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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贪念 江北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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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北书试着劝告。
“陈让……”
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干涩又沙哑。
“我知道你不想见我,我可以走,走得远远的,这辈子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不说还好,越说,陈让的脸色越难看。
刚才脸上还有犹豫挣扎,现在全没了,只剩下一片阴沉沉的怒意,整张脸绷得像一块铁板。
下一秒,江北书的嘴被堵上。
说的话没一句是陈让爱听的,这张嘴还是闭上的好。
这辈子再也不见对于他来说,就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地剜在他心口上,剜得他鲜血淋漓。
陈让俯身压下去,没有吻,只有啃咬,啃得很用力,好像要把七年的怨恨想念全部发泄出来。
牙齿磕在嘴唇上,磕破了皮,血腥味在两个人的嘴里蔓延开来。
江北书没有躲,仰头微微张开迎合陈让。
嘴唇被咬破,血珠渗出来,他却感觉不到疼,甚至希望陈让再用力一点,把两个人的血肉揉在一起,骨头搅碎了重新长,长成一个人的骨头,就再也分不开了。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粗重的呼吸声,和偶尔从车窗外传来车辆驶过的声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不知过了多久,氛围开始变了,剑拔弩张的狠劲儿慢慢变成了缱绻。
江北书的胳膊不知什么时候攀到了陈让的脖子上,手指慢慢滑动,从后脑勺滑到耳后,指腹描摹耳朵的轮廓。
陈让也由啃咬变成吮,舌尖轻轻舔过破皮的地方,再从唇上移开,移到脖颈。
动作很轻,轻得像怕弄碎了什么。
江北书手停下,手指微微蜷缩,不知道是该收回来还是该继续放下去。
他无比贪恋和陈让亲密接触的时刻,每一秒都像偷来的,不该属于他,但他舍不得还。
一想到两人再也不见,身体就止不住地发抖。
舍不得,真的舍不得。
突然他感觉到陈让的身体也在抖。
不是错觉,撑在他上方的身体就是在微微颤动。
江北书愣住了,手从陈让耳上滑下来,搭在他肩膀上轻轻推了一下。
“陈让,你怎么了?”
陈让没有回答,而是把脸埋进江北书的颈窝里,鼻尖抵着锁骨,嘴唇贴着皮肤,温热的呼吸喷在江北书的脖子上,一下一下的。
衣领上的手松开,沿着手臂下滑,滑到手腕握住,手指扣进指缝之间。
十指紧扣?江北书不明白陈让是什么意思,想看看他的脸,从上方找到答案。
偏头,用下巴去蹭陈让的头发,想把他从颈窝里撬出来。
但陈让不肯,把脸埋得更深了,鼻尖都快陷进他的皮肉里。手臂收紧,搂着江北书的腰,像是要把整个人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太用力了,江北书的肋骨被勒得生疼,呼吸都变得困难。
江北书也不反抗,躺着任由陈让抱他,才抱了一会儿,脖子突然湿了。
温热的液体滴在他的皮肤上,顺着锁骨往下淌,滑进衣领里。
江北书僵住,整个人变成一座石像,唯一的感知来自脖子上的一小片皮肤。
陈让在哭。
他为什么哭?
江北书想问,嗓子却像被人掐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只好改为摸陈让的头,但手抬到半空中,又放下了。
他没有资格,是他一声不吭走的,没有资格再和陈让产生联系。
过了很久,久到眼泪都快干了江北书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陈让,你……恨我吗?”
问完,江北书嘴唇止不住地发抖。
他怕陈让说恨,又怕陈让说不恨。恨和不恨,都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但躲不掉,陈让的声音从他颈窝里传出来。
“恨。”
“我恨不得吃了你。”
这样就不会离开了。
江北书的心猛地一缩,陈让果然恨他。
他应该高兴的,恨总比无视好,说明还在意,他没有被遗忘,但心却揪得他喘不上气。
既然恨,他还是主动远离吧。
江北书动了动,想从陈让身下退出来,但陈让手臂收紧,把他箍在怀里纹丝不动。
“别动。”
江北书挣了一下没挣开。
算了,陈让想怎样就怎样吧。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慢慢闭上眼睛,眼皮很重,像灌了铅。
大病一场加上没休息好,江北书的身体早就透支,刚才被陈让扛着下楼,又被他压在车里折腾了那么久,江北书身上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要休息。
陈让身体很暖,贴在他的胸口上很安心,江北书的意识慢慢模糊起来,最后脑海里闪过一些画面。
惠城江北书的家里,陈让躺在床上缱绻地喊他宝宝,压着他狠狠地亲了几口才念念不舍的起身往厨房走去,开火然后笑着问江北书。
“早餐吃汤圆怎么样?”
