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你的白月光是我的朱砂痣》千屿妄

22、夜宴情挑，欲语还休

　　陆府的灯笼次第亮起，昏黄的光晕透过雕花窗棂，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静云院的餐桌上摆着几样精致的小菜，都是姜云眠特意让人做的——陆瑾康爱吃的水晶虾饺，他偏爱的凉拌藕丝，还有一碗温着的竹叶青，酒香袅袅，混着饭菜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出几分缱绻的暖意。

　　姜云眠坐在桌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青瓷酒杯的边缘。她换了身极淡的粉色软缎衣裙，领口开得比平日低些，露出精致的锁骨，长发松松地挽了个髻，几缕碎发垂在颊边，随着呼吸轻轻晃动，添了几分慵懒的妩媚。

　　她在等陆瑾康。

　　从得知他明日就要奔赴西北的那一刻起，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的。担忧、不舍、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慌，像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她淹没。她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这份心绪，只能用自己的方式，为他做点什么。

　　脚步声从院外传来，沉稳而有力，是陆瑾康回来了。

　　姜云眠立刻站起身，脸上挤出一个笑容，眼底却藏着未散的愁绪。“你回来了。”

　　陆瑾康走进来，身上还带着淡淡的朝露寒气。他穿着一身藏青色常服，腰间的玉带束得很紧，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看到桌上的饭菜，还有她身上那身格外惹眼的粉色衣裙，他的眸色暗了暗，却只是点了点头：“嗯。”

　　他今日在兵部忙了一下午，调兵、备粮、安排行程，几乎没有片刻停歇，此刻眉宇间还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

　　“快坐下吃饭吧，菜都快凉了。”姜云眠走上前，自然地接过他脱下的外袍，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他的手腕，感受到他皮肤下温热的脉搏，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陆瑾康在桌前坐下，姜云眠给他斟上酒，动作轻柔：“喝点酒吧，暖暖身子。”

　　他没有拒绝，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酒液辛辣，滑过喉咙，却没能压下心头的沉重。明日一早就走，此去西北，前路未卜，他最放心不下的，便是眼前这个小女人。

　　“明日……我让沈砚多带些人手护着你。”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不用。”姜云眠立刻摇头，夹了一只水晶虾饺放在他碗里，指尖故意蹭过他的手背，“我在府里很安全，你不用担心我，照顾好自己才是。”

　　她的指尖温软，像羽毛轻轻搔过他的皮肤，留下一阵细微的麻意。陆瑾康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抬眼看向她，正好对上她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面像盛着星光，还有一丝他从未见过的大胆与妩媚。

　　这顿饭吃得异常安静，只有碗筷轻碰的细碎声响。可空气中却弥漫着一种不同寻常的张力，像绷紧的弦，稍一触碰便会断裂。

　　姜云眠没怎么动筷子，只是频频给陆瑾康夹菜，目光总是若有似无地落在他身上。她看着他咀嚼的动作，看着他喉结滚动的弧度，看着他握着酒杯的骨节分明的手指，心里那点大胆的念头，像藤蔓一样疯狂滋长。

　　她想留住他，哪怕只是一夜。

　　她想让他记住她，在遥远的西北，在枪林弹雨的间隙，能想起此刻的温暖。

　　放下筷子时，姜云眠的脸颊已经泛着淡淡的红晕，不知是因为酒意，还是因为心里的念头。她站起身，走到陆瑾康身后，伸出手，轻轻环住了他的脖子。

　　她的动作很轻，带着一丝试探，胸部柔软的曲线不经意间贴在他的背上，温热的呼吸拂在他的颈侧，带着兰花般的甜香。

　　“累了吧？”她的声音放得很软，像情人间的呢喃，指尖轻轻按摩着他紧绷的肩颈，“我给你按按？”

　　陆瑾康的身体瞬间僵住，背部传来的柔软触感和温热气息，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让他的呼吸瞬间变得有些急促。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胸前的起伏，感受到她指尖的力道，感受到她离自己如此之近。

　　“不用。”他的声音哑得厉害，试图推开她的手，却被她抱得更紧。

　　姜云眠将脸颊贴在他的背上，隔着薄薄的衣料，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声音带着浓浓的水汽：“陆瑾康……”

　　她刻意拖长了语调，尾音微微上翘，像小猫在撒娇，又像在诱惑。

　　陆瑾康猛地转过身，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他的力气很大，眼神暗沉得像化不开的墨，里面翻涌着压抑的火焰，死死地锁住她：“姜云眠，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警告的意味，却掩盖不住其中的悸动。

　　姜云眠被他攥得有些疼，却没有挣扎。她抬起头，迎上他灼热的目光，眼底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带着一丝挑衅的笑意。她轻轻挣开他的手，反而主动凑近，踮起脚尖，用鼻尖蹭了蹭他的下巴。

　　“我知道。”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知道你明天就要走了。”

　　她的唇离他很近，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唇上，带着酒气和甜香，撩拨着他紧绷的神经。

　　陆瑾康的眸色彻底沉了下来，像被点燃的炸药桶，再也克制不住。他猛地伸手，将她按在身后的墙壁上，高大的身影带着强烈的压迫感，将她牢牢困在怀里。

　　“你在勾引我。”他的声音嘶哑，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手掌死死地按在她的腰侧，感受着她细腻的肌肤和微微的颤抖。

