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你的白月光是我的朱砂痣》千屿妄

19、暗夜情动，轻吻渐浓

　　夜色如墨，泼洒在陆府的飞檐翘角上，将整个府邸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更漏敲过三响，万籁俱寂，只有风吹过静云院老桂树的叶尖，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像谁在低声呢喃。

　　陆瑾康处理完最后一份公文时，窗外的月光已经斜斜地照进书房，在那套江南春景屏风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望着屏风角落那只缩成一团的小猫，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案上的砚台，墨香混着屏风上淡淡的樟木香气，在空气中弥漫，竟让他生出几分莫名的暖意。

　　“沈砚。”他扬声唤道。

　　沈砚从外间走进来，躬身等候吩咐。

　　“去备些点心，送到静云院。”陆瑾康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就说是……晚膳剩下的。”

　　沈砚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一丝喜色，连忙应道：“是，大人。”

　　他早就盼着自家大人能主动破冰了，这几日看着两人冷战，他心里比谁都急。

　　沈砚退下后，陆瑾康站起身，走到屏风前。月光下，江南的烟柳仿佛真的在风中摇曳，画舫上的仕女笑意盈盈，连空气里都仿佛飘着桃花的甜香。他想起姜云眠送屏风时那副故作不在意的样子，想起她转身时悄悄勾起的嘴角，心里那点残留的火气，不知不觉就散了。

　　他其实早就想去找她了。

　　从她让小厮把屏风搬来的那一刻起，从他看到那只藏在角落的小猫起，他就知道，这个小女人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她骄傲，却也懂得低头；她嘴硬，心里却比谁都柔软。

　　他不该再跟她置气。

　　陆瑾康脱下朝服，换上一身月白的常服，步履轻缓地往静云院走去。夜露沾湿了石阶，踩上去微凉，却让他的头脑愈发清醒。

　　静云院的门虚掩着，显然是特意为他留的。他轻轻推开门，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廊下的灯笼还亮着，昏黄的光晕透过窗纸，在地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内室的灯已经灭了，想来她已经睡了。

　　陆瑾康没有进去，只是在廊下站了片刻，听着内室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像小猫打呼噜似的，细微却安稳。他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转身走到外间的软榻旁。

　　软榻上铺着厚厚的锦垫，是挽月白日里特意晾晒过的，带着阳光的味道。他解下腰间的玉佩，放在榻边的小几上，然后和衣躺下，枕着手臂，目光透过半开的门，望向内室的方向，那里的黑暗中，仿佛能看到她熟睡的模样。

　　就这样待着吧，离她近一点，心里也能踏实些。

　　他闭上眼，连日来的疲惫席卷而来，很快就沉沉睡去。

　　而内室的床上，姜云眠其实并没有真的睡着。

　　陆瑾康推开门的那一刻，她就醒了。他的脚步声很轻，可她还是一下子就听出了那熟悉的韵律——沉稳，有力，带着他独有的气息。

　　她屏住呼吸，听着他在廊下驻足，听着他走到外间，听着他躺在软榻上的动静，直到他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她才悄悄睁开眼。

　　黑暗中，她能模糊地看到外间软榻上那个挺拔的身影，月光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轮廓，连睡梦中，他的眉头都微微蹙着，像是还在为公务烦忧。

　　姜云眠的心跳忽然变得有些快。

　　他终究还是来了。

　　这几日的冷战，她嘴上不说，心里却慌得厉害。她怕他真的生了气，怕他再也不肯理她，怕他们之间就这样越走越远。直到此刻听到他的呼吸声，她悬着的心才终于落了地，眼眶却莫名地有些发热。

　　她悄悄起身，披了件外衣，赤着脚走到门边，借着外间灯笼的光，静静地看着他。

　　他睡着了的样子，少了平日的冷峻和疏离，多了几分柔和。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浅浅的阴影，鼻梁高挺，唇线分明，连下颌线的弧度都显得格外好看。

　　原来这个平日里不苟言笑的男人，睡着的时候，竟也这般……好看。

　　姜云眠的心跳得更快了，像揣了只不安分的小兔子。她想起白日里送屏风时的窘迫，想起他看到屏风时那故作平静的眼神，想起自己心里那些弯弯绕绕的小心思，脸颊忽然有些发烫。

　　她想靠近他。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藤蔓一样疯狂生长，缠得她心尖发痒。

　　她知道自己是公主，该矜持，该端着架子。可对着陆瑾康，那些规矩礼仪，那些骄傲矜持，仿佛都没了约束力。她只想告诉他，她不生气了；只想让他知道，她心里是有他的；只想……离他再近一点。

