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拆家 有狗狗的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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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这天，沈月落是被脸上湿漉漉的触感弄醒的。
不是秦玉的吻，是福团那粗糙的舌头，正以一种要把他脸皮舔秃的架势，一寸一寸地耕耘他的颧骨。
"唔……福团，你再舔我就把你炖了。"沈月落闭着眼嘟囔，手胡乱一挥，结果摸到了一团毛茸茸的东西——福团的尾巴。
他下意识地捏了一把，福团立刻发出一声欢快的"汪"，舌头转向，精准地舔在了沈月落的嘴角。
"呕——"沈月落猛地弹起来，满嘴狗口水，崩溃地看向旁边，"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狗舔我嘴！"
秦玉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抱着膝盖看戏。
他穿着沈月落那件过大的白色T恤，领口歪斜，露出一截锁骨，头发乱蓬蓬的，但依旧好看的不行。
看见沈月落那副被狗口水糊了一脸的狼狈样，他嘴角极淡地弯了一下。
"你活该。"秦玉下了逐客令，但语气里没什么杀气，"去刷牙。"
"我不！"沈月落一把将秦玉捞进怀里，把湿漉漉的脸往他的肩膀上蹭，"秦玉，你摸摸，全是口水！"
秦玉嫌弃地往旁边挪了半寸，但没躲开。
他垂下眼，看着沈月落那红红的鼻尖，他沉默了两秒，伸手，用袖子在他嘴角擦了一下。
动作很轻，擦完之后，秦玉的耳根也悄悄红了。
福团在沈月落怀里探头探脑，看到秦玉的手，立刻伸出舌头要去够。沈月落赶紧把狗脑袋按回去："别舔了！那是秦玉的手！！！"
早餐桌上，福团迎来了它狗生中第一个重大抉择：到底跟谁抢饭？
沈月落端着碗，刚夹起一块煎蛋，福团就窜上了椅子，两只前爪搭在桌沿，眼巴巴地盯着那块蛋。
沈月落假装没看见，把蛋往嘴里送——福团一个起跳，精准地咬住了蛋的另一端。
一人一狗，开始了拔河。
"松口！这是我的早饭！"沈月落往后拽。
"呜——"福团往后退，尾巴摇得像螺旋桨，就是不松口。
秦玉端着粥，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场面。
三秒后，他夹了一小块蛋白，递到福团嘴边。福团立刻松开煎蛋，一口吞了蛋白，还顺便舔了舔秦玉的指尖。
沈月落："……"
他放下筷子，看着秦玉那根被舔过的手指，醋意和嫉妒同时在胸腔里炸开。他猛地抓住秦玉的手腕，低头，在秦玉指尖上重重亲了一口，然后挑衅地看向福团。
福团："汪？"（翻译：？？？你什么毛病？）
秦玉："…………"他把手抽回来，低头猛喝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上午十点，沈月落宣布要进行"福团社会化训练第一课"。
训练内容：握手。
沈月落蹲在客厅地毯上，手里拿着一小块牛肉干，对着坐在对面的福团，表情严肃得像在训特种兵。
"福团，看着我。 paw。"沈月落伸出右手。
福团歪了歪头，蓝眼睛里写满了困惑。它看了看沈月落的手，又看了看牛肉干，然后——迈着小短腿，绕过沈月落，直接扑到了秦玉腿上，把脑袋往秦玉怀里拱。
秦玉正在看一本英文原著，被福团一撞，书掉在了地上。
他低头，福团正用那双无辜的大眼睛望着他，嘴里还发出那种"哼哼唧唧"的撒娇声。
"……它又不理你了。"秦玉抬眼看向沈月落，语气平静，但眼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沈月落："我不信邪！"他爬过去，从另一边抱住福团，试图把狗头掰过来面向自己，"福团！看爸爸！握手！"
福团被他掰得不舒服，扭来扭去，一爪子"啪"地拍在了沈月落脸上。
沈月落："…………"
秦玉终于没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沈月落捂着被拍的脸，看着秦玉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突然觉得被狗拍一巴掌也值了。
"你笑什么！"沈月落嘴上抱怨，但嘴角已经压不住了，"你居然嘲笑我！你看看你儿子干的好事！"
"你儿子。"秦玉纠正他，把福团抱起来，顺手揉了揉它的脑袋，"它随你，手贱。"
沈月落："？？？"他指着自己，"我什么时候手贱了？！"
秦玉没回答，只是低头亲了亲福团的脑门，然后用那种"你心里没点数吗"的眼神瞥了沈月落一眼。
中午，福团精力过剩，开始在客厅里进行第二轮拆迁。
