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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一对 和夏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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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夏凡的狼狈不同,周瑾弋从另一辆车上下来,大衣扣子系得整整齐齐的,头发一丝不乱。
他在开会,接到电话慌忙结束会议赶来,路上都还在处理邮件,要不是打电话的人是陆璟,工作狂魔的周总不可能放下工作。
走到饭店门口和夏凡同时踏上台阶,两人对视了一眼。
夏凡没见过周瑾弋,只觉得这人大半夜穿成这样来饭店,不是谈生意就是抓奸,而且周瑾弋看起来气度不凡,后者可能性更大,估计是哪个公司的总裁。
不过这些都和从政的夏凡没关系,现在重要的是先找到惹祸的吴栋友,把人接走,免得他被陈让揍死。
收回视线,夏凡往吴栋友说的包厢走去,周瑾弋跟在他身后,两人走向同一个地方。
开门,两个人紧紧抱住对方歪七扭八地躺在地上,夏凡瞥了眼吴栋友怀里的人,眉毛紧皱,心里很不舒服。
心里有火,夏凡没了平时的耐心,走过去拍吴栋友的脸,咬牙切齿地说。
“醒醒。”
吴栋友没反应。
夏凡深吸一口气又拍了两下,力道重了一点。
“醒醒!”
吴栋友猛地弹起来,眼睛还没睁开,身体已经站直了。
“谁?谁?”
看清是夏凡后,紧绷的身体放软,像一摊烂泥一样挂在夏凡身上,脸埋肩膀上抱怨。
“仙女,你怎么才来啊……”
夏凡被他压得往后退了一步才站稳,伸手在吴栋友后背上拍了两下,语气有点无奈。
“我是在惠城!你一通电话,我鞋都来不及换就来了。”
说着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上的拖鞋:“来得还不够快?你干脆怪我没长翅膀算了!”
吴栋友从他肩膀上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看着他。
“那你怎么不长翅膀啊!”
夏凡:“……”
他就不该接这个话茬,一让着,吴栋友就会蹬鼻子上脸。
深吸一口气,夏凡把翻涌的无力感咽下去后,把吴栋友按到凳子上坐着。
“说吧,怎么回事?”
另一边,陆璟也被拍醒了,睁开眼,对上一张面无表情的脸,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周瑾弋弯腰蹲在他身旁,眉头微皱,下颌线绷得很紧,因为工作突然被打乱导致他心情很差,更何况还是因为他媳妇的男朋友被打乱的,心情更差了。
陆璟才不管他心情好不好,一头扎进周瑾弋怀里,双手箍着他的腰,又急又碎地命令。
“啊啊啊……周瑾弋,北书被带走了!你快去找他啊!”
周瑾弋任由他抱着,垂眼看了眼陆璟乱蓬蓬的头发,伸手理了理。
“地上凉,起来。”
陆璟闷在他胸口摇头:“你不去找我就不起来。”
周瑾弋顿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絮絮叨叨告状的人,刚才看到陆璟和他抱在一起的怒火消散了些,收回视线,轻轻拍了一下陆璟后脑勺。
“好好好,我让人去找,你先起来。”
陆璟摇头:“不行,我要你亲自去找。”
周瑾弋的脸瞬间沉下来,脸上的表情从纵容切换成了警告。
“别作。”
陆璟还是很怕周瑾弋的,身体一僵,手松开了,低头乖乖爬起来。
“那你多安排几个人哈。”
旁边,夏凡刚安抚好吴栋友,正要教训他,突然听见陆璟的话,慌忙转身冲着他们摆手。
“不用不用,北哥和陈让在一起不会出事的。”
吴栋友立马弹起来,嗓门放大。
“怎么不用!你是没看见陈让那眼神,跟吃人一样!那眼睛红的,像要滴血,鼻子里喷出来的气都是热的……呜呜呜……”
夏凡一巴掌把人摁回凳子上,死死捂住吴栋友的嘴防止他再坏事,抬头看向陆璟和周瑾弋,语气地说。
“全世界谁都会伤害北哥,唯独陈让不会。”
他顿了顿:“那个……你们懂我意思吗?”
陆璟愣住两秒,睫毛扑闪了两下,然后转头看向周瑾弋。
“不用了。”
周瑾弋无所谓,要不是陆璟哭着喊他来,他才不管江北书的死活,不用找人更好,他可以牵着陆璟走人。
吴栋友看见两人要走,急了,从夏凡手里挣脱出来去追。
“唉!你们真走啊?不管北哥了吗?”