　　姜云眠深吸一口气，像做贼似的，踮着脚尖，轻轻走到软榻边。

　　外间的月光比内室明亮些，能清晰地看到他熟睡的眉眼。他的呼吸温热地拂在她的手背上，带着淡淡的墨香和点心的甜香，让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轻轻爬上了软榻。

　　软榻不算宽，两个人躺下显得有些局促。她尽量往边上去，生怕吵醒他，可身体还是不可避免地碰到了他的手臂。他的手臂很烫，带着常年握笔的薄茧，触得她皮肤微微发麻。

　　陆瑾康似乎被惊动了，眉头蹙了蹙，却没有醒，只是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让出了更多空间。

　　姜云眠的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流，又酸又软。这个男人，连睡梦中都这般体贴。

　　她定了定神，鼓起勇气，轻轻地将一条腿搭在了他的腰上。

　　他的腰很结实，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他温热的体温和紧实的肌肉。她的腿有些抖，心里像揣了只鼓，“咚咚”地敲个不停。

　　见他没有醒，她的胆子又大了些，伸出手臂，小心翼翼地环住了他的脖子。

　　他的脖子很长，皮肤微凉，发丝有些凌乱地贴在颈侧，带着淡淡的皂角香。她的脸颊几乎要贴到他的胸口，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咚、咚、咚”，像敲在她的心尖上，让她浑身都泛起细密的颤栗。

　　她就这样抱着他，一动不动，感受着他的体温，听着他的心跳，闻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又有些痒痒的。

　　不知过了多久，她抬起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睡颜，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她低下头，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地，将唇印在了他的喉结上。

　　他的喉结很明显，带着男性独有的硬朗线条。她的唇很软，带着刚睡醒的温热，轻轻一碰，就像羽毛拂过，微痒的触感让陆瑾康的喉结下意识地滚动了一下。

　　姜云眠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吓得差点缩回去。见他只是动了动喉结，并没有醒，她才松了口气，胆子却更大了。

　　她像只偷腥的小猫，沿着他的喉结，慢慢地往上亲。

　　他的脖子皮肤光滑，带着温热的体温，亲上去暖暖的。她不敢太用力，只是用唇瓣轻轻触碰，像蝴蝶点水似的，一下，又一下。他的颈侧有颗小小的痣，她特意在那里多停留了片刻，感受着他皮肤下血管的轻微搏动，心里的悸动像潮水般涌来。

　　接着是他的耳朵。

　　他的耳朵很薄，耳廓的线条清晰好看。她凑过去，先用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耳垂，他的耳垂很软，带着点凉意。然后，她小心翼翼地，用唇瓣含住了他的耳垂。

　　“唔……”

　　陆瑾康发出一声低低的闷哼，眉头蹙得更紧了，似乎有些痒，下意识地偏了偏头，却还是没有醒。

　　姜云眠的脸颊烫得像火烧，心里又紧张又刺激，像做了什么坏事得逞的孩子。她松开他的耳垂，看着上面泛起的淡淡的红，嘴角忍不住偷偷上扬。

　　她继续往上，吻向他的额头。

　　他的额头很宽，很饱满，带着常年思考的纹路。她的吻很轻，像落下的一片雪花，轻轻印在他的眉心，似乎想抚平他眉间的褶皱。她能感受到他皮肤下骨骼的坚硬，和他平日里的性格一样，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然后是他的眼睛。

　　她不敢太靠近，只是在他的眼睫上轻轻碰了一下。他的睫毛很长，像两把小扇子，刷过她的唇瓣，微痒的触感让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心里泛起细密的甜。

　　接下来是他的鼻子。

　　他的鼻梁很高挺，鼻尖微微泛红，带着点孩子气的可爱。她凑过去，在他的鼻尖上轻轻啄了一下，像偷吃了一颗糖，甜得她心里发颤。

　　再然后，是他的嘴唇。

　　这是她最不敢碰的地方。他的唇瓣很薄，唇线分明，平日里总是抿着，显得有些冷漠。可此刻在月光下，却显得格外柔软。她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轻轻地将唇贴了上去。

　　他的唇带着微凉的温度，和她的唇瓣碰在一起，像电流穿过身体，让她浑身都僵住了。他的唇上似乎还残留着白日里喝的茶水的清苦，又带着点点心的甜香，复杂的味道让她的心跳彻底乱了节奏。

　　她不敢深吻，只是轻轻地碰了一下，就像受惊的小兔子似的，连忙移开，吻上了他的下巴。

　　他的下巴上有淡淡的胡茬，没来得及剃，扎得她的唇瓣微微发痒。她却不躲开，反而用唇瓣轻轻摩挲着那些胡茬，感受着那粗糙的触感，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亲昵。

