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学神也会害羞！》黑常乐

15、外套 校服外套上

　　早读课的铃声简直像宿管阿姨拿着电喇叭在耳边咆哮，“哐哐哐”三声巨响，直接把清晨的宁静砸得粉碎。最后一声余音还没袅袅绕梁，教室后门就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吱呀”声，像是被谁用意念强行撬开了一条缝。

　　沈月落同学，这位著名的“踩点大师”，此刻正以一种极其猥琐且自以为帅气的姿势溜了进来。

　　校服外套像块破抹布似的搭在肩上，那是他在百米冲刺途中由于惯性太大，差点把扣子崩飞后留下的战损状态。额前的头发被走廊的风吹成了标准的赛亚人发型，几根呆毛顽强地指向天花板，仿佛在接收外星信号。

　　他整个人几乎是贴着地面蠕动进来的，活像一只正在偷地瓜的土拨鼠。鞋底在地板上那“刺啦——刺啦——”的摩擦声，在死寂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惊悚，简直比指甲划黑板还要命。

　　但只见窗边的秦玉正趴在桌子上，一本语文书像盾牌一样竖着，挡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看起来就很好捏的脖子和两道紧锁的眉头。那副样子，明摆着就是昨晚想着沈月落而导致没有睡好。

　　沈月落盯着那截脖子看了三秒，喉结动了动，心里的小人疯狂尖叫：“这脖子看起来好脆！一口咬下去会不会嘎嘣脆？”他赶紧甩甩头，把这危险的想法赶出去，目光转向讲台。

　　讲台上，班主任江涛正埋头改作业，眼镜片反射着令人胆寒的白光，活像个正在研究核弹发射密码的科学家。只要他一抬头，那双眼睛就像探照灯一样能把你照得透亮。

　　沈月落看准江涛低头的一刹那，瞬间启动！他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又像是屁股着了火，一个箭步窜到了秦玉旁边的空位上。“滋啦——”椅子腿和地面摩擦出的声响，吓得他自己心率直接飙到了一百八。

　　他“咚”地坐下，把书包像扔炸药包一样塞进桌肚，大气不敢出，只用眼角余光疯狂偷瞄旁边的秦玉。

　　秦玉本来就困得上下眼皮在打架，脑袋像装了弹簧一样一点一点的，忽然感觉到旁边有阵妖风刮过，才勉强把魂召回来一点。他侧过头，声音沙哑得像是一夜之间抽了四十根烟：“早。”

　　“早早早、早上好呀！”沈月落受宠若惊，嘴巴瞬间背叛了大脑，音调高了八度，听起来像个复读机卡带了一样。

　　他心里的小烟花刚噼里啪啦放了一半，还没来得及递上一句“昨晚睡得好吗”，秦玉已经把头转了回去，重新把自己埋进了语文书的掩体后面，仿佛在又说：“莫挨老子。”

　　沈月落尴尬地定格在原地两秒钟，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就在这时，他抬头正好撞上了江涛扫视全场的目光。

　　那眼神，充满了“我看你小子是想挨揍”的杀气。沈月落心头一紧，赶紧把视线收回，手忙脚乱地从书包里掏出语文书，“啪”地拍在桌上，然后张大嘴巴，混在全班整齐划一的朗读声中，开始疯狂对口型。

　　其实，沈月落昨晚也没睡好。他翻来覆去像煎饼果子一样在床上烙了一整晚，脑子里全是秦玉。外面打雷下雨，他就在那儿瞎操心：秦玉怕不怕黑啊？秦玉会不会躲在被子里发抖啊？秦玉需不需要我去给他唱摇篮曲啊？

　　结果今早这一折腾，加上教室里这催眠的嗡嗡声，困意就像海啸一样把他吞没了。不到十分钟，他的头开始像鸡啄米一样往下栽，眼皮重得像被胶水粘住了。

　　终于，在全班同学惊愕的目光中，沈月落的脑袋一歪，像一颗失去控制的保龄球，重重地砸在了秦玉的肩膀上。

　　温热的呼吸透过校服布料，直接喷在了秦玉的胳膊上。

　　秦玉本来正困得神志不清，被这一记“头槌”砸得肩膀猛地一缩，那一瞬间的冲击力，让他以为自己遭遇了校园袭击。困意瞬间灰飞烟灭，取而代之的是全身的僵硬。

　　他整个人石化了，目光缓缓下移，落在靠在自己肩上的那个紫色脑袋上。沈月落这头紫发，是学校里的一道奇葩风景线，此刻却安分得像个乖宝宝，发丝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弄得秦玉脖子痒痒的。