　　“是又怎么样？”姜云眠抬起下巴，眼神亮晶晶的，像藏着两颗狡黠的星子，“你敢吗？”

　　这句话像一根火柴，彻底点燃了陆瑾康心中的火焰。

　　他低下头，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压抑了许久的渴望和即将分离的焦灼，激烈而霸道，像狂风暴雨般席卷了她所有的呼吸。他的唇瓣滚烫，辗转厮磨间，轻易就撬开了她的牙关，舌尖探入，与她的唇舌激烈地纠缠，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

　　姜云眠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只能紧紧攀着他的肩膀，任由他带着自己沉沦。他的吻很凶，带着惩罚的意味，却又夹杂着浓烈的不舍，让她的心又酸又软，眼泪不知不觉就涌了上来，混在这个灼热的吻里。

　　陆瑾康能感受到她的眼泪，吻得渐渐温柔了些，却依旧没有松开她。他的手掌顺着她的腰线缓缓上移，抚过她柔软的脊背，最终停留在她的后颈，轻轻摩挲着，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掠夺。

　　就在这时，姜云眠清晰地感受到，有什么坚/更/的东西，氏/在/了她的小/腹上。

　　隔着薄薄的衣料，那滚烫的温度和清晰的轮廓，让她的脸颊瞬间烧得通红，连耳根都染上了醉人的粉色。她的身体猛地一僵，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陆瑾康显然也察觉到了她的反应，吻得愈发深沉，眼底的火焰燃烧得更旺了。

　　姜云眠却忽然推开了他一点点，脸颊贴在他的颈侧，大口地喘着气。她的唇瓣红肿，眼神迷离，带着情动的水汽。她看着他滚动的喉结，忽然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

　　陆瑾康的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一声低哑的闷哼，手掌下意识地收紧，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你明天就走了……”姜云眠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还有一丝刻意放软的诱惑，她伸出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颈窝，用湿润的唇瓣轻轻含住他的喉结，一边厮磨一边呢喃，“陆瑾康……我爱你。”

　　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搔在心尖上，带着致命的诱惑。温热的呼吸和柔软的唇瓣包裹着他敏感的喉结，让陆瑾康的理智瞬间崩塌。

　　他猛地扣住她的后颈，迫使她抬起头，狠狠吻了上去。这个吻比刚才更加激烈，更加滚烫，带着势不可挡的欲望，仿佛要将彼此都燃烧殆尽。

　　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变得朦胧起来，被一层薄薄的云翳遮住，像害羞的少女蒙上了面纱。静云院的烛火摇曳，将相拥的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墙上，缠绵而炙热。

　　姜云眠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感受到他急促的呼吸，感受到他眼底那几乎要将她融化的火焰。她没有害怕，反而主动踮起脚尖，迎合着他的吻，将自己更深地送入他的怀里。

　　她想，就这样吧。

　　在他离开之前，放纵一次。

　　让他记住她的味道，记住这个夜晚，记住她是他的。

　　陆瑾康的吻渐渐下移，从她的唇瓣滑到她的下巴，再到她精致的锁骨，留下一串串滚烫的印记。他的手掌也不再安分，顺着她的腰线缓缓下滑，指尖撩起她裙摆的一角，触到了她光滑细腻的肌肤。

　　“嗯……”姜云眠发出一声细碎的呻吟，身体微微颤抖，却没有推开他。

　　就在这时，陆瑾康却猛地停了下来。

　　他粗重地喘着气，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眼底的火焰依旧灼热，却多了一丝清明。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红肿的唇瓣，看着她因为情动而微微颤抖的身体，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明天就要走了，此去西北，生死未卜。

　　他不能这样对她。

　　不能在这个时候，给了她希望，又让她独自承受可能到来的绝望。

　　“云眠……”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浓的克制，“别闹了。”

　　姜云眠愣住了，眼底的迷离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错愕和委屈。她看着他眼底的挣扎，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的。

　　“我没有闹。”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倔强地看着他，“陆瑾康，我是认真的。”

　　陆瑾康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的火焰已经被他强行压了下去，只剩下浓浓的无奈和不舍。他伸出手，轻轻拂去她脸颊上的泪痕，动作温柔得不像他。

　　“等我回来。”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等我从西北回来，一定……”

　　他没有说下去，但两人都懂。

　　姜云眠看着他眼底的认真，心里的委屈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流。她点了点头，伸出手，紧紧抱住了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好，我等你回来。”

　　陆瑾康回抱住她，将她紧紧拥在怀里，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窗外的月光终于挣脱了云翳，重新洒了下来，透过窗棂，在相拥的两人身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银辉。烛火依旧摇曳，却仿佛温柔了许多。

　　这个夜晚，终究没有走到最后一步。

　　却已经在彼此的心里，刻下了最深的印记。

　　姜云眠知道，她会等他。

　　等他平安归来，等他兑现承诺。

　　而陆瑾康也知道，他必须活着回来。

　　为了眼前这个小女人，为了这个家，为了他们还未说出口的未来。

　　夜色渐深，静云院的灯亮了很久很久，像一颗在黑暗中坚守的星辰，等待着黎明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