧疚，带着弥补，更带着别人无法言说的心疼“这么多年辛苦你了，自己一个人在外面打拼，只能干一些零散的轻巧活。”
“行了，赶紧给两个孩子准备炖□□。”老奶奶拄着拐杖轻轻敲了敲他“别忘了，一会儿都快中午了。”
男人一拍脑门，赶紧去准备剁鸡，他拔毛的速度很快，差不多也就十几分钟的功夫，一只鸡身上的毛就被拔的差不多了，随后就是放到桌子上，仔细挑剩下的。
大概又是半个多小时，他又迅速用酒精上的火去燎，鸡身上的碎毛燎得差不多了，他就开始处理。
两个人就那么安静的坐在客厅。
“原来你爸是因为上山，所以才……”顾凡磊说“其实我之前一直挺好奇，你为什么会选择辍学，明明你之前还是a中的校草，万万没想到，竟然是这个原因。”
“既然你都知道了全部真相，那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我爸确实是因为跟他上山，所以才导致整个人摔下了山崖，”他说“那个时候两个人原本是准备上山采蘑菇的，在山上采好了蘑菇他们可以去卖钱，可是最意想不到的是，那个时候我爸脚底下踩空，整个人直接掉了下去，当时那个山崖足足四五米高。”
“当时是他们脚底下打滑吗？”顾凡磊又重复问一遍“如果只是单纯脚底下打滑，应该不至于吧，旁边应该有树挡着才对啊。”
他发现里边的猫腻“你就不觉得奇怪吗？如果是脚底下打滑摔下去的，那你这个叔叔就没有拉过他吗？”
“当时他们是秋天，脚底下踩的是已经落了一层霜的枯叶子，再加上下过雨，地面肯定滑，就算有树干挡着，根本没有办法避免。”他说“你估计应该是之前查案子的时候神经过于紧绷，不然怎么可能什么事情都会往那方面想？”
“看来真的是我想多了，”顾凡磊说“这么多天的事情忙得我焦头烂额，我根本没有时间想到这些。”
他们看到男人把鸡处理的干干净净，随后厨房就传来了剁鸡块的声音，男人一边剁着鸡，一边擦汗说“你们两个先等等，马上就好了。”
老奶奶在院子里散步，时不时的去厨房看两眼，直到整只鸡炖好了。
端上了桌，男人给他们拿了一人一个鸡腿。
顾凡磊有点拘谨，坐的并不安稳，男人笑呵呵的说“你不用这么紧张，就当是自己家一样就行。”
他犹豫着还是把鸡腿放到了老奶奶碗里，自己只吃了一些个头比较小的鸡块，老奶奶看到自己碗里多了个鸡腿，笑得嘴角都合不拢了“你这孩子还挺懂事。”
“小明打小就是村子里长得最好看的孩子，没想到现在也还是没变样，越来越帅了。”男人笑着给自己倒了杯白酒，直接一口闷了。
“王奶奶，你们的磨刀石我还回来了，”之前来借磨刀石的那个中年男人，快步跑进来，脚上穿的鞋在雪地里留下了啪啪的声音。
“李铁棍你过来还就过来还，你跑什么？”男人喊着他的外号，随后放下手中的酒杯走出去，这个被称之为李铁棍的中年男人嘿嘿笑“我这不是想着用完了给你还回来吗？”
“小明，这孩子是你同学吧？”李铁棍上下打量着顾凡磊“这一看气质就不凡啊，家庭条件应该挺好吧。”
“还行，”顾凡磊说“基本的衣食住行是能保障的。”
李铁棍噢了一声，把磨刀石放在桌子上，打了声招呼就走了，老奶奶想叫他留下来吃顿饭，李铁棍却说自己吃过了。
男人把那个磨刀石拿起来，走出房间来到仓库放好，随后又转身回来，刚坐下才想起来问。“小明，你这次回来是要干嘛来着？”
“我是回来拿书的，”他说。“我们没有太多时间在这里磨蹭了，我拿完书就得往回走。”
“这么着急啊。”男人面露担忧。“可现在这个点几乎没什么车了。”
“算了，一会儿我给你们找车吧，”男人支着膝盖站起来，走了出去，约莫20多分钟回来了。“我给你们找了一辆车，一会儿人家出租车司机就过来了，你们现在先去把书拿来，我给你们包点吃的东西拿着。”
段家明点了头，拉着顾凡磊往出走，回到自己家开始整理东西，一本接一本书放进箱子里，然后往外拿，回去的时候半路上就碰到了那辆出租车，出租车司机见到他们，直接把车停了下来。“应该就是你们俩吧，快上车吧。”
两个人打开车门坐上去，男人带着打包好的东西跑过来，直接放进后备箱。“这些都是吃的东西，你们拿着。”
说完还叮嘱司机路上注意安全，开慢点。
出租车一路驶离整个村子，来到城市的时候已经下午三四点钟了。