　　秦玉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平稳的呼吸，还有那透过衣服传来的、像小火炉一样的体温。

　　这种感觉太诡异了，诡异到他忘了把人推开。

　　沈月落似乎睡得极香，还在他肩膀上蹭了蹭，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嘴里甚至无意识地嘟囔了一句含糊不清的梦话，听着像是“喜欢……”。

　　秦玉盯着他看了半天，心里五味杂陈。最后，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他做了一个惊人的举动。

　　他慢慢腾腾地脱下自己的外套，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拆弹。然后，他像给尸体盖白布一样，小心翼翼地把外套盖在了沈月落身上。

　　拉衣角的时候，他的指尖不小心碰到了沈月落裸露在外面的胳膊，那一瞬间，秦玉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缩回手，耳朵尖“唰”地一下就红了，红得像猴屁股。

　　做完这一切，秦玉才敢松一口气。刚才压下去的瞌睡虫大军再次卷土重来。他的座位靠墙，冰凉的水泥墙贴在后背，倒是让他清醒了几分。可旁边沈月落那均匀的呼吸声，像是有什么神奇的魔力，让他紧绷的神经莫名其妙地松弛了下来。

　　秦玉侧过头，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睡成死猪状的沈月落。紫头发乖乖贴着，肩膀缩着，活脱脱就是一只在路边捡到的、流浪了一晚上的大狗。

　　他慢慢往后靠，后脑勺抵着冰冷的墙，视线逐渐模糊。沈月落身上的香味，竟然让他产生了一种诡异的安全感。

　　困意彻底把他淹没，秦玉的眼睛慢慢闭上，呼吸也平稳下来，居然和旁边沈月落的呼吸频率神奇地同步了。

　　这一觉睡得那叫一个天昏地暗。

　　大约过了半个多世纪，其实是三十多分钟，沈月落迷迷糊糊地醒了。

　　他感觉脸颊下面软软的，还带着一股好闻的玫瑰味，忍不住又在那“枕头”上狠狠拱了一下，嘴里还吧唧了两下嘴。

　　“嗯……真香……这是哪个牌子的空气清新剂……”他闭着眼嘟囔着。

　　又蹭了两下，沈月落的大脑突然重启完毕，内存加载100%。他猛地瞪大眼睛，视线从秦玉的下巴一路往上，对上了秦玉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卧槽！

　　沈月落内心狂吼一声，像触电一样弹了起来。他居然枕着秦玉的肩膀睡了半节课！而且口水好像还流出来了一点！

　　他盯着秦玉那被压得皱巴巴、甚至有点凹陷的肩膀，愧疚感如同滔滔江水连绵不绝。秦玉那么瘦，骨架跟纸片似的，自己这颗大头会不会直接把人家锁骨给压断了？

　　再看看秦玉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短袖，外套全给自己盖着了，这会儿正贴着冰凉的墙睡得正香。

　　一股莫名的豪情壮志从沈月落的丹田升起。他觉得自己必须做点什么来弥补！于是，在道德的驱使和某种不可告人的私心作祟下，沈月落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像抱炸药包一样，慢慢地、轻轻地伸出双臂，一把将秦玉揽进了怀里。

　　虽然动作有点僵硬，像个正在绑架人质的劫匪，但他确实把人抱住了。

　　“这样就不冷了吧……也不硌肩膀了吧……”沈月落自我感觉良好地想着，甚至还调整了一下姿势，让秦玉靠得更舒服点。

　　怀里的人似乎动了一下，轻轻蹭了蹭他的胸口，非但没有推开他，反而睡得更沉了，嘴里发出了一声模糊的咕哝，听起来像是在撒娇。

　　秦玉在熟睡中，褪去了平日里的生人勿近和高冷，那微微颤动的睫毛和毫无防备的神情，透着一股平时绝对看不到的软糯和……好欺负。

　　沈月落看着怀里的人，嘴角疯狂上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课，不上也罢！！！！！！！！！