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十二月 下雪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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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的第一天，全市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初雪。
沈月落是被窗外的白光晃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第一反应是往怀里摸，但竟然是空的……秦玉不在。
第二反应是往脚边摸，是毛茸茸的，福团正四仰八叉地横在他小腿上，肚皮朝天，睡得正香。
"秦玉？"沈月落坐起来，嗓子还有点哑。
没人应。他套上外套，趿拉着拖鞋下楼，还没走到楼梯口，就听见厨房里传来"叮叮当当"的动静，还有一股煎蛋的香味。
走到厨房门口，沈月落停住了。
秦玉站在灶台前，穿着那件他常穿的米白色毛衣，外面随便披了件沈月落的外套，正单手握着锅柄翻煎蛋。
他的头发有点乱，应该是刚洗完还没完全干，发梢翘起一小撮。阳光从厨房的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整个人像镀了一层柔光。
沈月落靠在门框上，看了足足半分钟……感觉秦玉非常诱人……
他走过去，从后面环住秦玉的腰，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秦同学，你什么时候起来的？怎么不叫我？"
"你睡得像猪。"秦玉没回头，手上的动作没停，语气平淡，但耳根微微泛红。
"猪也是要被主人宠爱的。"沈月落耍赖，把脸往秦玉颈窝里埋，深深吸了一口气，"你身上好香……比煎蛋香。"
"松手，蛋要糊了。"
"糊了就糊了，反正你做的是最好吃的，糊了我也吃。"
秦玉无奈，用锅铲柄在他手背上敲了一下。
沈月落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一点，但依旧贴着他站着，看着他把煎蛋盛到盘子里。
"今天几号？"沈月落顺手捏了一片培根塞嘴里。
"十二月一号。"秦玉把盘子端到餐桌上，转身去拿碗筷，"大雪。"
"大雪？"沈月落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靠！十二月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还有一个月就期末考试了！！！啊啊啊啊啊啊！！”沈月落恶龙咆哮着……
“秦同学，你还要给我好好补习呀～”沈月落一变脸，从后面搂住秦玉的腰。
秦玉：“……”
吃完早饭，沈月落趴在窗边看雪。
福团也凑过来，两只前爪扒着窗台，鼻子贴在玻璃上，呼出的热气在玻璃上留下一小片白雾。
"秦玉！"沈月落突然转头，眼睛亮得吓人，"下雪了！我们去堆雪人！"
秦玉正在擦桌子，闻言动作一顿："外面零下三度。"
"零下三度怎么了？穿羽绒服啊！"沈月落已经冲回房间翻柜子了，三秒后举着两件羽绒服跑出来，"你看！我早就准备好了！你的这件是黑色的，我的是深灰的，低调又百搭！"
秦玉看着那两件羽绒服，沉默了一会儿。
他走过去，伸手摸了摸。
这件羽绒服的面料很厚实，是那种充绒量很高的户外款，而且尺码刚好是他的。
"你什么时候买的。"秦玉问。
"上周。"沈月落理直气壮，"天气预报说十二月要降温，我提前备的。怎么样，贴心吧？"
秦玉没说话，只是低头穿上外套。
拉链拉到一半，沈月落凑过来，伸手帮他拉上了最上面的那颗，顺手把领子翻好。
"好了，小粽子，出发！"沈月落拍了拍手，又蹲下身给福团套上牵引绳，"福团，今天带你去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冰雪世界！"
别墅区的草坪上，两个人，外加一只狗，浩浩荡荡地开始了打雪仗，美其名曰"雪地大作战"。