天还没黑，加上俩人中午没有吃什么东西，就去了面馆。
面馆老板看他们大包小包的，就让他们把东西先放在吧台上。
他们一人点了一碗面。
“你们这是干嘛去了？拿这么多东西。”老板娘一边擦柜台一边好奇。
“我们回了趟老家拿书，回来的时候，老家的邻居给我们带了这些吃的，我们也不能直接丢在半路上，就只能把这些东西先拿着。”
“这样啊，”老板娘收起手里的抹布，回到了厨房“那你们这一路上还挺辛苦的。”
“你的这些书到底有什么用啊？”顾凡磊说。“到底都是讲什么的？”
“这些讲述的都是关于成年人心理状态的一些社会心理学，”他说。“我得拿回家好好研究一下，不能放在那里积灰。”
“这也是我最近一直在研究的课题啊，”他说。“看来你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
“原来你还研究这个？”段家明觉得有些惊喜。“我之前一直以为只有自己才会研究这么小众的课题。”
“社会心理学这可不是好学的，”老板娘端着他们两个人的面走出来。“我儿子也在研究这个，只是他脑子笨，根本都学不明白，人家教授讲了好几遍都不懂，后来没有办法了，基本也就放弃了这个。”
“学这个课题都是因人而异的，有些人学不会也正常，总不可能要求每个人都对这个学科了如指掌。”顾凡磊说。“如果您儿子这个学科不行的话，可以让他试试别的，比如说计算机技术，或者是金融。”
“还是算了吧，我之前就跟他提过，让他尝试这两个，结果他跟我说太累了，学不会，现在成了一个甜品师。”女人把筷子和餐巾纸给他们放下。“要是吃不饱，可以免费续面的。”
等老板娘回到后厨，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挺巧啊。”高玥和几个女生走进来，刚坐下就跟他们打招呼。
“我刚才路过的时候就看到你们坐在出租车上，”女孩笑得眉眼弯弯。“没想到还真在这儿。”
其他两个女生跟着起哄。“这下两大校草都集齐了，不得不说长得是真帅啊。”
“我刚才就听见你们在研究社会心理学的课题，这个课题难度可不低，你们还会研究这个？”女孩说着拿出自己一直在研究的书。“这也是我在研究的，只不过跟你们一直研究的不一样而已。”
顾凡磊拿着那本书翻开一看，是犯罪心理学，他意外的挑了挑眉。“你一个小姑娘还看这个？”
“我对这个还挺感兴趣的，”女孩把自己的书拿回来，笑着装进自己的包里。“这本书还是我爸特意从书店给我买回来的，我们班主任也不知道我在研究这个。”
“你们几个想吃点什么？”段家明笑着。“想吃什么？我请客。”
“我们哪敢让大校草破费啊，”那几个女生笑着。“我们自己手里又不是没零钱。”
“看你们这话说的，”他说。“就当是我大大方方请你们的，大不了你们下次请回来不就是了吗？”
后厨的老板娘走出来笑“你们几个还谦让上了，人家小伙子想请你们吃饭，就让人家付钱吧，况且你们这么漂亮，人家想请客也很正常。”
“那行吧，”高玥晃了晃手里的书。“那就谢谢段大校草了。”
几个女生一人点了一碗面，还有一人一杯牛奶，没有多点。
老板娘把自家腌的酸萝卜当做赠品给了他们，“尝尝这个，是我亲自腌的。”
说着，一人桌子上放了一盘。
酸萝卜的颜色是白色的，似乎是加了柠檬醋，还有雪碧，里边还有一点白砂糖，还有一点藤椒，口感就跟市面上卖的泡椒凤爪味道差不多。
几个女生一边吃一边竖大拇指“这个也太好吃了。”
老板娘笑得合不拢嘴。“我儿子也比较喜欢吃这个，只不过我平时都会控制着点他，生怕他吃多了对牙不好。”
“我听说你们班要去参加画展，”高玥放下手里的筷子很认真地说。“那个画展的门槛可不低啊，你们是怎么拿到名额的？”
“对啊，”其余两个女生纷纷转头。“我们两个也挺好奇的啊，你们到底是怎么拿到名额的？据说这个画展每隔三年才会举办一次，6年前的那件事情本身就造成了恐慌，导致很多画手都不敢拿自己的原创作品去参加画展了，虽然你们只是参加展览去观看，但还是小心一点吧。”
