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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发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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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文星耐着性子说要送他回去的时候,江聊破天荒地没一口回绝。
Omega被连家单独安置在北寺别墅,除了特定几天该需要他的时候,Enigma才会留宿在这里,加上他也提出了不需要人来照顾的要求,别墅里只会留他一个,江聊一直都是这样认为的。
这几个小时精神一直不济,江聊几乎是拖着脚步上了楼梯,推门进去的瞬间,Omega眼睫重重地阖拢,身子沉沉地倚向了门板。
一股莫名的热意从深处阵阵泛上来,烫得江聊意识模糊,后颈的腺体突突地直跳,连带全身泛起悸电般的反应,只觉得腺体一阵发热,整个人软绵绵塌下来,呼吸也逐渐急促,肌肤都染上了不正常的红晕。
他没听见大门合拢时应有的轻响。
Omega意识尚未沉入黑暗,一具温热的胸膛就已经压了上来。
连文星的手臂环过腰间,将江聊整个圈进怀里,半张脸埋进他的颈肩,无声地寻找深嗅,嗓音沉得发哑:“你发情期……要到了……”
少年纤长的脖颈绷直,整个人被笼罩在Enigma极具温柔乡的信息素中,他红眸微阖,嗅到对方身上若有似无的冷松香,是一张细密的网,一下连着一下,将他顶在Enigma的身下。
视线里只剩那双情到深处的眼,骨节分明的指尖在自己的禁忌处不停地游走,灼热的呼吸喷在敏感处,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Omega能感觉到对方贴在他后背的胸膛微微震动,Enigma的信息素不动声色地弥漫开来,带着掌控一切的从容,一点点想要去侵蚀他,等逐渐意识到这个点。
“嗯……”
江聊趴进枕间,从喉咙里挤出一声轻哼,闷闷的,带着不自知的软糯,他下意识地往前躲了躲,动作却不时迟缓,身体深处仍在涌动,小不点已经被磨得染上了一层接一层的白润。
连文星的喘息压得很低,湿润而沙哑,他的手掌仍停留在少年腰间,指节微微发力,将人更紧地按向自己。
这个动作让江聊不得不吃痛仰起头,脆弱且完全依赖于自己的安抚。
“不……”
江聊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完整的气音。
Enigma的欲望太强,让他被钉在原地,连挣扎都显得徒劳。
连文星的视线顺着脊柱缓缓上移,最终停留在Omega后颈发烫的腺体上,Enigma的拇指不轻不重地按压着那块软肉,去感受着掌下肌肤的细微战栗,连文星俯身靠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江聊闭上眼,睫毛轻颤。
他闻到了更特殊的气味,是除了那夜以外,第二次闻到如此浓郁的信息素味道,他知道自己信息素少得可怜,他也知道如果Omega想要释放出更多的信息素,哪里会有……生殖腔甚至可以拥有的更多。
Enigma紊乱的易感期让连文星第二次几乎失控,那股想要掐着Omega下巴逼他直视自己的躁郁冲动,在血管里疯狂叫嚣。
可当连文星看清江聊脸上那种置身事外麻木的平静时,一股更深带着寒意的恐慌攫住了他,Enigma的入侵带着被激怒后的僵硬。
他不会温柔地抚慰,而是猛地攥住江聊那只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骼,他将人翻身带到自己跟前,要透过皮肉,将那些被理智的现实直接凿进他的生殖腔。
Enigma没有立刻取下他的助听器,而是将滚烫的带着惩罚意味的那处卡死在那个点,再顺势挑到一边,听不见Omega嘶哑……濒临破碎的哭喊声。
很久……直到……
江聊抬起的眼尾不经意间落下的泪,枕下湿润的一片,尽数撞进Enigma用沉默构建出的虚妄,他看着Omega偏过头,露出脆弱的脖颈线,维持着最安静的姿态。
世界一瞬间被按下了静音键。
Enigma深吸一口气,所有冷硬的伪装顷刻间土崩瓦解,他拉开些距离,从身侧拽出被子盖在Omega全身,没有试图去唤醒Omega的意识,而是伸出双手,温柔地捧住江聊的脸颊,拇指眷恋地摩挲着他的耳廓,有一下没一下地抚顺着他后根的发尾。
连文星侧下身子,额头轻轻抵住江聊的额头,确保自己的唇形能被对方清晰地捕捉。
“对不起。”
Enigma用最清晰的放缓的语速说,声音里带着无奈又坦诚的叹息,“江聊,你看看我好不好?”
