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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见面 才七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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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七点半,吴栋友就迫不及待地发来一条消息:“北哥,你还活着吗?”
江北书:“嗯”。
那边秒回:“呼,吓死我了,我还以为陈让把你打死了。”
江北书看了眼在厨房里忙活的陈让,他正低头煮面,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收回视线,打了两个字:“没有。”
吴栋友又发来一条:“那就好那就好,我昨晚做了一晚上噩梦,梦见陈让把你砍成肉酱了。”
后面跟了一串大哭的表情。
江北书把手机放下,深吸一口气,起身走到厨房边。
“我要去上班。”
陈让抬头看了他一眼,警惕和不安从眼中闪过,但他没有拒绝,想了一下点头。
“吃完早餐我送你。”
江北书松了口气,同时心里又有些不满,被强制待在家里一天,还以为陈让会继续锁着他呢。
带着这股不上不下的难受劲上了车,心里不高兴,江北书刻意头朝外不看陈让。
陈让瞥了他一眼,心里有些苦涩,只是和他待一天就生气了。
他没有说话,但握着方向盘的手更用力了。
江北书等了半天没有回应,偏头看了他一眼,陈让嘴唇抿成一条线,下颌线绷得很紧。
不高兴换成了委屈,都不来哄他,是还生气吗?
沉默,车里十分压抑。
开了一段路,遇到红灯停下来,陈让把手从方向盘上滑下来,伸手去拉江北书的手,两个人的指尖碰到一起,立刻收拢手指,陈让全程目视前方。
江北书低头看两个人交握的手,心里的委屈突然就消散了,嘴角忍不住上扬,但他不好意思,假模假样地开口:“开车没必要牵手吧,不安全。”
陈让没回他,手指收紧,某人更雀跃了。
红灯停绿灯亮,后面立马响起喇叭声,江北书抬头看向主驾驶,看到陈让只用一只手握方向盘,牵着他的手没松开,松了口气,松完才发现声音有点大,立马转头看向窗外,耳尖发烫。
到了公司楼下,江北书念念不舍地抽回手下车,也不知道今天下班后还能不能见到陈让,但他不能问,陈让是去是留自己决定。
走了不到两步,手腕被人拽住。
陈让跟着他下了车,绕过车头,三步并作两步追上来。
“我送你上去。”
江北书愣了一下:“不用,你不认识我同事,不自在。”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在二楼,下班就回家。”
陈让像是没听到一样,已经牵着他的手往里走了,江北书被他牵着,脚步有点跟不上,踉跄了一下,陈让手收紧把他拽稳。
上了二楼,才拐过走廊,就看到里面有几个人正在吃早餐聊天。
李姐第一个抬起头,手里还举着一个包子,嘴里嚼了一半,目光落在江北书嘴上,眼睛瞬间弯成两道月牙。
“哟,小江!年轻人就是有激情啊!”
声音很大,整个办公室都听见了,其他同事纷纷抬头,视线齐刷刷地射过来。
江北书的脸开始发烫,从脖子根一直烫到耳垂,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他知道李姐暗指什么,陈让和他接吻的时候咬得用力,嘴被他咬破皮了。
被人戏谑,江北书下意识想把手抽回来,陈让不让,手指反而扣得更紧了。
他就站在江北书身后,目光从李姐脸上扫过去,下颌微抬。
他在等,等人开口问,他就可以回答了。
可惜李姐完全没看到两人紧握的手,嚼完嘴里的包子,拿纸巾擦了擦嘴角,笑了。
“小江啊,你和小陆虽然年轻,感情好,但也要节制点啊。”
说着她用下巴指了指江北书的嘴:“小陆嘴角都破了,你也是。”
空气凝固,陈让嘴角僵住了。
小陆?他是谁?
江北书站在原地,后背上冒出一层冷汗。
李姐完全没有察觉到空气中的暗流涌动,还在继续说:“昨天下午小陆来的时候戴了一下午口罩,下班刷脸打卡才拉下来,我们还觉得奇怪,大热天的戴口罩干什么,原来是你咬的啊……”
“李姐!”
江北书被陈让迷失了魂,都忘了陆璟这号人,要不是李姐提起,他还以为说的是他和陈让两个人要节制呢。
心里才涌起的害羞瞬间变成惊吓,他猛地挣开陈让的手,一个箭步冲过去,双手捂住李姐的嘴。
李姐被他吓了一跳,瞪大眼睛看他,唔唔唔地还在说。
江北书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推着她就往门外走,嘴里一迭声地说:“走走走,你还没吃早餐吧,快去吃吧”。
李姐被他推着往前走,嘴巴被捂着,只好拼命眨眼睛:“不是才吃完包子吗?”