这是江北书离开惠城前两人同居最平常的一天,以前习以为常,现在回望已成了再难复刻的时光碎片……
天空渐渐泛白,影像模糊了。周围的鸟叫声打破沉寂,路上的喧嚣声逐渐放大,引擎声、喇叭声,还有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混成一片。
江北书是被胸口的重量压醒的。
睁开眼,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正地压在他的胸口上,头发乱蓬蓬的,有几缕翘起来,在晨光中泛着浅浅的棕色。
陈让把脸埋在他的胸口,两只手紧紧地搂住他的腰,姿势很不舒服,但他没有松手。
江北书盯着看了很久,不敢相信,和陈让再次见面,没有破口大骂,没有大打出手,两个人只是单纯地搂着睡了一觉。
世界真奇妙。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哭,最后什么表情都没做出来,就愣愣地盯着陈让的发顶。
手臂麻了,一个晚上不动又酸又胀的,江北书轻轻伸直手臂,让血液流通,但只是动了一下,陈让立马睁开眼睛。
眼睛很红,血丝在眼白中清晰可见,也不知道昨晚江北书睡着后,他盯着看了多久。
瞳孔慢慢聚拢,确认江北书还在后,陈让稍稍心安松了口气,还好不是做梦。
江北书想和陈让多待一会儿,鬼使神差地开口问。
“你……要不要去我家收拾一下。”
说完他就后悔了,陈让恨他怎么可能答应,但陈让点了下头。
“嗯。”
江北书愣住。
陈让已经坐起来了,从后座跨出去站在车外弯腰看他,晨光从背后照过来,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江北书躺在后座上,手搭在刚才陈让枕着的胸口上,呆滞地看着他。
陈让这是……同意了?
抓住机会,江北书立即下车,腿有点软,脚落在地面上晃了一下,陈让立马扶住,站稳后他没有把手收回去,下滑握住,和江北书十指相扣,像以前放学回家的路上一样。
仅是一个小动作,江北书却心神荡漾起来,脸红心跳地领人往家走。
陈让走在后面,一路上江北书能感觉到一道滚烫的视线紧盯着他不放,强烈到他不敢回头。
开门,江北书径直走向浴室。
“我去给你找条毛巾……”
他是真想让陈让收拾一下,但刚走了两步,背后传来一阵风,接着江北书咚的一声撞到墙壁上。
抬头,陈让凑到他面前,两人的鼻尖贴在一起,手撑在墙上,把他困在怀里。
“为什么走?”
……
陈让和江北书在车上搂着睡了一夜,可苦了这边的两个小苦瓜了。
陈让一走,吴栋友立即打开手机找到仙女的电话拨过去,电话只响了两秒就接通。
“啊啊啊……仙女!出事了!我们马上就要失去两个兄弟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这边陆璟也没闲着,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速滑动,找到置顶联系人按下去,电话很快接听,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喂?”
陆璟喉咙一哽:“周瑾弋,救我男朋友!”
这次沉默了更久周瑾弋的声音才再次响起,比刚才沉了一度。
“……说清楚。”
两个人几乎同时挂断电话,站在包厢里里隔着三米的距离对视了一眼,在彼此的眼中看了同一种东西。
无助,茫然,还有一点认命。
然后两人上前伸手抱住对方,同时仰头对着天花板发出一声长啸。
“啊……!”
哀愁使人困倦,嚎着嚎着两个人竟然睡着了,睡太快,倒在地上都没有松开。
吴栋友脑袋歪向一边,陆璟的脑袋歪向另一边,他们都很担心江北书,此起彼伏的鼾声也很响。
也巧,被摇来的两人同时到达。
夏凡来的匆忙,从出租车上下来的时候,有一边裤腿还卷着。
他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洗澡,洗澡的时候夏凡一般不接电话,奈何响起的来电铃声是他特意为吴栋友设置的。
他心里清楚,吴栋友这个蠢货也就只有找他擦屁股才会这么晚打电话。
挂完电话,夏凡头发都没来得及吹,套上衣服就往外跑,脚上还穿着拖鞋,走到半路才感觉到脚底有风,低头看了一眼,骂了一声,没好意思让司机掉头,就那么一高一低地从惠城坐飞机赶到云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