Omega挣扎翻过身,背对着不理人,他的四肢酸软得无法动弹,连文星不由分说地掀开被子挤了进来,温热的掌心精准地覆上他干瘦的小腹,以不容抗拒的力道将他往后一带,滚烫的胸膛便严丝合缝地贴住了江聊分明的脊梁。
Enigma的体型本就比他高大,这样从背后完全被禁锢住的姿势,几乎将Omega所有的挣扎空间都剥夺了。
无形间的枷锁,连文星话里带着事后的歉疚,却也像藏着不容置疑的掌控。
江聊止不住绷紧了全身抵抗,指甲几乎掐进掌心,他不喜欢这种被强制的感觉,厌恶自己的生理腺体在标记后对Enigma信息素产生的可悲依赖。
可是……太累了。
在寂静的深夜里,Omega的倔强在一点点放松,江聊紧绷的肌肉终于支撑不住,缓缓懈了下来。
而连文星,在确认怀中之人的呼吸变得绵长安稳后,也阖上眼,下颌无意识地蹭了蹭对方柔软的发顶,得到了Omega的信息素补偿后,Enigma过得很安稳。
第二天睡了好一会儿,江聊才从房间里走出来,Omega却没想到先等到的是与他共进早餐的Enigma。
连文星正在厨房忙活,慢条斯理地进行着烹饪,他目光落在刚起床的江聊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Enigma强势的信息素已经收敛了许多,却依旧是一张无形的密网笼罩着整个空间,也提醒着那个试图把自己撇出去的Omega。
“吃点东西。”连文星开口,声音也带上易感期后的沙哑。
不是商量,是陈述。
江聊捏着衣料的指节微微泛白,没有回答,无法拒绝。
Omega低着头,机械地用勺子搅着碗里的吃食,米粒都快被搅成糊状了,他刻意回避着对面的视线,颈后新鲜的标记却在发丝间若隐若现,微肿的咬痕,凌乱的印记,无声诉说着昨夜的疯狂。
紊乱易感期的Enigma撞入提前诱导进入发情期的Omega,注定昨晚的两人都充斥了超越情欲上的不理智。
无言间,只有餐具偶尔碰撞的细微声响,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桌上看似平静,其下却翻涌着冲动之后,彼此更为复杂难言的牵绊与角力。
后面连续的一周内,连文星没出过北寺别墅,Enigma的易感期过后,他的Omega在发情期也会渴望配偶的信息素,有这一方的陪伴,江聊的发情期才会好过很多。
一切平息下来,空气中弥漫着浓郁不能再浓郁的混合信息素气味。
乐又年的出现,让Enigma在易感期内,对Omega的占有欲达到了顶峰,连文星轻扯开一些早已汗湿贴在腺体处的衣领,毫不犹豫反手将针头扎进腺体,干脆利落,后期依赖注射药剂,也差不多就可以压制Enigma易感后期焚毁理智的躁郁。
连文星只将江聊圈在怀里,手臂环得很紧,紧得没有一丝缝隙,却又小心翼翼地避开了Omega几处可能被再次刺激的敏感处。
Enigma的下颌抵在江聊的发顶,呼吸粗重而灼热,每一次深呼吸都是在平复体内奔涌的喘息。
“别弄了吧。”江聊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Omega特有的脆弱与固执,“让我休息一会儿。”
江聊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前胸膛下擂鼓般的心跳,以及连文星那具高大身躯里依旧压抑着的轻微的战栗。
连文星起身去倒了温水,小心地扶着Omega喂下,动作有些笨拙,却异常专注,看到江聊逐渐放松的眉间,他用温热的帕子替江聊擦拭,指尖偶尔划过唇角,带着滚烫的温度,是Enigma不易察觉的珍惜。
整个空间都被连文星强大而温柔的信息素填满,不再是掠夺的信号,Enigma只是用一件件细致入微的小事,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江聊在一片冷松的笼罩中,看着此刻正为自己一个小小的蹙眉而猝然紧张的Enigma。
他好像……跟别的Enigma不太一样。
“连……连文星……”江聊的声音断断续续,嘶哑一片,试探的嗓音里有了明显的疲惫。
“他们都说。”江聊有气无力,“我是治疗你腺体缺陷的最佳方案。”
“嗯。”连文星应了一声,偏头扫了眼依旧很喜欢钻被子的江聊,起初还以为是Omega抵触自己,才把人捞出来正对着自己,声音不咸不淡,“我没想过。”
“什么?”