刚追两步又被夏凡拦住,回头对上夏凡严肃的目光,心虚停下脚步。
“说吧,你又干了什么。”
吴栋友被他看得发慌,咽了口唾沫。
“没……没干什么啊。”
夏凡没说话,直直地盯着他看。
吴栋友被他看得后背发毛,底气越来越不足,但仔细想了想,他这次没有做错事啊?
都是为了陈让好,为了江北书好,为了大家好。
于是他把这几个月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从江北书被刘伟东灌酒,说到他最近拦着江北书不让他回惠城。
夏凡越听脸色越难看,吴栋友每说一句,他的眉头就皱紧一分,等吴栋友说完,他深吸一口气总结出重点。
“你是说……你两个月前就找到北哥了?”
吴栋友:“啊。”
“因为你,北哥差点出事?”
“啊。”
“这段时间,北哥多次想和大家见面,都被你拦下了?”
“啊。”
提到这,吴栋友骄傲的点头,在他的认知里,好不容易做件夏凡都没做成的事,得好好宣扬一下。
“幸好我拦下了,不然被陈让看到,北哥提前受死……”
夏凡眼皮跳了一下,看吴栋友一脸邀功的样儿,抬手按在太阳穴上,用力地揉了揉。
“发生这么多事,你为什么不和我说?”
“不是说过了,大事小事都要和我说吗?”
吴栋友顿时委屈起来,嘴一瘪,眼眶又红了。
“我那天想和你说来着,你嗯嗯啊哦的嫌我啰嗦,我还怎么说!”
夏凡嘴角抽搐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想把快要从胸腔里喷出来的火压下去,没压下去,又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地敲了敲吴栋友的脑袋。
“我什么时候嫌你啰嗦过?那天我开了六个小时的会,困得不行还强撑着听你说废话,将就你到这种程度,还说我嫌弃?”
吴栋友声音放大,更委屈了:“你看!你就是在嫌弃我说废话啊!”
“……”
夏凡无话可说,无力地坐在凳子上,仰头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灯看,灯还没关,几百颗水晶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闪得他眼睛发酸。
从他认识吴栋友的那天起,就没堵过他的嘴,吴栋友说的话,百分之九十都是废话,他听了十年,一次都没有打断过。
就那一次,连续工作两天他实在是太困了,下班回家还没换鞋,吴栋友就凑上来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堆废话。
声音像隔了一层棉花,一个字一个字地往他耳朵里飘,飘着飘着就散了。吴栋友说一句他就嗯一声,又说一句他就啊一声,没听完眼皮就合上了。
就一次没接住,就被他说嫌弃?
夏凡心累,可有什么办法呢,吴栋友又改不掉,只能他受累了。
叹了口气,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低头操作,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点开一个页面。
吴栋友凑过来,脑袋贴到夏凡脸上,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眉毛皱起来。
“你要出国啊?”
夏凡头也没抬:“不是我,是你。”
吴栋友不解:“我要出国?我出国干什么?”
夏凡抬头,表情很认真,认真到吴栋友有点害怕。
“保命。”
吴栋友眨了眨眼:“保命?”
夏凡放下手机,抬手搭在吴栋友肩膀上,手指收拢,扣住肩头,皮笑肉不笑地认可吴栋友说的话。
“你说得没错,陈让确实会杀人,不过不是北哥。”
吴栋友瞳孔放大,果然如此,他就没猜错!
正要嘚瑟两句,又听到夏凡的声音。
“是你。”
吴栋友啊了一声,陈让杀他干什么?他又没有背着兄弟离开,要杀也是杀北哥好吧。
难道是他最近做了什么事,又无缘无故地惹到陈让了?
吴栋友脑中飞速运转,可惜运转的方向完全跑偏了,他在想是不是自己最近在女员工面前说陈让坏话的事被他发现了,还是上个月打游戏坑了陈让太多次。
夏凡深吸一口气,看着吴栋友那张茫然的脸,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他决定要告诉吴栋友一切。
不能再瞒了,吴栋友这个蠢货,靠他自己想明白陈让和江北书之间的关系,这辈子都不可能,为了让这个蠢货少作死,他必须告诉他真相。
“因为北哥和陈让……是一对。”
“而你成功地让他们多分开了两个月。”
吴栋友眼睛瞪得像铜铃,脑子里有东西炸开,碎片四溅,在脑壳里叮叮当当地响。
“一……一对?”
说完,也不管吴栋友有没有接受,夏凡就带着他去旁边一家酒店开房了。
吴栋友像个木头人一样跟着夏凡走,明显遭受到的打击不小。
昨晚接到电话夏凡就马不停蹄地赶来,一晚上没睡觉,是真的挨不住,正好趁他补觉的这段时间,让吴栋友缓冲一下。
顺便替陈让监视好吴栋友,免得他又跑去坏人家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