“名额是谁拿的我不清楚，但是我能笃定，那个人应该不敢再作妖了。”他嘴角带着笑，这个笑深意很重，其余两个女生都没看明白，只有她，只有她看明白了其中的深意，没有拆穿，而是顺着他的话说。“听你这话，看来你还挺有把握的，你就这么笃定对方不敢对你动手吗？”
“我不是笃定，而是有把握，”他说。“没有把握的事情我干嘛要干啊，况且不就是一个画展而已，就算对方再猖狂，也掀不起多大的浪吧，除非他能够悄无声息地置人于死地，否则只要是普通人，基本上很难做到。”
高玥点了点头，很快就把话题转移到了期末考试上。“距离期末考试没有多少天了，下个学期就上高三了，你就不紧张吗？”
“没什么好紧张的，总之只要自己做到问心无愧，考试正常发挥就行，但是如果是高考的话，紧张一点也很正常，毕竟那是关乎未来前途的大事。”顾凡磊说。“更何况，这么多年以来，高考的内卷就没有停过，卷成绩，卷分数，卷报考的院校，基本就没有不卷的东西。”
“反正我爸是说了，如果高考没有考好的话，就给我一笔资金，让我投资赚钱，而且他之前就开过好几个食品厂子还挺有经验的。”高玥说“但是我还是更想考警校，成为一个刑侦部的女警，我听说他们警务圈子女警察也挺卷的，高阶警衔门槛高，很少会有警察能够达到那样的标准，基本都得是立了大功，或者是到达年限，轻易间还真就没有办法往上走。”
“确实是这样，”路过的两个民警听他们说话觉得挺有意思，就插了句嘴说。“小姑娘，看来你对警衔这个东西还挺了解啊。”
高玥被突如其来的夸奖砸懵了，站起身，小脸憋得通红的说。“警察叔叔，我刚才说的话您都听见了？”
两个民警对视一眼点了头，现在她只觉得自己很尴尬。“我确实是想考警校来着，但是我担心自己的成绩不好，万一到时候填写了志愿，再考不上，那可丢死人了？”
其中一个民警笑着说。“那有什么好怕的呀，只要你是真心想考警校的话，多努努力，加把劲儿，你呀，肯定能考上的，要相信自己的能力，不是吗？”
顾凡磊也说。“我觉得这个警察叔叔说的没错，你不能因为自己当下学习成绩不好，就怀疑自己考不上，高中本来就很卷，根本不存在能够轻轻松松考高分的情况，很多人都是埋头苦读的。”
“要不你们留下来吃点东西吧？”那两个女生想让站在门口的民警留下来吃点东西那两个民警摆手拒绝。“我们现在正在巡逻呢，不能吃东西。”
说完就笑着跟他们告别走了，走远后，高玥叹了口气。“看来我真的要加把劲儿了，期末考试的压力都够大了，再加上一个高考，真的难死了。”
“其实你可以想办法让自己放松放松，不一定非要整天都趴在书桌上去写，”顾凡磊说。“学霸从来不是一蹴而就的，而是需要慢慢的去尝试去学习，如果说一步登天就能当学霸的话，那所有人就都是学霸了。”
“再不吃，一会儿面都坨了，”段家明笑着说。“你们先把面吃完了再说。”
几个小姑娘听到这话，继续低头吃面，外面偶尔会传来电瓶车的鸣笛声，过了一会儿，他们又看到一个外卖员过来取餐，老板娘把煮好的新的面条拿出来。
并且叮嘱那个外卖员。“你路上可得注意安全啊，再等一会儿天都黑了，周围的路灯总是容易出现故障，你可别因为路灯不好使，整个人直接摔路上。”
“你这人是不是咒我呢？”外卖员啧了一声，这态度像是和人家老板娘很熟一样，老板娘笑着骂他。“你小子不知好歹是吧，行了，赶紧走吧。”
说完就摆了摆手，外卖员拿着要取的餐，放进摩托车后面，骑着车就走了。
“老板娘，看来你和那个外卖员认识啊？”高玥说“刚才那个外卖小哥是您什么人啊？”
“这小子是我邻居家的孩子，以前经常往我家跑，现在当了外卖员，偶尔总是会来我这取餐。”老板娘说。“我之前还催他找个女朋友，结果他不听，说什么觉得自己单身挺好的。”
“看来外卖员也避免不了被催婚啊，”其他两个女生感慨着，“之前我小姑姑也被催婚来着，后来直接去了南城，现在已经在南城有了家，定了居，甚至已经结婚了。”
“不管是什么人，总之都是要成家的，总不可能一辈子都单着，不过每个人的生活条件都不一样，想要的东西自然就不同，有些人希望自己往后余生都是自由的，没有婚姻束缚，但是到了晚年又会觉得很孤独。”老板娘叹了口气。“说白了，催婚是每个人都避免不了的，总之用平常心看待就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