它先是咬住了沈月落的拖鞋，拖着满屋子跑。沈月落追在后面，一边追一边喊："福团！放下！那是限量版！你咬坏了我就把你抵押给鞋店！"
福团跑得更快了，尾巴翘得老高，像个得胜的将军。
秦玉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杯温水，全程观战。他看着沈月落被一只三个月大的小狗遛得满头大汗，衬衫都从裤腰里扯出来了。
最后，福团跑累了，叼着拖鞋钻到了沙发底下，死活不出来。
沈月落趴在地上，伸长胳膊去够，够不着。他回头，可怜巴巴地看着秦玉："秦同学，帮帮忙？你手细，能伸进去。"
秦玉放下杯子，走到沙发边，蹲下身。他把手伸进沙发底的缝隙，摸索了两下，果然摸到了那只拖鞋。但福团咬着不放，他轻轻往外拉，福团就发出那种"呜呜"的抗议声。
"松口，福团。"秦玉低声说，声音很轻，但莫名有种让人服从的力量。
神奇的是，福团真的松了口。秦玉把拖鞋拽出来，拍了拍灰，递给沈月落。
沈月落接过拖鞋，没穿，而是盯着秦玉看了好几秒。
秦玉被他看得不自在，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转身往厨房走："……去洗碗。"
沈月落趴在地上，看着秦玉的背影，嘴角咧到了耳根。他低头，对着沙发底下的福团小声说："儿子，你爹真厉害，你服不服？"
福团："汪！"（翻译：放我出去！我要尿尿！）
下午两点，福团终于消停了——因为它睡着了。
它四仰八叉地躺在客厅地毯上，肚皮朝上，四条小短腿摊开，嘴巴微张，偶尔还抽动一下，像是在做梦。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它雪白的毛发上，给它镀了一层金边，看起来像个天使，但只是看起来。
沈月落和秦玉并肩坐在沙发上，中间隔着一小段距离。沈月落偷偷往那边挪了挪，直到两人的胳膊挨在一起。秦玉没躲，也没往另一边挪，就这么默许了。
"秦玉，"沈月落压低声音，像是怕吵醒福团，"你说它长大了会是什么样？"
"更大。更拆家。"秦玉实事求是。
"那也挺好的。"沈月落笑了笑，侧头看秦玉，"到时候它拆东边，我修西边。你就在中间看着，负责美就行了。"
秦玉没说话，但肩膀微微往沈月落那边靠了靠，几乎要碰到他的肩膀。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坐着，阳光暖暖的……
过了几分钟，福团醒了。它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然后迈着小碎步走到沙发边，两条前腿一扒——爬上了沈月落的腿。
沈月落："！！！"
他低头看着腿上的毛团，又抬头看看秦玉，"你看！它来找我了！"沈月落压低声音，激动得手都在抖，"秦玉！它是不是被我的人格魅力征服了？"
秦玉垂眸看了一眼，淡定地说："它可能是想去尿尿，你腿上暖和。"
沈月落："…………"
福团确实是在找暖和的地方。
它在沈月落腿上转了两圈，然后一屁股坐下，开始啃他的裤脚。
沈月落低头看着裤脚上新增的破洞，又看了看秦玉那副"我早就说过"的表情，叹了口气，他伸手揉了揉福团的脑袋，低声说："行吧，啃吧。反正你爹的衣服多的是。但你得记住，今天是你先来找我的。以后你秦爹要是偏心，你得出来说句公道话，知道吗？"
福团："咔嚓咔嚓。"（翻译：这裤子味道不错。）
傍晚的时候，福团迎来了它狗生中第一次"外出散步"。
沈月落给它套上牵引绳——这个过程花了十五分钟，因为福团觉得绳子是敌人，死活不肯钻进去，最后还是秦玉三秒钟搞定。
小区里，福团像脱缰的野狗，不是野马，是野狗。
它拖着沈月落一路狂奔，沈月落被拽得踉踉跄……
"秦玉！救命！"沈月落在后面喊。
秦玉走在旁边，步履悠闲，偶尔伸手帮沈月落扶正一下被拽歪的帽子，嘴角始终挂着笑……
福团跑了两圈，终于累了，放慢了速度。
它走到秦玉脚边，乖乖地跟着走，尾巴一甩一甩的……
沈月落追上来，弯腰撑着膝盖喘气，指着福团："这小混蛋……蹬鼻子上脸……秦玉，你管管它……"
秦玉递给他一瓶水，声音里带着笑意："是你自己跑不过它。"
"我跑不过它？！"沈月落不服气地拧开水瓶，"我可是打破校记录的人！而且它四条腿我才两条腿！这不公平！"
福团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突然加速，又窜了出去。
沈月落："…………"
他灌了一口水，把瓶子往秦玉手里一塞，拔腿就追："福团！你给我站住！今天不把你累趴下我就不姓沈！"
秦玉站在原地，看着前面一狗一人追逐的背影，一个毛茸茸的白团子跑得飞快，一个高个子的少年在后面穷追不舍……
他低头，拧上瓶盖，嘴角弯成了一个清晰的弧度。
然后，他也迈开步子，跟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