两个人很快消失在走廊拐角。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其他同事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又低下头继续忙自己的了。
陈让还站在原地,脸色难看,脸上的血丝褪尽,白得像一张纸,盯着江北书消失的方向,脑子里反复回放李姐说的话。
“你和小陆感情好……小陆嘴角破了……你咬的……”
暧昧的事能够联想到他,只能是因为两个人的关系不一般。
江北书背着他……
不敢再往下想了,陈让心绞痛了一下,有些呼吸不上来,又突然想起他冲进包厢的时候,江北书的旁边确实坐着一个男人,穿着浅蓝色的衬衫,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看到他冲着江北书去,他还站起来挡了一下,吴栋友好像叫他……嫂子?
嫂你妈!
死胖子张嘴喷粪胡说八道,找不到爹了攀亲戚,他妈的逮着他把那张嘴打烂!
他才是江北书的男人!
正牌的!唯一的!
陈让越想越气,攥紧拳头,指节咯咯地响,胸口剧烈起伏,呼吸又重又急,像一头被关在笼子好不容易放出来却发现笼子外面还有一头牛的困兽。
他深吸一口气,自我催眠不要冲动,不能当着江北书同事的面闹事,要冷静,可脑子里就是冷静不下来。
陈让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楼的,脚踩在楼梯上,机械地往下迈,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一个人突然从下面跑上来,脚步又急又重,没注意到前面有人,两个人的肩膀撞在一起,手里的手机差点飞出去,他连忙用两只手捧住:“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说完,也不等陈让回应,侧身从他旁边挤过去,蹬蹬蹬地往上跑了。
陈让停在原地,抬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
很白净的一个年轻人,清秀,比起陈让他自己差远了,放在人群里他不会多看第二眼,但陈让死死地盯着他的背影看,目光沉沉的。
不能动手伤人,动手就落下风,显得他无理取闹,江北书该偏心了。
想到什么,陈让低头继续下楼,皮鞋踩在地板上,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响,一下又一下,陈让的心也跟着跳动。
拉开车门坐进去,车上有江北书下车时不小心蹭过的痕迹,他用拇指擦了擦,又贴了上去。
你只能是我的。
陆璟差点迟到。
他从地铁站出来的时候已经八点五十七了,一路狂奔,冲进公司大门的时候打卡机上的数字刚好跳到九点整。
他立马把脸凑过去,机器滴了一声,屏幕变绿:“打卡成功。”
听到这声,陆璟瞬间瘫软在前台的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气,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亮晶晶的。
前台的姐姐递给他一张纸巾,他接过来胡乱擦了一把脸,道了声谢,拖着两条还在发软的腿往办公区走。
走到工位一屁股坐下去,椅轮往后滑了一小截,后背靠着椅背上,仰头盯着天花板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气还没喘匀,余光里瞥见一个人影从走廊走过来,偏头看清来人后,眼睛瞬间亮了。
“北书!”
他从椅子上弹起来,蹭的一声,速度快得椅子都转了两圈。三步跑到江北书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像是在确认他身上有没有少什么零件。
“他……”
才张开嘴,江北书捂了上来,陆璟后面的话被堵在嘴里,只剩下闷闷的一声唔。
江北书瞥了眼四周,确定陆璟不会乱开口后才松开手,抬手敲了一下手机,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朝工位走去。
陆璟知道他不想让公司其他人听到有关陈让的事,转身一路小跑着回到自己的工位,坐下来立马拿出手机,拇指飞快地在屏幕上跳动。
陆璟:他打你了?
消息发出去之后,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屏幕上的“对方正在输入”几个字,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轻轻叩着。
江北书:没有。
陆璟松了一口气,但很快又提起来了。
陆璟:那你嘴上怎么有伤口。
应该是江北书不想他担心,所以才说没有的,那天那个人那么凶,看起来要吃人一样,陆璟才不信江北书能毫发无损地从他手里出来,昨天要不是周瑾弋缠着他,他早去江北书家看看了。
江北书:你嘴上不也有?
嗯?还没好吗?
陆璟抬头看了一眼桌上的镜子,对着镜子照了照,嘴角确实还有一点破皮的痕迹,结了痂,不大,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悬了一会儿,然后缓缓打出三个点。
陆璟:……
陆璟:我这不一样。
嘴角上的伤是怎么来的陆璟当然清楚,昨天周瑾弋从邻市连夜赶来,把他揪回去一进门就把门反锁了,一句话没说,按着他办事,他的嘴角就是那个的时候被咬破的。
周瑾弋属狗的,每次亲都要咬,不咬破不松口。
江北书:我跟你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