“什么什么?就是你想的那样。”Enigma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一侧,目光锁住江聊,语气柔和了几分,带着试探地询问:“下午跟我回家看爷爷吧”
“我?”
“......知道了……”江聊从喉咙里挤出三个字,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午后的阳光透过车窗,为Omega镀上一层暖金色,江聊安静地坐在后座,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道,直到木叔将车驶入一片静谧的绿林园区。
远远望去,伫立着多名身着黑色制服,耳戴通讯设备的警卫,站姿挺拔,眼神锐利,无声地扫视着周围。
木叔降下车窗做了指纹认证,一道冰冷的红光扫描他的面容信息。
“身份安全,确认通过。”
连文星只降下车窗打了个照面,先一手回绝了对Omega的额外检查。
车子继续沿着一条私密的林荫道向内驶去,老远洁白的大理石外墙就泛着光,最终停在一栋融合了中式风骨与西式风情的宅邸前。
“还要走几分钟才能到。”木叔透过后视镜看向两人,声音放得很轻,“他这个时候可不在房间,直接去后院找人吧。”
连文星放下手机,伸手捏了下Omega冷硬的指尖,开了车门,周围清新的草木气息瞬间涌来。
Enigma牵着Omega步入了一个被藤蔓笼罩着的走廊木道,被廊道顶部的藤叶切割成碎金的光线,洒在绿绒般的苔藓上,江聊的视线望去,前方是一座小巧的池塘,几尾锦鲤在其中悠然游动。
正荫下一张藤制扶手椅上,老人正沐浴在暖阳里,膝上盖着一条柔软的薄毯,银白的头发打理得干干净净,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轮椅,笑容在脸上舒展开,那双与连文星有着几分相似的眼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温和笑意。
裴相南没急着说话,只是慢慢地将Omega从头到脚看了一遍,才会心朝着Enigma方向一笑。
许久,他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身旁的空位,声音是虚弱的,带着年久日深的沙哑,“好孩子,你过来坐吧。”
连文星立在几步光影外,他的目光先一步落在江聊微抿的唇线上,Omega的眼球迟钝地转了一下,又望向连文星的脸。
Enigma解释说:“这是我二爷爷,你之前见到的是我大爷爷,他们都是Alpha。”
江聊步子顿了顿,走过去坐到了Alpha的一侧。
裴相南是通透的,他不会听家族内传的沸沸扬扬的空穴来风,不同于另一位,会去直接找一个不相干的Omega陪Enigma度过终极分化期。
一阵旧风过,走廊一角的枝叶沙沙作响,受了风,Omega没忍住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连文星就在身后无声地走近,他先替裴相南拢了拢滑落的毯子,动作熟稔而自然,然后极其自然地,将一杯温水递到江聊手边,指尖在杯壁上轻轻一触,试好了温度。
“喝点水。”Enigma的声音低沉,融在春光和煦,听不出波澜。
江聊接过杯子,水温恰好,透过瓷壁,暖着他微凉的指尖,他抿了几口,抬起头也正对上连文星看过来的目光。
Enigma手就已经接过去了,Omega错愕对上的那眸光很深,表面平静,底下却藏着绵长的不动声色的关切。
裴相南看着这一幕,眼角笑纹深深,他什么也没说,只悠悠摇动着藤椅,抛撒着手中的鱼食,哼起一段模糊的故曲。
日后的光,是旧的。
新呈的人,是好的。
夕阳缓慢地挪移着,将三个人的影子,温柔地拓印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