　　她就这样，一下一下地吻着他，从喉结到脖子，从耳朵到额头，从眼睛到鼻子，从嘴唇到下巴……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像在描摹一件稀世珍宝，又像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她的吻很轻，很软，带着少女独有的馨香和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春雨滋润大地，一点点渗透进陆瑾康的感官。

　　其实，在她吻上他嘴唇的那一刻，陆瑾康就已经醒了。

　　他不敢动，不敢睁眼，甚至不敢呼吸，只能僵着身体，任由她在自己身上为所欲为。她的唇很软，很烫，带着让他心慌的温度；她的呼吸很轻，拂在他的皮肤上，像羽毛轻轻搔着他的心尖；她的手臂环着他的脖子，腿搭在他的腰上，整个人像只温顺的小猫，蜷缩在他怀里，带着让他无法抗拒的依赖。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紧张——她的腿在微微发抖，她的呼吸有些急促，她的唇瓣碰过他的皮肤后，会留下淡淡的温热。

　　这个小女人……

　　陆瑾康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炸开了，暖暖的，又有些酸酸的。他从未想过，骄傲如她，会做出这般大胆又羞涩的举动。她在用她自己的方式，告诉他她的心意；在用这种笨拙又真诚的方式，试图挽回他。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指尖微微收紧，却还是强忍着没有动。他想看看，这个小女人到底敢做到哪一步。

　　可当她的唇再次轻轻碰过他的下巴，当她的鼻尖蹭过他的颈侧，当她的呼吸带着甜香拂过他的耳畔时，他再也忍不住了。

　　陆瑾康猛地睁开眼。

　　他的眼眸在月光下亮得惊人，像藏着星辰大海，又像燃着灼灼火焰，死死地锁住了她近在咫尺的脸。

　　姜云眠被他突如其来的注视吓了一跳，像被抓住的小偷，瞬间僵住了。她的唇还停留在他的下巴上，眼睛瞪得圆圆的，里面满是惊慌和无措，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

　　她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的自己，看到他眼底翻涌的情绪，看到他瞳孔里的火焰，烫得她几乎要溺毙在里面。

　　“你……”姜云眠的声音发颤，下意识地想往后退，却被他一把按住了后颈。

　　他的掌心很烫，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迫使她的脸离他更近。鼻尖相抵，呼吸交融，彼此的心跳声清晰可闻，像在合奏一首急促的乐曲。

　　“姜云眠，”陆瑾康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压抑的暗哑，“胆子倒是不小。”

　　他的目光落在她红肿的唇瓣上，那里还残留着他的温度，让他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眼底的火焰燃烧得更旺了。

　　姜云眠被他看得浑身发烫，心里又羞又气，想挣扎，却被他抱得更紧。他的腿也动了动，将她的腿牢牢地锁在自己腰间，让她动弹不得。

　　“我……我不是故意的……”她结结巴巴地辩解，眼神躲闪，不敢看他，“我就是……就是睡不着……”

　　“睡不着，就来偷亲我？”陆瑾康低笑一声，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戏谑，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发烫的脸颊，“公主殿下，这就是你的‘睡不着’？”

　　他的指尖很烫，触得她脸颊更烫了。她被他说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能把脸埋在他的胸口，闷闷地说：“反正……反正你也没醒……”

　　“哦？”陆瑾康挑眉，故意逗她，“那要是我醒了呢？”

　　姜云眠的声音更小了，像蚊子哼似的：“醒了……醒了就醒了呗……”

　　看着她这副窘迫又可爱的样子，陆瑾康心里的最后一点阴霾也烟消云散了。他低头，看着埋在自己胸口的毛茸茸的脑袋，眼底的火焰渐渐褪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温柔。

　　他轻轻叹了口气，手臂收紧，将她更紧地拥在怀里，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傻瓜。”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宠溺，“以后想亲，不用等我睡着。”

　　姜云眠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她抬起头，撞进他温柔的眼眸里，那里的深情像潮水般将她淹没，让她心跳如鼓，却再也说不出反驳的话。

　　外间的月光依旧明亮，透过窗棂，照在相拥的两人身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软榻虽窄，却仿佛能容纳下整个世界的温柔。

　　桂树的香气顺着风飘进来，混着两人身上的气息，甜得让人心醉。

　　这场持续了数日的冷战，终于在这个月光皎洁的夜晚，在这一连串羞涩又大胆的亲吻中，悄然落幕。而他们之间的故事，才刚刚开始书写新的篇章，温柔，而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