沈月落第一个冲出去，张开双臂仰面倒在雪地里，印出一个巨大的人形。然后他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开始滚雪球。
秦玉站在旁边，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沈月落像个三岁小孩一样在雪地里撒欢。
"秦玉！快来！"沈月落已经滚了两个大雪球，一大一小，正试图把它们叠起来，"帮我扶一下！我要堆个雪人！"
秦玉走过去，伸手扶住上面的小雪球。沈月落趁机从口袋里掏出两颗纽扣和一根胡萝卜，看来他连道具都准备好了。
"眼睛用纽扣，鼻子用胡萝卜，嘴巴……"沈月落翻遍口袋，掏出一颗弯弯的巧克力，"嘴巴用这个！"
秦玉看着那颗被捏得有点变形的巧克力，嘴角抽了抽："你从哪来的？"
"昨天超市买的。本来想给你吃的，现在贡献给雪人了。"沈月落一脸大义凛然，"为了艺术，牺牲一颗巧克力算什么。"
雪人很快堆好了。沈月落退后两步欣赏自己的杰作，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秦玉，你觉不觉得这个雪人……长得有点像你？"他指着雪人那张用树枝画出来的、没什么表情的脸，"你看，冷冰冰的，不爱说话，但是很耐看。"
秦玉瞥了一眼："……"
福团凑过来，好奇地闻了闻雪人的胡萝卜鼻子，然后"咔嚓"一口咬了下去。
"福团！那是鼻子！不是给你吃的！"沈月落扑过去抢救胡萝卜，但已经晚了，半截胡萝卜被福团嚼得津津有味。
秦玉看着雪人脸上那个缺了一块的鼻子，又看看沈月落追着福团要胡萝卜的狼狈样，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沈月落停下来，呆呆地看着他。
因为现在他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明明看过那么多次了……他的笑还是好迷人。
他走过去，在秦玉面前停下，伸手，轻轻拂去他发顶的一片雪花。
"秦玉，"他声音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你笑起来真好看。"
秦玉的笑声戛然而止，他抬眼看向沈月落……
沈月落喉结滚了滚，没忍住，低头，嘴唇在秦玉的额头轻轻碰了一下。
很轻，很快，像一片雪花落在皮肤上，转瞬即逝。
但秦玉的耳根，瞬间红得像要烧起来。
福团在旁边"汪"了一声，像是在抗议：你们不追我了？那我自己玩。然后一头扎进雪堆里，只露出个屁股在外面疯狂扭动。
沈月落看着那团扭动的白色屁股，又看看面前脸红到快要冒烟的秦玉，又开始咧嘴傻笑。
他牵起秦玉的手，十指紧扣，拉着他往回走。
"回去吧，外面冷。"他说，"回去我给你煮姜茶。你手都冰了。"
秦玉任由他牵着，没说话。
回到屋里，暖气一烘，福团立刻甩了甩身上的雪，水珠飞得到处都是。
沈月落被甩了一脸，也不生气，反而跟着福团一起甩头发，突然发现一人一狗是真像。
秦玉站在玄关，看着这两个"生物"在他面前表演甩水，面无表情地递过去两条毛巾。
"擦干净。"
"遵命，秦同学！"
下午，三个人窝在客厅的沙发上。
福团已经洗完澡，正趴在地毯上晒太阳，但因为沈月落洗的，毛发有点儿乱，而且过程惨烈……此处省略三千字。
秦玉靠在沙发一端看书，沈月落靠在另一端玩手机，但每隔三十秒就要往秦玉那边蹭一点，最后整个人几乎贴在了秦玉身上。
窗外雪越下越大，簌簌的声音像白噪音一样让人安心。
"秦玉，"沈月落忽然开口，声音懒洋洋的，"十二月了。"
"嗯。"
"外公不是出院了吗，今年过年，你回外公那边，还是……"
秦玉翻页的手顿了一下。他沉默了几秒，才低声说："还没想好。"
沈月落没再追问。
他把手里的手机扔到一边，翻了个身，脑袋枕在秦玉腿上，仰面看着他。
"不管你去哪，"沈月落伸手，轻轻拽了拽秦玉的毛衣下摆，"我都跟着。你甩不掉我的。"
秦玉低头看他。
沈月落躺在阳光里，眼睛亮亮的，像两颗星星，但又像月亮，因为在黑夜中月亮是最亮的，最特别的……
他没说话，只是放下书，手指轻轻插进沈月落的头发里，一下一下地梳理着。
沈月落闭上眼，享受着……
福团在地毯上翻了个身，打了个哈欠，继续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